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第81章

  她的脖颈处围上了一圈红线,和平日里刺绣的丝线一般无二。这线虽细,可绷得紧了,却能划开皮肤,汩汩地往外流血。

  周青奴恐慌到了极点,她的后背紧紧地把小营压在下面,形成一个屏障。可脖子上的线越绷越紧,她几乎快喘不过来了。

  鼻子一点点地呼气,嘴巴干撩撩的疼,她的手狠狠的抓住被褥内芯,在上面抓出来几道痕迹。

  “你”

  她手臂往上一撇,明显的感受到那黑影晃动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了。

  周青奴终于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又不敢把蜡烛点上,瞥了一眼屋子,见四周没什么异样之后,才去看里面的小营。

  男孩面色通红,看上去睡得正熟。

  周青奴上下扫了一眼,没见到什么问题心里面这才缓缓松开一口气,她正要继续睡去,突然发现男孩的手心冒出来一个幽绿色的痕迹。

  像是畸形的枫叶,却又像是长了六根手指的手掌。

  那块印记在她的注视下边缘处露出来一圈黑影,冒着灼热,周青奴紧张地去拍男孩的肩膀,可小营始终不醒。

  他之前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

  周青奴的手慌乱地拍来拍去,她眼睁睁地看着小营的脸依旧通红,像是烧红了的炭火。

  “小营,小营,你不要吓娘”

  “小营,小营。”

  男孩还是不醒,周青奴也顾不得外面的雨了,当即就要抱着孩子出门,可又被桌椅挡住,她几乎浑身卸了力气,手脚瘫软成了面条,直也直不起来。

  周青奴被桌脚绊住倒在地上,她看着照旧熟睡着孩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手脚并用爬到窗户旁边,用力把上面夹着的布条扯下来,又去推窗户。

  可窗户就像是灌了铅一般千斤重,她用尽了力气,窗户却依旧风平浪静,动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儿?”

  周青奴额头上全是汗,她又回头去拉桌椅,好不容易桌子动了几下,她瘦弱的身体从里面挤进去,去拉门,可没想到门竟然也动弹不了。

  她的手紧紧地放在门把手上,就像是被粘在上面了一样,拽也拽不动,一直到脱了力,冰凉的地面贴着周青奴的皮肤,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雨越下越大,磅礴的雨声中夹杂着女人低声的呜咽,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青奴终于听见了除雨声外其他的声音。

  “青奴,青奴,你在家吗?”

  周青奴激动的从地面上爬起来,两只手拍着木门,“是吴家娘子吗?我在,我在的,我家门出问题了,为什么打不开,你快帮帮我,小营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醒不过来。”

  “我担心了一晚上,吴娘子,吴大哥呢,你快让他过来帮我。”

  “青奴,你等着我去找他。”

  门外女人的声音给了周青奴一点安慰,她看着还在旁边沉睡的小营,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青奴,青奴,你别急,我把人都喊来了,门肯定能打开,说不定小营只是睡熟了,小孩子嘛,叫不醒的时候多了,我之前也有过,你先别担心呀。”

  吴家大娘也顾不上自己来究竟是干什么了的,帮着旁边几个男的一起去拉门,明明只是普通的木门,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拽不开。

  几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断了,可那门就是纹丝不动,吴大叔抹了一把汗,“唉,这门是真坏了,还是中邪了。”

  “青奴,你们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这门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拉不开了?看上去就摇摇欲坠的,真是奇怪了。”

  “吴大娘,你能帮我去喊一下江公子吗?或者随便去深无客找个人,让他们过来帮个忙,这门真是坏了。”

  周青奴刚燃起来的希望又破灭了,她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心力交瘁,她期待着江公子能在下一刻从天而降,把她怀里的孩子抱走,然后唤醒,告诉自己,小营醒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青奴,这真是不巧了,我刚想着派人去深无客喊人的,可没想到今天云水城的城主设宴,把江公子他们都喊走了。”

  “我想起来了,青奴,你有没有江公子之前画的那个符呀?要不要拿出来试试,既然能庇护家门,说不定也能把这门破开,或者你把这符纸贴在小营头上,总会有点庇护效果的。实在没办法了,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吧。”

  门外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却有远有近,周青奴只觉得耳边像是要炸了一样,吵闹得不可开交。吴娘子的办法她听见了,可那张符……到底是不是江公子画的,还未可知。

  死马当活马医!

  对,只能这样干了。

  周青奴翻箱倒柜,终于把那张符纸找出来了,黄色的符纸映在她惨白的掌心处,看着竟有几分恐怖。

  江公子都把小营救活一次了,不管这是不是他画的符,只要打着他的名号,那就是他的,如果小营出了什么事,江公子不会置之不理的。

  对,江公子绝对不会不管的。

  连谷都说了,这是江公子画的符,她有人证的,她也有物证,那么多人都有这张符,绝对没问题的。

  更何况她只是为了救孩子,为了救孩子而已,为了救孩子一时心急,干出什么事情来,都能值得原谅吧!

