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

第114章

  “我跟你一起去?”

  容恕带有歉意地看他一眼,“不行。”

  谢央楼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大概是早有预料,所以没有失望难过,而是从容地将人送到窗前,“那你走吧,我会等你回来。”

  “……好。”容恕抚摸着人类顺滑的头发,眼神暗了暗,有些晦涩难懂。他轻轻亲吻了人类的额头,又捧着人类的脸颊把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不舍地抽手。

  容恕用触手卷起地上的乌鸦,咬破指尖将血摁在它的脑袋上。

  瞬间,无数细小的触手从乌鸦的伤口处涌出,开始缝补。等缝补完毕,容恕就把它递给了谢央楼。

  “如果调查局为难你,就把它推出去,它会保护你。”

  感受着乌鸦跟窗外怪物同样的气息,谢央楼沉默地点点头。

  空气中的潮湿气息又浓重了些,公寓外隐隐传来诡物的嘶吼和人类的尖叫,槐城的异变显然已经引起了诡物的躁动,接下来将是对人类和城市直接的破坏。里世界怪物的怒火显然已经到达了巅峰,不能再拖下去了。

  容恕最后看了谢央楼一眼,转身跃上窗台。

  “等等,”谢央楼突然喊住他,“书上说,抛妻弃子的是渣男,你是吗?”

  “……”

  “书上还说,是渣男就该果断分手,然后找第二春。”

  “……”容恕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咬牙切齿,“绝对不是,你等我回来。”

  “好。”谢央楼捋捋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容恕下意识想拒绝,只是他张了张嘴,最终成了“我会的。”

  他会赢过那个怪物。

  容恕纵身跃入黑暗,“噗通”一声,他坠入海水。

  上一秒还在槐城,下一秒他就来到了风暴席卷的深海。

  容恕飘荡海面上,人类躯体的他相比大海实在是太过渺小。暴风夹杂着雨水和巨浪狠狠将他砸入海里,湍急的水流疯狂冲击着容恕,将他卷向不远处的漩涡。

  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眼过去望不到边界。容恕被暴虐的水流夹杂着冲向漆黑的漩涡中央,眨眼间便消失在海面之下。

  庞大的怪物于漩涡之下睁开双眼,注视着飘荡在水中渺小如蝼蚁的容恕,发出肉眼难以捕捉的嗡鸣。

  [你终于,要直面我的存在了吗?]

  容恕猛地睁开眼,漆黑的两根触手划开海水扎了过去,“我会赢。”

  *

  槐城城郊的废弃工厂。

  “真是美妙又强大的力量。”封太岁欣赏着漆黑的天空,连留声机什么时候中断播放都不在乎。

  但天幕的黑暗和不可名状的杂音只维持了几分钟就开始衰退,仿佛是它幕后的主人突然被什么绊住了脚步。

  陆壬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他看向依旧兴致勃勃的封太岁,眼里闪过丝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异象消散了这家伙还这么开心。

  他跟在封太岁身边也有半月了,陆壬自诩心思玲珑,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次摸准封太岁的心思,甚至连他的目的是什么都很难猜出来。

  手中的通讯器振了振,陆壬收回思绪,开始汇报失常会传来的消息,

  “会长,诡物躁动已经被调查局压下去了。他们出动得很快,似乎一早就布置在城里了。”

  封太岁挥挥手,“大概是容恕给我们带来的小礼物,不用在意。”

  “调查局的人应该会查到这里。会长,我们走吗?”

  “不急,”封太岁换了个姿势靠在红木椅上,“再看一会儿。”

  陆壬瞥了眼天空中的异象,又瞥了眼兴致勃勃的封太岁,垂眸思索片刻,默默退到一边。

  这时一个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地下传来,陆壬心中一惊,还未有反应,腿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咯咯,你的血好甜。”

  一个画着鬼脸的大眼小人偶扒在陆壬腿上,陆壬认得它,它是当初和自己一起执行白尘任务的S级诡物人偶。这种东西是实验室产物,同样的东西躺在培育仓有无数个,是实验室总负责人祝教授的实验品。

  这位祝教授是个实至名归的疯狂科学家,从她手下诞生了无数人造诡物,几乎失常会的所有实验项目都会经过她的手,各种丧心病狂的事里都有她插手的痕迹。

  陆壬进入失常会不久,暂且还没见过那位女士。

  封太岁伸出手,小人偶就手脚并用爬上封太岁的手臂,“会长大人,妈妈说,最终降临仪式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半个月内就能布置完成,仪式目标什么时候才能够归位呢?”

  “很快,”封太岁摸摸小人偶的脑袋,再次望向天空,试图寻找刚才那抹怪物虚影的痕迹,“我们很快就见见证天灾的诞生。他会回来找我的,一定。”

  人偶懵懂地点头,“妈妈问,人面老头已经死了,现在该由谁去将主持仪式的大巫带回来呢?”

  封太岁侧过头,空白面具下的目光落在陆壬身上,他上下审视着陆壬,动作缓慢,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陆壬呼吸一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封太岁的目光意味深长,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

  陆壬努力克制自己的紧张的情绪,低眉顺眼任由封太岁打量。片刻,封太岁收回目光,

  “他就不错,既然他是人面亲自提拔的人,就由他来继续完成人面的任务。”

  陆壬眨眨干涩的眼睛,低头应下,“是,陆壬定不负会长所托。”

  封太岁显然不爱听拍马屁的话,他挥挥手,正准备继续欣赏槐城这个兵荒马乱的夜晚,趴在他膝盖上的小人偶就仰起头嗅了嗅。

  “有什么人来了?”封太岁摸摸人偶的秃脑袋,“不用担”

  他声音忽然一顿,抬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东南角千米外,封阎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冲刺,身后还传来程宸飞不明所以的呐喊,

  “你干什么去?!老子现在没空管你!给老子回来的!”

