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

第127章

  现在也一样,谢央楼微微仰头注视着灰雾,然后抬起脚,迈进灰雾里。

  他不会因为容恕的强大而畏惧,反而为此着迷,因为他马上就能拥抱真正的爱人了。

  灰雾热情地缠上人类的脚踝,沿着人类的小腿向上爬,卷住人类微微圆润的腰身。

  容恕平静地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很少有生物能直视,更没人会像谢央楼这样近乎痴迷地靠近,所有生物在直视的那一刻都会精神错乱,但谢央楼似乎没有。

  容恕透过灰雾观察着人类,越发觉得有趣。

  谢央楼的脚步很稳,他像是丝毫没有受到精神干扰,两三步朝容恕走过去。

  容恕低头注视着他,谢央楼也仰起头望向,两人隔着灰雾对视了片刻,容恕忽然意识到谢央楼其实也陷入了精神错乱。

  因为人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装着,

  一个被灰雾笼罩的身影,这是的伪装,但人类看得很认真,仿佛是穿透灰雾看到了真正的自己。

  容恕的思绪忽然陷入了混乱。

  霎时间,曾在谢央楼身上察觉到的那股糜乱的粉色气息嘭得炸开,它膨胀着,躁动着,在瞬间绽放到极限,它极致的柔软,却暗含着无尽的疯狂。

  容恕意识到那是一种感情,一种暂时无法理解的狂热情感,让想到了漂亮的飞蛾在火焰中尖叫着起舞,至死方休。

  “别过去!那不是容恕!”

  乌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卧室的平静,谢央楼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乌鸦脸色大变,它嘴中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只有那双血红的鸟瞳朝自己投过来求救的目光,然后这道目光就消失了,只留一道冷静、但不属于乌鸦的目光正透过那双眼睛窥探着自己。

  “……”

  谢央楼眸光瞬间清醒,他扭回头去。他的身后,那个被捆成蚕茧的身影顷刻间化作灰雾散了,缠绕的血丝没了支撑也散了一地被灰雾吞没。

  这“人”不是容恕的本体。

  谢央楼其实早有预料,融合后的容恕喜欢暗中观察,就算他“消失”在庄园里,也不可能让容恕放自己的真身出来,但一定会放出分身或耳目,只要逮到这个未必不能寻迹找到本体。

  只是他没想到容恕再次占据了乌鸦的身体,他缠在乌鸦身上那些血丝居然一点都不起作用……

  容恕真的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谢央楼有些懊恼,如果容恕在乌鸦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借助了它的眼睛观察自己,那也就是说容恕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藏在哪儿。

  对方从始至终都掌控着一切,知道谢央楼的位置,搞不好也清楚谢央楼请君入瓮的把戏,但没有揭穿,甚至还纵容着陪他玩了这场游戏……

  但谁说这不是好事?

  谢央楼忽然勾了勾唇角,没什么气色的脸上也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抖开长鞭,一直以来悬着心砰然坠地。

  他不再犹豫,朝“乌鸦”所在的衣柜打过去,脚下缠满的灰雾突然暴起,如同触手一样缠上腰身。谢央楼忽然记起,自己和容恕最开始认识那一个月,对方也是用这些手段袭击他的。

  只不过情况有变,攻守倒转,现在居然也抡到他袭击触手怪了。

  血鞭甩到衣柜上溅起木屑,“乌鸦”腾空飞起,似乎从刚才起就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在受到袭击时没有反击,而是抬眼朝谢央楼看了眼,准备从窗口离开。

  谢央楼立刻追了上去。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岛上异常清晰,谢央楼追着“乌鸦”从三楼跃下。三层楼高对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不成问题,但谢央楼落地的时候还是察觉到地上的灰雾扶了他一下。

  谢央楼眨了下眼,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随手摸了把没实体的灰雾,快速起身朝“乌鸦”的方向追过去。

