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第86章

  “判官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两个早这样不好吗,非要动手,九叙是个懂礼貌的人,不喜欢动手动脚的,刚才多有冒犯了,还望判官大人见谅。”

  沈九叙松开了手,对着他微笑,判官心里面冷飕飕的,只觉得他比自己还像个鬼,阴森森的没有一点生气,看着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但实际上所有的规矩都是表面功夫而已。

  心里面阴暗着呢。看着是个人,实际是个鬼。

  “这是自然,既然沈公子都这样说了,我肯定是大人不记……就当我们是朋友,沈公子想找什么人,我这就把鬼魂簿找出来。”

  判官笑眯眯着说,好像刚才两个人的矛盾只是一场梦。

  “青云梯吴二,画像在这儿,不知道判官大人有没有印象。”

  判官扬了一下头,牛头马面立刻把沈九叙手里面的画像递了过来,“大人,您看。”

  “这这这……”

  判官额头上冒出来大颗大颗的汗珠,他拿起袖子擦了一把汗,“这……这这倒不是我不肯帮沈公子,而是这人他他不在我们这儿啊,他前两天就被人给带走了。”

  第102章 诉衷情

  “被谁带走了?一个鬼魂进了九幽不仅没待在这里等待投胎, 反而还能再一次被人随随便便地带走,判官大人,你觉得我是很蠢吗?还是我那么好糊弄, 被你一句话就能骗住了。”

  “沈公子, 沈公子哎,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我在这个地方骗你做什么,这寻常鬼魂到了九幽肯定是不能再出去的,可事情总有个例外吧,九幽没有生灵,也不允许生灵进入,可你不还是来了吗?”

  他说到这儿, 声音小了很多, 眼珠子溜溜的转动, 有点心虚地瞅了沈九叙一眼,见人没有半点儿要认错的意思,撇了撇嘴巴, 又道, “做人不能太过分,沈公子, 你能来, 别人肯定也能来……”

  “原来判官大人觉得沈某在无理取闹。”

  判官一听就炸了,开始“据理力争”, 和沈九叙对峙,“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难道不是吗,沈公子, 我可是判官,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我骗你做什么?”

  “被谁带走了?”

  沈九叙没和他再争执,只是顺着判官说的话问了下去,“我不相信判官大人管理九幽这么多年,还能随随便便让一个人把鬼魂给劫走了,要真是如此,还不如退位让贤给一个更厉害的鬼,依我看,这老水鬼似乎懂得也挺多的。”

  判官沉默不语。

  “吴二来的时候是被人送进来的,最后又被人给带走了,怎么你们九幽就是这样子管理的吗?没有任何秩序,只要是个人,就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沈某本来还在为擅闯九幽的事情感到愧疚,现在想来应该是没事了,反正判官大人也不会计较的,对吧?”

  他一双淡漠的眼眸看着平静,像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可说起话来咄咄逼人,判官不敢去看那张脸和沈九叙身上那把寒气逼人的剑。

  “沈公子,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九幽毕竟有自己的规矩,但但……有时候它……但有时候总是要学会变通的嘛,我们总该体谅一下,对不对?”

  判官额头上的汗擦都擦不及,他见识到了沈九叙刚才的那股杀气,现在说话都小心不少,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怒了人,到时候可就真没办法了。

  “带走他的人是谁,直说就行。”

  “他说他叫向沾衣,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吴二是怎么死的,你这生死簿上面应该有记载吧。”沈九叙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暂时没办法去找人,只是想先把吴二死亡的真相弄清楚,这样起码能证明不是江逾造成的结果。

  “我……我这就给沈公子查,马上查,查得清清楚楚。”

  判官一瞪眼,牛头马面立刻殷勤地跑进殿里面,四只手捧着一本厚厚的生死簿出来了,跌跌撞撞地差点碰到柱子上。

  两个鬼你争我抢,都不肯先松手,等到判官不耐烦了,对着他们一阵横眉竖目,直接把本子夺过来,细小狭长的眼睛盯着上面的文字看了许久。

  “沈公子,您看,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的写着呢,中元节寅时就去世了,原因是灵力枯竭。”

  判官指着上面的字,生怕沈九叙看不见一样,他也想早点把这个难搞的家伙给送走,待在这里自己也是压力倍增,更何况他身为判官的颜面都被这个人给弄没了。

  “寅时?”

  “对呀,寅时初就去世了,不过我记得那天他来九幽好像要晚很多,应该是申时才过来的,不知道这些内容对沈公子您有没有帮助?我知道的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判官心心念念着他赶快离开,甚至恨不得点头哈腰,只要能把这位给送出去他也愿意。但沈九叙听了他的话并没有满意,反而继续问道,“那个向沾衣是谁?现在在哪了,这个判官大人知道吗?”

