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江逾:……
他好像错过了什么惊天绝世消息!
这家店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来,而且他清晰的记得沈九叙也没有给自己买过这个,最重要的是他追自己的时候,他什么时候追自己吗?
怎么就变成他天天提着包子来追自己了!他能起得来吗?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江逾决定仔细品尝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珍馐,才能让“沈九叙天天给自己送”,他还如饥似渴,毫不厌倦。
“超级美味好吃的包子来喽!”
小二端着一笼包子就溜过来了,放在江逾的桌前,“公子尝尝,不好吃包退的。”
江逾点了点头,“谢谢。”
他觉得等回去的时候要给沈九叙也带一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天天在这里买包子吧!
包子皮很薄,咬开后里面裹着满满的馅料,汁水香浓入口发烫,各种交织在一起的馅料味,哪怕被烫得直跳脚,却还是忍不住继续想吃。
江逾看着他前面的那个顾客猛得从桌旁跳起来,一跳三尺高,眉头被香的上蹿下跳,嘴唇上沾着几点红油,手舞足蹈。
“公子,真的没骗你,是不是很好吃,这如果不好吃,那沈宗主怎么会买呢?江公子又怎么会吃呢?我说的呀,都是实打实的话,本店开了一百多年,绝对的童叟无欺。”
江逾虽然觉得他说的夸大其词,但不可否认,这包子确实是不错。
“好吃。”
“嘿嘿嘿。”小二正说着,突然摊前又来了一群客人,他忙着又过去招呼他们,“哎,小营,你又过来了。”
男孩点点头,嘴角扬起来笑道,“张老板,我娘说要两笼包子。”
听见了熟悉的名字,江逾抬头去看,最近天没那么热,小营穿得比之前厚了些,一身鹅黄色的长袖立领外衫,衬得他的脸更显白净。
“江公子”
小营看见了他,原本平静的脸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哒哒哒”地跑过去,“江哥哥,小营好久都没看见你啦。”
正在给他装包子的小二神情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了,他呆呆的看着坐在桌边吃着他推销包子的俊俏男子。
自己早该猜到的。
这么出众相貌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江哥哥,我最近天天都在练剑,你要不要看看。”
江逾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捅了练剑的窝了,小营满脸期待,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刚刚从水井中冰过拿出来的葡萄。
这小孩子太黏人了,江逾一旦被他逮到,就无时无刻的在身后多出来一个小尾巴,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好。”
总归是个小孩子,黏糊一点也正常。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颗粽子糖递给小营,“尝尝。”
江逾的口袋中以前很少放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是救了这孩子以后,天天被小孩缠着,有时候小营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他又不会哄。
后来就经常在口袋里面放几块粽子糖,在哭闹的时候给他一颗,还是很管用的。
小孩子真是天天都在练剑,随身拿着周青奴给他做的木剑,也不怯场当着众人的脸,左脚往前一划,稳稳地站在那里。
木剑虽轻,但在他手里也是威威生风。
江逾之前给了他一本简单的剑谱,现在看来,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的,小营练完,一下子扑到江逾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小声道,“江哥哥,我以后可以当你的徒弟吗?”
“我好喜欢你。”
“哈哈哈哈哈,这么小就会喜欢人了呢?小营,你真是……我可听你娘说,等以后大一点了,就送你去深无客,到时候就能天天见到你心心念念的江公子了。”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说道,小二越看那张脸越是悔恨,恨不得回到刚才,把自己眼睛
江逾没摸过这么软的脸,强装镇定地抽回他蠢蠢欲动的手,“好呀,到时候小营过来,我好教你练剑,只是那时候很辛苦就不能再哭了哦!”
“好哦!”
小营听到这话,高兴的不得了,当场就抱着江逾,“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江哥哥,我这就回去和娘说,让她再多给我准备些练武的衣裳。”
“哎哎哎,包子包子,包子都忘拿了!”
小二手忙脚乱地把包子装好递过去,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这小孩虽然个子不算高,可跑得却挺快,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我去给他送过去吧,江公子,你慢慢吃。”热心的大娘从自家摊位上拿过来几个新摘的枣子,“江公子,你尝尝,要是觉得好吃,到时候我给你们多摘点送过去。”
江逾本想推辞,但他非常明智地分辨出当今的状况,依照自己的能力,是断断不可能从一个身经百战的热心肠妇人手中挣脱的。
“……好,谢谢大娘。”
他拿了一些碎银子递过去,可人早就在他手伸向腰间钱袋子的那一刻就溜之大吉了,只剩下尴尬的店小二和江逾。
“包子钱。”
江逾转身把钱递给他,小二犹豫再三,江逾直接把钱塞给他怀里,“包子很好吃,只是之前你们沈宗主没买过。”
小二:“啊”
完蛋,吹牛吹到正主面前了!
