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25
小男孩这才木着张脸问道,“白痴小豆芽为什么晚上只喝橙汁?”
她侧头想了想,“也没什么,也许,我想揍人吧~对了,为什么你叫我‘小豆芽?’”
小家伙同样学着她无辜的歪了歪头,沉思了会儿,转过脸来睁着无辜的大眼,“因为,爸爸说,你是我的妈妈,要我喊你妈妈,可是,我已经有了娜比琳妈妈,奶奶说妈妈只能有一个,不许我叫你妈妈,我看你长得这么弱不禁风的瘦,跟那火柴棍似的一推就倒,就帮你起了个‘豆芽’的绰号,额,虽然一点都不顺口……”
她难得的笑了,戳着小家伙的脸蛋玩,不甚在意的问,“那你想叫我什么?”
“……”小家伙看了她良久,突然嘴一瘪,赌气似的跳下床,“才不要告诉你!坏心眼的家伙!”就那么委屈的跑出了房间。
她默,她没把他怎么了吧?怎么小家伙突然就脸红了?
晚上,他过了很久,才驱车回到家中,她站在三层的卧室里,轻轻的撩开落地窗帘,透着落地玻璃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缓缓驶进地下车库。
看着桌上的笑闹钟,堪堪过了十五分钟,他也没有上来,她心一沉,不由得拉开门,轻手轻脚的找了下楼去。
昏暗的灯光下,他摇摇晃晃的摸进二楼的一间房,她看着一惊,那间房睡的不是……?!赶紧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他没有敲门,很轻松,很自然的拧开了房门,就像拧开自己的同她睡着的那间卧室的门那般自若!为什么?!
她偏身往里看了一眼,他背对着她站在门里的走道上,神情的搂着出来开门一脸清冷的娜比琳的肩膀,头渐渐的俯下,最后,停在娜比琳的脸上,似乎在……热烈而霸道的……吻着?!然后,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床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但是,她没有看见,她离开后的娜比琳房间里,两人双双……准确来说是一前一后倒在床后的两人,他还未碰到娜比琳立刻一身酒气的翻身仰躺在娜比琳的身边,神智不清的喃喃着“小菲”两个字,神情压抑痛苦,一旁的娜比琳没有表情的取来毛巾,把男人吐在自己身上的呕吐物擦掉,回浴室换了衣服……
她回到房里,恍恍忽忽的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响了好久,对方才接了起来,口气很是不耐烦,兜头就是一阵不客气的吼,“作死啊!大半夜的谁那么缺德?打扰老子好事不想活了?!”带着一丝奇异的……性感和喘气?什么状况?
不一会儿,对方的身边似乎有女人的声音,慵慵懒懒的似乎很是不悦,透着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轻颤尾音,“讨厌,又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是不是?就知道你这死相嫌我给你的钱不够花,又去找了别人……”
“是我……”她幽幽的说道。
对方突然沉默了。
然而那边的女人似乎不肯罢休,不知弄了什么,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男人的一声无意识的难耐低喘,呼吸也乱了,女人这才满意的咯咯笑了声,语气软诺撒娇,“你做什么一张黑脸瞪着我?死相快把电话挂了,我们继续……”
“滚!”
一声低吼生生把话筒这边的她给回过了神,她敛眉,稍稍稳下了心绪,沉声道,“好,张明远,是我冒昧,打扰了你们的兴致,你们继续。”正要挂电话。
“等等!”对方却很是焦急,“别挂!你等我三十秒!不准挂电话!”
依稀听见电话那头女人嫉妒至极的叫骂声,还有男人口气恶劣的呵斥,继而,电话那头突然就安静了,似乎到了另外的一个偏僻的地方,对方沉默了好久,“言,这些年,为什么不跟我联系?”声音沙哑低沉,很是压抑。
她沉默,只得回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有些戚戚然。
“你知不知道,没有消息,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他自嘲一笑,“也是,你一直都在强调,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又怎会知道我……算了,既然这么久不联系我,你现在这是……要我帮忙?”
“不愧是曾经的搭档~”她笑笑,故作轻松,“带我去见那个人。”
“……”对方再次沉默,继而坚决道,“不行!”
“张明远,不要任性,我有事情和他谈。”
“……告诉我,是什么事。”
“……小乌鸦要找老乌鸦。”
“你?!”
“那好,当我没说过,挂了……”
“等等!你在哪里?不要挂……”
“嘟――嘟――嘟――”
她后悔了,不应该打电话给张明远的!那个该死的全球gps定位系统!一点忙帮不上,还撞了人家好事,真是倒霉!二话不说,立刻把手机给拆了,扔出窗外,二话不说就开始换衣服。
“唔……小豆芽,你这是要去哪里?”突然,门口一个稚嫩的声音迷迷糊糊问道。
她动作一滞,缓缓转回头,那个相处了好些日子的小屁孩,此时一身非常萌的恐龙睡衣,一边揉着还未清醒的迷蒙睡眼,一手拖着可爱的愤怒小鸟型抱枕,就那么站在门口,将门口给堵了个严实!
