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第26章

  “江公子相貌出众,面若冠玉,惊为天人,性情和煦,器宇不凡,沈某仰慕已久,只是不知道江公子肯不肯给这个机会?”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屋内,榆树的影子映在墙面上,带来风吹动枝叶细碎的声音,江逾身上被晒得暖融融,心里面也被夸得飘飘然,语气便随之扬起,“好呀,那这亲事就当定下了。”

  “多谢江公子成全。”

  沈清规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江公子满意我吗?”

  “满意哪里,不满意哪里,可否告知沈某,日后必定继续为此努力,好好伺候江公子。”沈清规彻底把之前在春风阁虞行迟教他的东西和话本子上面的知识融会贯通在一起,用得是如鱼得水。

  他像是故意的,一只手缓慢滑下,碰到腰间的玉带,温热的肌肤抚摸着冰凉的玉带,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江逾,等待他的回答。

  “江公子但说无妨。”

  他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说,一切都像是无师自通。现在没了记忆的沈清规应该不知道他腰窝处最敏感,可他却偏偏找到了那处地方,江逾有一刹那怀疑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连雀生之前有句话,我很满意,但就是不知道江公子满不满意?”

  “什……什么?”

  江逾声音都颤抖起来,他抢先一步关上了墙上的窗,屋子里就只剩下一盏灯,明明是青天白日,却并没有什么亮色,反而是一片幽深暗淡,倒真有几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意味了。

  “身强体壮。”

  “江公子满意吗?”

  江逾被他逼到了床的最里侧,身后就是墙,沈九叙的手垫在他的背后,继续问,“和沈宗主比如何?”

  两只活雁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出去了,扶摇殿外面设了结界,还有纸鹤看着,江逾也不担心它们会飞不见。

  只是面前的人不知从哪学了些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东西,弄得他招架不住。

  “新欢不能总想着和旧爱比。”

  江逾侧过身,慢条斯理道,“他那个时候年轻,你都不知年岁几何,这怎么比?”

  沈清规沉默不语,这话是刚才他说的,现在成了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了,他是棵神木,神木怎么会有年龄呢?

  “不比的话,江公子会偏爱我一点吗?”

  “看你表现,不是说三书六礼都要备齐的吗?你没有生辰八字,怎么纳吉?”江逾三年前和沈九叙成亲的时候,也没问过他的生辰八字,他下意识地觉得沈九叙该是比自己小一些的,毕竟第一次见面沈九叙就冲着他喊“哥哥”。

  他是在后山树上见到沈九叙的,少年一身青衣躺在那一根粗壮的枝干上,满身的花香弥漫开来,江逾便是顺着香味寻过去的。

  沈清规犯了难,他总不可能直接和江逾说自己不是人而是一棵树,他会嫌弃一棵树吗?

  正犹豫,他突然听见江逾问自己,“你怎么这么香?”

  沈清规头上又冒出来几个花苞,先前已经绽放的花也因为这一天的悸动长大了不少,虽然他自己努力压抑着不让这些东西冒出来,但香气是止不住的。

  江逾凑近了去闻,之前沈九叙身上的香气也是如此,他还以为是沈九叙背着自己熏了衣裳的缘故,后来发觉自己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时,也变得那么香。

  “和你之前给我的花一样香。”

  沈九叙心里了然,一只手伸到背后,悄咪咪地揪下来一朵,递给江逾,“那你喜欢吗?”

  “比起花,我更喜欢你。”江逾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问名纳吉这两件事就算过了,沈公子,我的聘礼呢?”

  “身强体壮不能比,沈公子,聘礼这个东西,新欢旧爱之间应该是可以比的。”江逾逗他说,“我很贵的,一般的银两不够。”

  “还要什么?”沈清规琢磨着要不要找连雀生做点生意,他确实需要点银子来养江逾。

  “你的真心。”

  “我的一腔真心早就给了你,江公子感受不到吗?”沈清规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天长地久,可以慢慢感受。”

  “好吧,相信你,还剩下合卺和结发。”

  “这是之前九叙在榆树下面埋的酒。”江逾早就把它拿出来了,倒在两个杯子里,自己先小抿了一口,还不忘叮嘱沈清规,“这酒容易晕,少喝一点。”

  “这是剩下的最后一坛了。”

  他也不知道沈九叙能不能想起来,要是想不起来,以后岂不是就没酒喝了,这一口,随时都可能是最后一口,江逾脸上的心疼显而易见。

  沈清规觉得这酒入口酸涩,还带着点苦味,看见江逾珍惜的表情时,心里面像是有两个人在拉扯着自己。

  最后他也不管不顾了,只要自己没恢复记忆,沈九叙就不是他,而是一个和沈清规爱上同一个人,甚至捷足先登的恶人。

  “我有点晕。”沈清规低声道,“这酒是不是坏了,还是喝些别的吧!”

