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7
她被“囚禁”了。
虽说呼吸机和各种机器已经可以撤走,但她还是没能从重症监护室给转出去。望着窗外那排已被改装过的特制防盗网,她的脑子空洞得不知道要做什么,这样与世隔绝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好久好久,江澜没再出现过,哥也没有,只有凯瑟琳时不时的站在保镖重重守卫的门口抱歉的看看她一眼。
季风的手段,她不知道该不该恨,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囚笼,也止不住她的心,除了一闭眼就会梦到多年前那个车祸爆炸的夜晚,她总是时不时的会想,他现在在做什么?身体有没有好点?这么些日子了,打了石膏的腿有没有拆?命运开的这个玩笑一点意思也没有,之前是程凌,现在,连江澜都要来凑热闹……
“站住,你是什么人?”门外的保镖一声冷喝。
“我是送午餐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听在耳里却感觉有些耳熟。
“不对,一直送餐的那个人怎么没来?”保镖警惕了,准备拔枪,身旁的另一个保镖却制止了他,看了说话的护士打扮的女子一眼,冷道:
“说说今日换你来送餐的理由。”
“亚林昨天不是跟负责人请假了么?说是今天要做个小手术,让我来代她几天班。”女子笑笑,声音很是温和。
保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终是动手开门,“动作快点,不许在里面搞小动作!”
待女子进去后,前头那个保镖仍不甘心的问,“怎么就放进去了?不怕她乱扯?出了什么事你……”
“她说的都是事实,医院的负责人来说明过的,之前那个小护士亚林今天确实是要……”
然而,她没有来得及听清楚两个保镖下面的话,就再也顾不上其他了,看着那女子不着痕迹的掩上门,放下手里的食物,缓缓向她走来,笑容里的冷意越发明显了,“看着你这副凄惨狼狈的模样,我这心底可是有多解气啊~”
她眉目一沉,继而笑开,“是啊~没想到披着淑女外表的一个美女,那么好的皮囊底下藏着的却是一颗毒蝎心肠,美女蛇也不过如此,你说是吧,袁纭?”
“哈哈哈哈~我的催眠术甚至能封掉人的记忆,对付一个小小的护士和医生,简直绰绰有余!什么狗屁手术,那个小护士唧唧喳喳的吵着要减肥,那就让她在手术室里睡个够,等我事情办完了,剩下的摊子他们自己收拾~”
“催眠术?”她微微皱眉,这个曾经是她在圣约翰医院主治医师的蛇蝎女人居然会催眠术?!那她那些忘却的记忆岂不是她……
“哟~这么笨的脑子也终于有灵光的时候?不错~你对江澜的记忆是我做的手脚,忘记他,在正常不过~他的初恋不仅是我,以后哪怕是结婚,生子,他的眼里心里都会只有我一个,你就死心吧!凭样貌,家世,还是实力,你哪一点比得上我?江澜会看上你,才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再说了,我派的人回来也说了,论家室,你算得上是季氏的养女,可是……”故意顿了顿,得意的看向她,“先不说季氏丢弃你就像丢掉一块烂抹布那样简单,光凭江澜对季氏的仇恨,你就连迈进江家的大门资格也没有,也好在你有自知之明,没有再去澜的公司上班,不然,哼哼……”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她半敛眼眸,随意的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淡漠,“我没想到你居然无聊到避开重重守卫就是为了来‘话家常’,你有毛病是不是~”
“你……”突然拔高的音调蓦地断在了那里,袁纭戒备的看了看门外的两个守卫,确定没有惊动之后,这才转过脸,阴沉,“有求于人就不要太嚣张!这几天你做好准备,我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
她嘲讽一笑,不信,“你凭什么说我一定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必须得要你来救?”
话音还未落,袁纭突然发难欺上身来,一把匕首就抵在了她的颈动脉上,口气满是得意,“看看你这副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颓样,是注射了改良过不含任何酒精的麻醉剂吧~看来季风还真是疼你这个认养来的义妹,一边想着不让你跑,一边还要注意用药~”
“疼?”她自嘲的扬了扬嘴角,“之所以这么好吃好住的‘养’着我,不过是还对他们季家有帮助罢了~”
“真是蠢!说白了你这样一个家伙少一个对季家不过就是少张吃饭的嘴,多一个无非就是季家养着的闲人,凭什么你说自己对季家有多大贡献和作用似的?真是不知好歹!”