她下意识的想,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受了某人的洗脑吧?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糊弄,跟他爸爸一样是个腹黑的伪柔弱吧?这是,要来堵她的?!
“额、小言,你知道的,你爸爸有件事没有空去办,豆芽姐姐这就去替你爸爸把事情给解决了,就这样,阿姨先去解决,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她努力的牵起嘴角,奈何怎样都笑不起来,只得在那里嘴角抽筋。
小家伙揉完眼睛,拖着抱枕就往里面走,继而拉住她的手就往床上倒去,打着哈欠,“好晚了,白痴小豆芽有事明天等爸爸回来再说~”
她愣了愣,一想到刚才在娜比琳房间里看到的情景,脸上表情一僵,定定的望着抓着自己手不放的小家伙,直到小家伙呼吸均匀了,这才轻轻的拉开小家伙的手,怎奈那小家伙抓得贼紧!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小屁孩的魔爪下抢救出自己的手臂。
“小言,好好照顾你爸爸。”她回过身,无声的对着熟睡的小家伙做口型,蓦地往窗外一番,拉着绳索跃到一旁的树上,正欲离开。
“哟,怎么那么些日子没见,你还是用的这招?”树枝上,一个站了许久的身影在月光下现出身形来。
她看了眼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我不记得宋姜最近有去整容啊?不是宋姜的话,你哪位?”
男人笑笑,手上一把眼熟的狼头打火机嵌着深邃的蝎子刻痕,她想了想,“你是狼枭的毒蝎?”
男人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好笑道,“啧啧啧,没想到你的记性比以前还要退化了,意大利的季宅,你从窗口逃离,不就是我拦的你?”
她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继而无辜的问,“你还没说你是谁~哥的保镖是你,现在你又出现在江澜的宅邸里,你到底什么意思?”
男人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我只看钱说话,前些天问你的那些事,你有答复了?”
她这下愣住了,前几天确实在江澜走后,有封信摆在了她的床头,她原本以为是江澜落下的,可是往封面一看,落款是指了名要她亲启,她这才打开一看,里面写的,是最近江澜公司亏营的情况和难处,以及娜比琳的那些事,甚至在信的末尾,留了一行极小的行楷……是那个人的亲笔字迹:
“季氏可以不计他们害死婉柔的前嫌,救济江氏度过经济危机,还不是弹指间的事?季家什么都没有,也就钱子儿多~但是,我有条件,5亿,你回季家,用你的下半生,来换这5亿。这笔交易做不做在你,我只等到这个月底。”
她冷冷的笑了,对着男人,“我还道防守这么严密的宅邸,怎么会有那个人的信传进来?原来是你放进来的。”
男人点了只烟,“不错~谁给的钱高,我就帮谁做事,当然,若是你也出得起我的价钱,我也可以替你卖命~”
“这可是你说的!”她自口袋里翻出张银行卡,扔给他,“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带我去见那个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男人接过银行卡,摇了摇头后指了指身后的树下,“五十万只够带你一个人,可是现下小少爷站在下面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不想让他告诉别人,只能一起带走了,区区五十万可不够~还是说……”忽而一把跃到小家伙面前,枪管对着小家伙波澜不惊的眉心一抵,“我直接灭口比较省事?”
她心惊的看着面对枪支的威胁,仍是镇定自若的小家伙,只得再次翻出张银行卡扔给男人,“我身上带的钱不多,就剩下这卡里的78万了,要不要随你!”
男人将卡一收,这才放开小家伙,小家伙走了几步,扑进她的怀里,闭了眼继续睡,她头痛的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心道,魏茗恐怕要发大火了吧,这小子跟着她失踪。
男人没有说什么,带着她们转身往一条小道走去,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出现在一处空旷的平地上,果真出了江澜的那栋豪宅!平地上无故停了辆悍马,男人上了驾驶座,示意她和小家伙上车后,一踩油门就悄无声息冲了出去。
天亮后,他们已经驶上临市的高速,正在她悉心的替小家伙拉好恐龙睡衣时,毒蝎凉凉的看了眼后视镜,沉声,“后面有尾巴,你们给我抓紧了。”
她心下一惊,回头朝车后的玻璃看去,一辆极眼熟的黑色保时捷紧紧的咬着他们的车尾不放,最后似乎是被惹恼了,劈头盖脸的就兜着他们这悍马的尾箱就撞了上来。
鉴于两车性能没得说的程度,既没有抛锚也没有车身变形,就连速度都没有落下分毫,看得她不由得赞叹不仅是两车性能好的缘故,没有打滑撞翻到高速车道外,完全凭的是车主的车技!
不得已,她颇不忍心的看了眼熟睡中的小家伙,一把揪了他就同自己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外,顺手摸出一把手枪直指小家伙的脑袋,朝着后面疾驰而来的黑色保时捷吼,“再继续跟着,江言的性命我可不敢保障了!”
果然,那辆黑色保时捷车速缓了缓,没有继续缩短两车的距离……突然,那辆车突然发难,一下子冲上前,与悍马并肩平行行驶,保时捷的车窗缓缓摇下。
“小菲,你要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