  天上的血月散着微光,灰雾笼罩了整片海岛,可视度很低,谢央楼甚至看不清一米外的景物,只有潮湿冰冷的海腥味环绕在鼻间。

  好在有乌鸦身上的血丝为他报点,他很快就锁定了容恕的位置,追过去。

  庄园里昏黄的路灯断断续续闪烁了几下,耳边环绕着微弱但嘈杂的声,仿佛有无数未知生物在雾里说话。不远处传来海浪撞击礁石的声音,谢央楼的脚步没有一丝减缓,一头扎进雾气里。

  此时容恕正杵立在海面上,脚下的海水翻涌,无声的漩涡将托举着,危险的灾厄本人却陷入了混乱的思绪里。

  察觉到“乌鸦”即将抵达本体,容恕微微抬头,漆黑的眼眸闪着点点碎光,越过重重灰雾落在跟随而至的人类身上。

  谢央楼好似注意到了的目光,抬眸朝海面望了一眼。

  容恕离开的脚步一顿,不知怎么地停留了几秒。然而就是这几秒的犹豫,谢央楼就撕裂灰雾来到了岸边,而后纵身一跃从观景台跳下。

  眼看他要落入冰冷的海里,容恕下意识伸出胳膊,思绪一顿,眼珠微微转动的瞬间,人类温热的身体便已经落入怀里。

  “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

  人类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后,谢央楼将头埋在的颈窝处,紧紧搂着的脖子,甜腻、疯狂、又无法理解的感情像颗巨大的棉花糖一样砸到怀里,美妙又让人窒息,容恕却甘之如饴,这一刻理解了这种感情是什么

  爱欲。

  脚下支撑的灰雾骤然消失,两人径直坠入大海。

  海水溅起的那一刻,容恕回抱住了谢央楼的腰,迎上了人类柔软的吻。

  第100章 生疏

  冰凉的海水漫过皮肤,海水里只留下几道气泡声逐渐削弱。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纠缠的,单薄的人类被触手簇拥着,高大的触手怪垂眸看着他,闪着奇异光芒的触手退去危险的外壳,暧昧又温柔地将漂亮又脆弱的人类慢慢包裹,然后一同坠入爱欲的深渊。

  谢央楼不记得他们胡闹了多久,只知道他有意识的时候正躺在容恕的触手上。

  从前容恕的触手就长到能铺地毯,如今更是能直接当床。

  谢央楼撑着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物质,不想布料,倒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影子。

  这片空间很黑,唯一的光源就是触手上时不时游走过的异光。借着光,谢央楼很快就找到了容恕的位置。

  容恕就躺在距离他不远的旁边,单手撑头,侧躺着,合着眼,大概是休息。

  谢央楼仔细打量着他,天灾形态的容恕比人类形态高大了不少,他虽然有着人形,但不像是人类,没有温度,皮肤像是毫无杂质的黑曜石,流动着混乱瑰丽的色彩,诡异又透着些神圣感。

  非人感太强了……

  谢央楼看得面红耳赤,视线乱飘,先是下意识飘到胸口,又觉得不太妥当,只好咬着唇往地下看,这一看就瞧见几根触手正慢慢退回容恕身边。

  谢央楼面上的绯色渐渐退去,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容恕和自己之间那条泾渭分明的间隔线上,抿着了唇角。

  容恕身后,几缕头发悄悄探出头,它们分开像纤细版的触手,合起来则是一片虚空,此时正睁着几颗眼球偷窥。

  人类久久没有说话,偷窥的眼球快速眨了眨,又悄悄缩了回去。然后容恕睁开了眼。

  谢央楼正蜷缩着抱着腿,见他睁眼,问:“这是在哪儿?”