  “先结发。”江逾剪下来一缕头发,递给沈九叙,“然后就没有了。”

  两个人忙碌了好一阵子,直到最后沈清规把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一起,放在香囊里面,一切才算尘埃落定。

  “不要喝酒了。”沈清规盯着桌面上的酒杯,意有所指道,江逾一听就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笑着抱住人的腰。

  被打开的酒坛子搁在桌上,人却不见了踪影,只能听见拔步床上面传来的声音,“沈公子现在想让我唤你什么?”

  “夫君还是哥哥?”

  天边的阳光再一次被厚重的云层遮盖,雨水顺着屋檐滴在地上的青石板处,一直到了天明,纸鹤扑扇着翅膀轻敲了几下门。

  连雀生一大早就到了,站在外面吆喝,“你们两个快点起来,我师父说故人庄出事了,之前一直是深无客的弟子在管,现在让你们两个过去商量。”

  “你这脸色不怎么好啊!”

  江逾出来看见连雀生就被震惊到了,昨天还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一夜之间看起来像是逃窜过来的乞丐一样,衣裳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发间的玉冠也戴得歪歪扭扭,“怎么,昨晚上遇见贼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那个卖布的不是梦到九叙说天天都有贵客去他的店铺买东西,要是没人去,那不就露馅了。”

  连雀生打了个哈欠,“所以我就去当了一回贵客,把他店里的布料看了个遍,最后全买了下来,送给那街上的其他百姓了。一夜没睡,刚想要回房间结果就被我师父给叫过来了。”

  “不过我说江逾,我记得那些人明明死了,怎么又活了的,你不会用了什么禁术吧?”

  沈清规也疑惑,江逾昨天事情太多,忘了解释。

  “本来就没死,只是配合我演出戏罢了,我之前和清规在后山碰到过连峰和另一个黑衣人,从他的话里猜到一些。”

  “后来便让点星去查,查到他备了不少毒在百姓和弟子的膳食中,我就让点星想办法换了。郑民和我相熟,人也圆滑,让他演戏最合适不过。”

  江逾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让人死而复生。”

  “也对,不然九叙就活过来了。”连雀生下意识地道,但他又突然意识到沈清规还在旁边,这话他岂不是要多想!

  完蛋,昨晚上一夜没睡,他这张嘴已经不听脑子使唤了。

  江逾也察觉到了些言外之意,和连雀生一起可怜兮兮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沈清规,谁料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问,“你刚才说故人庄怎么了?”

  连雀生松了一口气,江逾满眼狐疑,这人很不对劲,昨晚上还因为一杯酒而胡思乱想,现在怎么反而平静下来了?

  他感觉事情可能会闹大,不过不是对连雀生,而是指沈清规会把这事连带到自己身上,届时他又要在床上待几天了。

  “故人庄群山环绕,多有山妖出没,之前派几个弟子过去也就消停了,可现在故人庄附近镇的人上山砍柴,路过的时候发现里面竟无一人,甚至连只猫狗都没有,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山妖多是些草木精怪,断然不会有这般本事,那么多的生灵凭空消失,到底是为什么?”江逾听了也觉得奇怪,“楚觉掌门的意思是,想让我和清规亲自过去查?”

  “清规兄毕竟是下一任掌门,只有树立了威信才能让弟子信服,连峰那老东西百般阻挠,一个劲儿阴阳怪气,说什么”

  “他一个年轻人,修为不高,怎么能担此大任,若是解决不了此事,岂不是丢我深无客的脸面?不妨另派他人,也能更稳妥些。”

  连峰派人找连谷找了一整夜,却还是不见人影,心里面急了,一早上听见楚觉又在旁边说什么“新宗主上任,总该历练一番”,也不管什么脸面了,直接道,“深无客的事情,还是不劳烦楚掌门了,我和另外几个长老会商量好的。”

  “深无客的事情也该通知我一声,点星,下次记得我和清规没来,谁说的话都不算数。”江逾正巧走进来,看着连峰厚颜无耻地坐在最上面的位置,冷笑一声,“连长老今年多大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担心连长老年岁已高,忘性大,明明几天前才说过这是九叙的位置,其他人坐不得,我还当连长老记得呢,没想到竟已忘了?”江逾好心提醒道,“点星,我的剑吗?”