  封阎置若罔闻,他的视线在废墟中搜寻,迅速锁定了那个藏在废墟的中央的工厂,而后一挥红色萨满袍的长袖,化作一束流动的红色丝状液体消失在了废墟里。

  千米之外,趴在封太岁腿上的小人偶似乎是察觉到点什么,对封太岁说:“那位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封太岁“啧”了一声,难得露出点不耐烦的情绪。

  “麻烦,走。”

  说着他起身,撕开表里世界的交界就迈了进去。陆壬留在后面扛着娇贵的留声机,进交界缝隙的时候他回头瞧了一眼。

  只见远处一个穿萨满袍的男人正朝这里冲过来。

  看到熟悉的身影,陆壬心中隐隐闪过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他有些意外,但脚下没有停留,紧跟着封太岁进了裂隙。

  裂隙关闭的那一瞬间,穿萨满袍的男人正巧抵达了现场,他扑了个空,偌大的工厂里只有一个红木椅孤零零摆着。

  “啪”

  封阎愤怒地甩袖击破可怜的红木椅。

  然而他依旧不解气,于是忿忿地朝封太岁离去的地方竖了个中指。

  说出了此生最粗暴的话,“你妹的!”

  第91章 逃离前夕

  距离容恕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月,一个月前的晚上那短暂又恐怖的异象让好不容易热闹起来的城市再次寂静下来,虽说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人们还是不愿意再留在槐城提心吊胆,纷纷搬离槐城。

  留下的人则开始质疑调查局的能力,逼得程宸飞不得不亲自出面挽回舆论,道歉、保证,一通操作下来,风波可算平息了,槐城的人也走了大半。

  谢央楼坐在沙发上正在听谢白塔讲外面发生的事,容恕离开的第二天,他就被调查局以保护的名义送进了禁闭室。

  他没拘捕,容恕走得急,为了稳住调查局,不让双方撕破脸,他只能先跟着调查局走,后面再做打算。

  而且容恕的意思,大概也是希望他留在调查局,起码失常会那边不敢直接找上门来。

  他被关押在特殊禁闭室,这种禁闭室原本专门用来收监因为精神问题而狂暴的调查员。室内全部都是白色,墙壁做了防碰撞处理,贴上了软和的皮具,家具也很简单,除了一张软床就是一张圆桌加小沙发,外加一间附带的小型洗漱间。

  调查局对他的待遇并不算差,原则外的大部分要求都会尽量满足,也允许谢白塔在中午送餐的时候进来陪他唠唠嗑,还每日让他去室外放风,大有一副“我们真的只是在照顾你,你别跟天灾告状”的架势。

  短暂的午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谢白塔收拾好餐具和垃圾,跟谢央楼告别后离开了禁闭室。

  禁闭室没有窗户,打光只靠室内光源。冷白色的灯光照在全白装修的室内有些刺眼,谢央楼起身走到床边。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小腹微微隆起,看上去像发福了一样。

  卵在这一个月内飞速生长,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隆起,只是这几天它像是已经生长到了极限,不再变大。

  谢央楼也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宝宝不是人类,他暂时还是不太想接受自己大腹便便的模样,现在这样就很好。

  床头柜上堆放着一堆毛巾,被人为摆放成了鸟巢的模样。谢央楼把最顶上那块毛巾拎下来,睡在底下的大黑鸟就悠悠转醒。

  它翻白眼瞧了谢央楼一眼,然后嫌弃地把所有毛巾都打散,胡乱踢到地上。

  谢央楼熟练地把东西捡起来,当初他被请进调查局的时候,乌鸦要死要活跟着,进来后又嫌弃关禁闭太无聊,就整日给自己变着法得搭巢穴。

  但很显然,住在乌鸦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很厌恶乌鸦建巢的行为,次次都要搞破坏。

  乌鸦看见他捡毛巾,有些不爽,刚要发作,又瞥见谢央楼开始有变化的小腹,态度勉为其难好了一点。

  但只有一点,

  “人类,不要多管闲事。”

  它的声音和平常贱兮兮的不同,低沉又压抑,像重叠着数道声线,听时觉得难受,听完后又完全想不起来对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只觉得心慌惊恐。

  谢央楼将乌鸦用来筑巢的数十条毛巾叠好,借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动作,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室内的窃听器和摄像头。

  这些仪器在乌鸦开口说话的时候全部陷入死机状态,发出滋啦的电流音。

  禁闭室外负责监控的人员看到这一幕也不见怪,这一个月来每当那只乌鸦发出奇怪的声调,电子仪器就会被屏蔽,就算是施加了术法的神秘学专用仪器也不行。调查局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月也找不到合适的设备,干脆就由着那只鸟去了。

  毕竟这只鸟只有极少数时间会出现异常,而且也没有逃离的迹象。上面更是下命令说不要打扰那只乌鸦,更不要激怒它,只需要记录下乌鸦出现异常的次数和频率。

  乌鸦出现异常的时间是三天一次,今天是第十次,谢央楼特地算好时间等待它出现。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一盒油焖大虾,摆到乌鸦面前,

  “吃虾吗?我给你剥。”

  他记得乌鸦最爱吃这个,特别拜托谢白塔在今天给自己带了一盒。

  乌鸦,或者是天灾,母鸡蹲在床头柜上,闭着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谢央楼毫不意外,天灾一直这样,前面九次露面,谢央楼都没有成功撬开它的嘴,这次一定要成功。

  于是他快速剥开虾皮,将一只熟透鲜美的虾递到天灾的鸟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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