第92章 盛名起
江逾笑了笑, 拿着包子转身离开,最后又停顿下来下,“不过下次可以说, 江逾给沈九叙带过这儿的包子, 确实好吃。”
小二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耳边依旧回荡着的清朗声音, 小二想着那个神仙般的身影,决定在菜单上再添一笔,叫“神仙江公子吃过后赞不绝口的包子。”
“娘,娘,我今天见到江哥哥了。”小营蹦蹦跳跳地跑回家,一看见院子里面的女人就大喊道, “他说等我大了就让我去深无客, 他亲自教我练剑。”
周青奴觉得这话说得可能有夸大的成分, 江公子自从把村头老吴家的孩子带走之后,还没有出现过,她原以为是这人的伤情太重, 江公子还在费心医治。
可没想到他还有时间出来。
“你”
“真的, 娘亲,江哥哥在那里吃包子, 我看见他了, 他还看我练剑,江哥哥还给我一颗糖。”小营嬉皮笑脸, 笑得嘴巴都合不上,“娘亲,你看。”
周青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见到江逾了,难不成那人的病情已经好很多了吗?江公子这才有时间出来玩。
老吴家的两个人一直忧心忡忡的, 天天在地里面唉声叹气,都是邻居,周青奴和他们家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这几天,老吴也一直上门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周青奴没有给他准信儿,只说江公子在忙。
她也在担心江公子到底能不能救活那个人,毕竟自己的孩子是被救活了,若是换了别人,失败的话,还是她亲自去找的人,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周青奴只好答应他说自己会去问问,让两个人暂时宽心。只不过这几天山上的梅子刚成熟,她刚恰好又要去摘果子,生意也忙,便一直没有时间。
没想到今天让小营替自己去买包子,却带回来了这个好消息。
周青奴捏了捏孩子稚嫩的脸颊,“乖乖在家里面等着娘亲,好吗?我出去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现在老吴应该在家,自己刚好过去把这消息告诉他,这样子大家也都不用担心了。
“好”
周青奴出了院子,又不忘返回来,拿了些东西在手里,省得两手空空的去别人家。
她一身浅青色的衣裳,衬得人面色红润,精神很足,一直到了吴家,周青奴拍了拍门,开始琢磨说辞。
“周娘子,可是我儿有消息了吗?”
男人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他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看起来很是憔悴。
周青奴刚想说什么呢,就看见王良也从他的后面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迅速变了一下,但又没有很明显,还是对着王良笑了一下。
“周娘子怎么在这儿,难不成是来通风报信的,不知道江公子治的怎么样了啊?毕竟这都好些天过去了也没个消息,又不准人探望的,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王良两眼像是竖起来的蛇瞳,阴森森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带着一次嘲讽的意味,他这一段日子变化了太多,说起话来时,差一点让周青奴认不出来人。
声音比起之前如洪钟的嘹亮,现在则是低沉而诡谲,旁人听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阵阵的冷风在自己背后吹着。
“王大夫不也在这里吗,难道就允许王大夫过来探望吴大叔吴大娘,而不允许我这个妇人过来吗?”
“还是说王大夫做贼心虚,干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想让人看见,也不想让我在这里看见你?江公子救他艰难,难道不还有王大夫用其他的药让伤情变严重了吗?”
周青奴才不惯着他,既然王良好好打招呼的时候他不接,那自己也不需要再好言相劝了。
“你”
王良气极,“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里乱讲什么?简直是一派胡言,你既然那么相信江公子?不防过几天,你再好好看看你口中那么厉害的江公子是不是真的把他治得好?”
“我可等着那一天呢。”
周青奴觉得奇怪,总感觉王良话中有话,她有些担心江逾,但是刚才自己孩子才在外面见到了人,既然有闲情逸致出来,肯定不会手足无措的。
“那王大夫就好好等着吧,反正上次不也等到了吗?有些人天天就喜欢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可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没什么用。”
王良这次没有生气,盯着周青奴一脸自信的样子便开始大笑,“周娘子不用这么急着反驳我,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吴大叔,你也是,只要以后你不跪着求我就好。”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周青奴真的很意外,见人离开,她才走到吴家院子里面。
“吴大叔,大娘,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刚才王良那个人在外面,也不好说。”周青奴说着话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刚才小营出去的时候看见江公子了。”
“真的吗?那江公子现在哪儿那?我这就去找他。”男人一听见这个消息,立马就乐开了花,深无客毕竟是宗门,守卫森严。日常的时候他们也能进去,只不过也都是在外围的地界,很难见到沈宗主和江公子。
“你别急,小营看见他在外面,气定神闲,应该是有把握的,想必这人呢,肯定是救回来了,只是还在调整生息,等到活蹦乱跳的时候呀,这人就给你送回来了。”
周青奴笑着说,看着两个老人满脸的疲惫,作为母亲的她,也很是理解这种心情,不由又劝道,“你想想之前我们家小营回来的时候也是能蹦能跳的,也不用在家再照顾了,多省心啊,江公子估计是这样想的,所以这些天吴大叔你们两个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谢谢你啊,青奴,要不是你带来这个好消息,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深无客我和你叔两个也进不去,这孩子又被带过去好几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刚才这个王良特意来敲门,说什么我们孩子估计活不了几天了。”
女人现在一想到刚才王良说这个话的场面,心里面就又砰砰砰的跳起来,自己毕竟和王良也当了几十年的邻居了,他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医术还算得上有保障。
他那一说,女人真以为他是见到自己孩子了,又或是根据多年的经验,推测出来的情况,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心惊胆颤。
“我是听了又气又哭,你叔还不让我把他赶出去,还好你过来了,不然我是真不知道该找谁去了。”
“吴大娘,你就算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江公子吗?小营的事情你是亲眼看见了的,这两个人的伤都很重,江公子既然能治好小营,那别人肯定也是一样的呀。”
“我这不是糊涂了吗?”
几个人听了笑起来,这个狭窄的院子里终于出现了一片欢乐,周青奴记挂着小营一个人在家,终究是不放心,跟两个人说了几句之后便准备回去。
街道上的人很多,这一连半个月都是这样,甚至比之前继任大典的时候来的人还要多,周青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自己卖果子赚的钱要比往日多了好几倍。
“江公子,神医啊!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半路上被老虎咬了,这半条手臂都断了,最后还是江公子给我弄好的,看不出来吧,他就挥了挥手,结果我的手就好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之前是个瞎子,两只眼睛都看不见的,后来也是找了江公子,他就给我喝了一口茶,然后再睁眼的时候我就能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