  周青奴心一横,把符纸拿出来放在门上,又用劲儿去拉,却还是没用。她只能转过身,把符纸贴在小营的额头。

  符纸被风刮得飘动,露出来下面一双紧闭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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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捏[鸽子](心虚)

  第95章 怀仙门

  与此同时, 云水城。

  江逾被灌了一圈的酒,云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着是他的寿宴, 可席上却完完全全地把风光都给了江逾和沈九叙。

  他之前来过深无客几次, 一直都是和连峰、连谷相处的更多一些,可这次发请柬邀请的居然是他们两个。

  江逾本来是不想去的, 但连峰连谷不晓得在搞什么名堂,硬是说深无客和云水城关系紧密,宗主还是应该去看看。

  后来被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江逾盯着他们明显阿谀奉承的脸,倒是起了兴致,想去看看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

  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 云归请了满满一屋子的人, 星辰阙的几个年轻弟子, 怀仙门的小师弟,甚至还有其他名不见经传的一些小宗门。

  江逾当时便想,如果连雀生在, 他应该能很好的应对这群人。恍恍惚惚的又喝了几杯酒, 他意识到连雀生已经一个月没出现在两人面前了,说的是出去玩, 可这一个月内甚至一封来信都没有。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这人平时恨不得一天来三封信, 虽然都是什么没意义的废话,甚至有时候只是用牛皮纸包上几块好吃的糕点送过来, 又或者只是发现了一块有趣的石头。

  他看着星辰阙那几个弟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江逾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很少,沈九叙算一个,还有的便是连雀生了。

  他和沈九叙是顺其自然, 但跟连雀生却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江逾的直觉一向很准,连雀生许久的不出现,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公子,想什么呢?怎么了,是我云水城的酒水没管够,还是这饭菜不合江公子的胃口?”

  云归特意把他的座位排在了最前面,又把沈九叙的位置安排在对侧,两个人像是被暴打鸳鸯的一般,隔着很宽的距离。

  江逾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有计较,只是按照他座位后面标的名字坐了下来。

  “没有,酒不错,只不过江某酒量不好,想着如果连雀生在,他可能会很喜欢。”

  “江公子和连公子的关系是真好呀,这种事怎么能不邀请连工子呢?只不过我的人费尽心思,也没打听到连公子在哪里,这不,请柬都送到星辰阙那里了。”

  云归嘴角笑了一下,手指勾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水,“说不定连公子有什么急事儿呢,就连江公子都没找到的人,我就更找不到了,不过江公子要是想,我只要和那些仆从说一声,拿些酒给你带回去,这不就得了吗?”

  沈九叙大抵也是喝了些酒的,他脸上有些泛红,支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逾,见他看过来,当即就回了一个笑。

  果然喝醉的时候是最可爱的。

  江逾见他没什么事,又转过头和刚才的云归说话,“这酒是不错,我喝的时候便觉得有些熟悉,之前雀生带着我们几个去他家的酒庄,那里面的酒比这更醇厚一些。”

  “云城主应该是没喝过的,等哪天雀生回来了,我让他带你过去。”

  他这一说,坐在身旁的那几个星辰阙的弟子是纷纷附和道,“对呀,师兄这个人是最会喝酒的,之前我记得连师兄生辰的时候,可是把那酒庄里的酒全都搬过来了。”

  “那酒确实是香,让人回味无穷。”

  云归脸色有点黑,但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发火,无论是江逾,沈九叙,还是连雀生,目前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们云水城虽然有钱,可没有体己的仙门世家依靠,算不上厉害,对上这些人,态度终究是要客气一点。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他走上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又去看江逾和沈九叙,没关系,他会等着那一天的,很快就来了。

  很快自己就能看见江逾手足无措的模样,很快这个新的深无客宗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连峰、连谷已经和自己商量好了,那本该江逾去救的人,现在估计都已经投胎好几天了吧。

  “江公子,沈宗主,好不容易来一趟云水城,可要在这里多待两天,这里的人可都仰望江公子和沈宗主许久了,天天在我耳边说着想要去你们深无客当弟子呢。”

  “深无客每年会在六月统一招收新弟子。”

  沈九叙淡漠道,他虽然有些醉了,但只要不面对江逾,大部分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他这话实在是过于直接,没有给云归留一点的颜面,现场的其他人都有些安静了,歌姬的动作停了下来,纷纷注目着台上笑脸僵硬的云归。

  “沈宗主记性真好,只可惜今年时间过了,等明年我一定让他们过去,有沈宗主和江公子的教导,肯定不会差的。”

  “没关系啊,云城主,其实我们星辰阙还在招新弟子呢,去我们那,或者去怀仙门,我们也能认真教。”

  “对呀对呀。”

  怀仙门的几个人倒是没吭声,笑了笑又低头吃菜喝酒,他们寒玉师兄特意交代了,让他们参加完宴会就赶快回去,再说了,怀仙门的弟子只有极小一部分是招来的,大多数都是掌门或者寒玉师兄捡回来的。

  要看缘分。

  云归顺着他们的话说了几句,摆手让歌姬继续,一直到了深夜,月亮高悬,映着地面也变得亮白,他们这才散了。

  江逾提着灯笼,其实路面都能看见,云归可能是钱多的没处花了,也可能是一直讲究的规矩,硬是要把这灯笼塞给每个人。

  “反正也没事儿,要不我们玩两天再回去?”江逾空闲下来的一只手拉着沈九叙,深无客那边有几位长老在照顾着,想必是不会出什么大岔子的。

  沈九叙点了下头。

  “怀仙门的弟子还真是有意思,临走的时候偷偷塞过来的,说是他们寒玉师兄给的。”

  江逾把灯笼递给沈九叙拿着,自己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完整的纸,展开,上面写了几行小字。

  “什么?”

  “一些躲避天雷的法子。”

  纸张上的字体规整隽秀,都说字如其人,江逾是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关于怀仙门谢寒玉这个人的传说。

  怀仙门的规矩森严,培养出来的个个都是孤高冷傲的任,尤其以大弟子谢寒玉为楷模,相貌能力各个出众,性子中还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意。

  “上次玉溪真人过来,可能是看出来我有飞升的迹象,特意回去找了他徒弟,给我写了许多技巧。”

  江逾只是没想到怀仙门的人居然会愿意帮他,“怀仙门离我们这儿挺远的,等飞升以后,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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