“你的意思,是要我对季家五体投地的大谢咯?”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平白令人升起一股寒意,顺手拔了手背的针管,一把掐端胶管就将那枚小针捏在手里把玩,完全不顾手背上四溢的鲜红,不甚在意道,“别以为我打了麻醉剂就会像个死鱼,任人宰割,这屋子里也就你一个人进得来吧?我可不觉得,你这个口口声声念叨着要去进修学业的精英知识分子会挡得住打小训练的杀手一个喷嚏~”
“言小菲你……”迅疾扫到床边的袁纭突然僵住了动作,只因那枚小针早已擦着自己的颈边扎向了身后的墙壁,一抹淡淡的血痕轻轻的在袁纭的颈边划开,一朵本该插在床头柜上的血色玫瑰娇柔却又锋利的抵在了袁纭的心口,不是利剑,却胜似利剑,带刺的花柄深深的扎进她的手掌她却浑然不知的模样看得袁纭心头直颤,而袁纭的匕首离她却隔着一两步的距离,高下一眼就能分出!
不得已,袁纭只得愤愤的放下手中的匕首,藏回袖中,瞥了眼外头那些早已等的不耐烦的保镖已经开始向门这边走来,阴着脸丢下话,“我哥准备要来了,这几天我还会来送饭,具体的到时候再跟你说……”
“砰砰砰!”
“怎么回事?送个饭要磨蹭那么久?!”保镖毫不客气的声音炸在门外,犀利的视线瞪得人背后生寒!
袁纭赶紧换上副娇滴滴的,模样,受了惊吓似的赶紧在门外保镖开了锁之后推门出去,临了还嫌不够做作似的故意差点绊倒,更显得那份“柔弱”发自内心,保镖们警戒的眼神这才松了松,催促着人走了,不放心的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确定无碍之后,才重又落了锁,关门。
她禁不住冷笑,这个袁纭不去当演员,当了个黑帮的大姐头倒是很有潜质,至少卧底这个方面,那个戏演得还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当然,前提是别这么的让女人看了直掉背后的鸡皮疙瘩!
三日后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咻咻咻――――咚咚咚!!!!”
“怎么回事?!”季风冲出了医院的院子,正巧刚刚恢复的江澜也赶了过来,看着医院前头枪声不断以及被重火力照亮的黑夜,季风皱了眉头,立刻看向身后的住院小楼,尤其那间明显被隔离,独立坐落的二层院落,防守仍旧坚固如堡垒,“她那边的情况……”
季风话还未说完,江澜已经动身就往那座小楼冲了过去,季风一惊,赶紧追上。
然而,不待二人冲进二层小楼的院子,前院一颗四处炸飞的流弹堪堪冲了过来,就在众人的眼前坠在二层小楼的顶上……
“轰隆――――――――”
巨大的热浪将小楼周边的所有人掀翻在地,待得人爬起再往回看去,二层小楼早已葬身在一片刺目的火海之中。
江澜脸色煞白,兜头就朝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冲去,刚要跳下,被季风一把拦了下来,“你疯了?!身上的伤才刚刚有了起色,你想让伤口感染么?”
江澜却是推开他,嘶哑的声音低沉压抑,“我要进去看看,我可是听说了,当年那场车祸她是在场的!我要进去看看她死透了没有!!”
“江澜!你就那么恨她?!”季风突然松开了他,冷冷的话语直逼过来,“我说过,上一代的恩怨,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她当年其实也是受害者……”话到最后,只剩下无奈的叹息。
“受害者?她会是么?!混蛋――――”兜头就把河里的水往身上一泼,趁着季风还未回过神就已经冲进了火海里,季风大惊,赶忙也泼了一身的凉水,堪堪追了过去。
河道周边的阴影处,踉踉跄跄的走出个人影,望着江澜离去的方向,神色平静,眸底的绝望却是一点一点的加深,“江澜,既然你不愿意放下这个心结,还不如让‘言小菲’死在这场大火里,这样,你是不是就会开心一点?”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自她身后走来,女子嘲讽道,“看见没?就算你葬身火海,他也不会怜惜和愧疚半分,自从他知道你和季家有关,并且又是当年那场车祸的当事人,你和他就再无可能了~意大利报纸头条上的那则消息终是要成为现实的,我才是江家继承人的正妻~你想跟我抢?门都没有~你说是吧,哥?”女子撒娇似的偎向一旁的高大男子。
男子却是皱了眉头,看着仍旧眺望着江澜离去方向不为所动的人影,沉目,“言小菲,快些跟我们走,那样的空城计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再不走你可就走不了了,是走还是留,你现在就想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