  触手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那双褪去血色变得瑰丽的眼睛眨也不眨,也不知道看没看出些什么。

  【我的巢穴】

  他话音一落,从角落钻出来几只荧光小水母,瞬间巢穴内亮堂起来。

  谢央楼看了几眼小水母,才四处打量容恕的巢穴。这是个有些狭窄的空间,高度只有半人高,谢央楼一抬手就能触碰到巢穴顶部。

  他抬手摸了摸光滑的地面,又屈指敲了敲,容恕大概看出了他的疑惑,回答:

  【是一个贝壳】

  谢央楼眨眨眼,忽然想起来软体动物似乎都挺喜欢钻狭窄的地方,没想到触手怪也喜欢。很难想象对方在海面上威武无比,在海下却找个大贝壳龟缩睡觉。

  听上去怪可怜的,谢央楼没忍住弯了弯眉眼。

  但……

  谢央楼悄悄瞧了触手怪一眼,容恕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地样子,从刚才起他的动作姿态就没变过,仿佛一座雕像,他触手上的眼睛都比本体活泼有神。

  太冷漠了,谢央楼想,他醒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贴贴。

  明明同床共枕热情似火,却跟一夜情似的。

  谢央楼垂下眼眸,抿直了唇角。

  容恕默默观察着他,人类的一举一动落在触手怪的眼睛里都成了头脑风暴。他敏锐地察觉到人类的兴致不高。

  为什么?

  触手怪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人类不喜欢他们之间的繁衍行为吗?

  容恕的数个大脑疯狂运转,很快他从过去“自己”的记忆里翻到了一个片段,在那个片段里人类朝他索要戒指。

  他知道这个,这是人类结为伴侣时交换的信物,谢央楼……似乎已经给过他一枚了,就收藏在他的触手上。

  容恕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他眼神微微一转,慵懒的触手们就亢奋起来,忙不迭往外窜。容恕悄悄给他们开了个缝隙,注意力就又集中到谢央楼身上。

  谢央楼显然没察觉到触手少了一批,他还在心酸,明明他们不久前还亲密无间,现在却跟相顾无言,连事后温存都没有了,他们都没有相拥着醒来。

  果然这就是异地恋吗?重逢即分手。

  谢央楼怅然若失,他胡思乱想了会儿,又觉得自己太娇气了。触手怪不贴贴,他主动就好了。

  于是他又抬头瞧了眼触手怪,容恕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双眼眸不是里世界怪物那种暴戾的猩红,而是一直属于容恕的内敛平静,带着天灾特有的瑰丽色彩,底色却是冷冰冰的无机质黑。

  只是对视了一眼,谢央楼好不容易酝酿好的勇气就都泄了,他垂下脑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床垫”。

  他忿忿地想着,等他再酝酿一会儿,一定要扑上去吻容恕一下。

  也不知道在庄园那会儿,他怎么有勇气扑过去抱住容恕的,明明那会儿子他超勇的,现在怎么萎了。

  现在想想,容恕那时候一定把他当笨蛋看。

  谢央楼垂头丧气,触手怪也没搞明白状况,一时间贝壳内陷入了沉默,直到一阵啄击贝壳的声音响起,容恕微微扭了扭头,触手就绕到谢央楼身边勾了勾他身上那片黑影。

  “是谁?”谢央楼微微抬头。

  【皮屑】

  “……?”谢央楼把身上的布料裹紧了点。

  【……乌鸦】

  正说着,贝壳就开了道缝,容恕伸了根触手过去,一阵咕噜声后,一只浑身湿哒哒的大鸟就被拴着脖子拽了进来。

  “又活过来了。”

  乌鸦翅膀一瘫趴在地上,它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爪子上抓着两个保温桶,桶身上一滴水没沾,怕是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拖到海底。

  谢央楼眨了下眼,扭头看向容恕。他瞧着可怜巴巴,像只讨食儿的猫,容恕藏在身后的触手没忍住勾了一下。

  【吃】

  触手把保温桶推到谢央楼身边,又帮他打开保温盖。

  保温桶里都是谢央楼喜欢的菜色,热乎乎的,一开盖就香气扑鼻,勾出了谢央楼的馋虫。

  他确实好久没吃饭了,他都记不清自己和容恕在水下胡闹了多久,大概有个几天几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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