  “最近不怎么用剑,我也有些忘了,刚好拿出来练练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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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先公布一下昨天的那个猜谜:

  江逾的新欢旧爱打一四字成语。

  其实我本来是想“一模一样”“如出一辙”“久别重逢”“重归于好”“破镜重圆”这样的,但今天看到评论区读者宝宝的一个答案“枯木逢春”,觉得也非常合适,甚至考虑到了九叙是棵树,哈哈哈,所以,加更get!

  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留在晚上11点以后,加更也放在那个时候,给大家发一章长的,比心。

  第32章 故人庄

  “江逾, 你不要太过分,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九叙的师兄,你不要动不动地拿把剑威胁我, 我难道是被吓大的吗?”

  连雀生听到这话又“嘿嘿”笑起来, 笑得站不起身,两手伸到西窗面前, 示意他帮自己一把,“好徒儿,拉我起来。”

  西窗:……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句好徒儿,怎么越听越别扭,这种阴阳怪气的奇怪腔调连雀生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难不成是沈公子给他传授经验了?

  “连长老不要太较真了, 都说了我只是拿剑练练手, 这难道也有错吗?深无客的多少弟子都还等着我能去指点他们练剑呢,现在当着连长老的面,练一会儿, 你也能从中受益, 不是吗?”

  连雀生默默在背后竖起大拇指,江逾还是太会说话了。

  “连长老年龄大了, 又没什么天赋, 是该再找个名师指点一二,可惜温岭真人飞升得早, 就连九叙这个当师弟的也飞升了,连长老想找人指点一二,也不行了。我这个人一心地善良,本来是想帮帮长老的, 但是最近太过繁忙,不然考虑收连长老为徒弟,教你两招也不是不行。”

  江逾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甚至不忘把桌子上的茶推给沈九叙一杯,“起得太早,昨晚上没睡好,喝杯茶醒醒神。”

  连峰脸黑成炭,怒道,“深无客的事情,哪怕之前沈九叙在的时候,也是由宗主和长老们一起商量,这小子才刚来,懂什么规矩,我现在替他做主,是在教他。”

  “更何况故人庄的事情本就难办,让他一个乳臭未干的人去,不怕毁了我们深无客的颜面吗?”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提出这事的楚觉。

  楚觉自知这是其他宗门的事情,自己虽然作为三大宗门之一的宗主,但也不能强行插手。

  可连雀生这个不靠谱的徒弟,一天到晚净知道给他找事,偏让他来坐镇,美其名曰“我这两个朋友无父无母,也没师父在侧,让人欺负了多可怜。”

  他站在最后面看着江逾和沈清规两人,虽然这个沈清规自己才见了一次面,但能在昨天众目睽睽之下和江逾成亲,胆识和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再加上和沈宗主长得如此相似,楚觉做掌门多年,能培养出连雀生这样的徒弟,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心眼子估计比莲蓬的洞还多。

  他早就看出来了真相,连雀生看似随意地指了个人,但实际估计是精挑细选了许久,早就商量好了的。

  所以现在这件事,压根用不着他管。

  “连长老,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呢,我虽然乐于助人,但也是个最不喜欢讲理的人。”

  江逾勾唇,“故人庄的事这么棘手,那么多弟子都栽在里边,想必只靠连长老的修为,大抵也还是白费功夫。”

  “点星,我记得之前给九叙打造棺椁的时候,是不是还剩了一批木料,如果连长老真的想去,不如就先把这东西给他吧。”

  “可能过两天就用上了。”

  沈清规在一旁听着,心里莫名想笑,不忘补充了一句,“要不准备两个吧,我记得连长老还有个兄弟,兄弟情深。”

  连雀生这下子更是笑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连峰听见他的兄弟情深,突然意识到自己找了一天的人,应该是在沈清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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