  牛头马面在判官背后伸出两张脸,眼睛都要黏在生死簿上面了,被各扇了一巴掌后,又齐齐儿的退后面去了,和老水鬼挤在一块儿。

  “沈公子,真不是我不想告诉您,而是我也查不到呀,这生死簿上没有这个人呀,就像您也不在这上面,我也不是万能的,天道自有规矩,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能泄露的。”

  “沈公子,您没在九幽当差,可我这小命可是跟这生死簿脱不开干系,单单是今天我向你透露的这些信息,要是被天上的知道了,都够我死上百次了。”

  见他着实可怜,一双浑浊的小眼装模作样地挤出来几滴眼泪,沈九叙也就没再问了,“今天多谢判官大人帮忙,来日要是有需要九叙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他还是算了吧!

  只要这位别再过来,他就心满意足了。

  判官心道,但面子上的话还是要再说几句的,他点点头,生怕沈九叙慢半刻一个犹豫就不走了,忙道,“那是当然,当然,沈公子日后多多光临”

  “多多在人间过幸福美好的生活。”

  “哎呀,我的判官大人啊,人走了,终于走了,您快起来吧。”牛头见沈九叙的背影消失不见,一股脑儿地就又冲过来了,上扬的两撇浓黑的眉毛在他一张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真走了?”

  “走了走了,像一阵风忽的就飘走了,您可以抬起头了。”马面凑上前来,声音如蚊,“真不用害怕了。”

  “谁说本君害怕了,本君只是不想和他一个小小树精计较而已,要是动真格,难不成我还打不过他吗?”判官色厉内荏,猛得一甩衣摆,厚重繁复的花纹擦过地面,沾上一串黑红色的水滴。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彼此能看的到对方眼睛里面的鄙夷和不屑,齐声道,“判官大人所言极是,判官大人威武,判官大人无所不能,战无不胜。”

  而此时此刻,扶摇殿内,早晨沈九叙点的安神香已经燃尽了,屋子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江逾睡得正好,一张巴掌大的脸从被褥中露出来,像个柔软白净的棉布娃娃。

  沈九叙站在门外,犹豫片刻推开门进去,他刚在隔壁的屋子里面洗了个澡,把身上沾染的九幽凉气去掉以后才进来。

  见人没醒,沈九叙也没去吵他,独自坐在桌边的椅子处看着床上的人,这几天江逾都没有睡好,眼睛下面的青黑很重,像是晕染开的墨。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但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可江逾还是醒了,一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懵懂的雾气,可能是猜到了沈九叙刚才想要摸自己,他主动把脸放到了沈九叙的掌心处,蹭了几下。

  实在是太乖了,沈九叙很喜欢这个时候的江逾,似醒未醒,没有白天的凌厉,也没有沉睡时那么的安静,却对人百依百顺。

  他没忍住,在人额头上亲了一口。

  “怎么这么凉?”

  江逾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气,是从沈九叙身上传来的,不是寻常秋冬时浮于表面的冷,而是一种真正从骨子里冒出来的,要把人完完全全裹挟起来的寒冷。

  就像是千年雪山上许久不化的冰块。

  他主动把手伸出来,拉着沈九叙的手放进里面,“上来和我一起睡会儿,被窝暖好了。”

  确实和江逾说的一样,沈九叙的手被他放在了柔软的肚子上面,温热的肌肤贴在他的手上,就像是饥渴时有人送来的热汤,沈九叙心里面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他爱惨了江逾,所以他愿意为江逾做任何事,而他心心念念的青年,也以他自己的方式去守护着两人之间的这份爱。

  “我不困。”

  沈九叙温声道,另一只放在外面的手去摸江逾的发丝,“我找到证据了,江逾,不是你杀的吴二,那天是中元节,我们两个从始至终都带在一块儿,你根本没时间出去。”

  江逾的头发很柔软,摸起来手感极好,他很喜欢江逾散着头发趴在自己的身上,赤裸着的脊背和腰轻微颤动,因为情/动时额头上面冒出来的汗珠滴在早已被打湿的被褥上面,这一幕沈九叙怎么也看不够。

  他要的是生动鲜活的江逾,是带着蓬勃生命力意气风发的江逾,是那个走到哪里都受到敬仰的江逾。

  “而且我问过点星的伯父,他说那天他们看见你过去把人带走是辰时末,可他其实在寅时初就去世了,因为周身灵力枯竭,也就是被人吸尽了精气然后没的。”

  沈九叙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观察江逾的表情,他没想到沈九叙会说出来这些,人有些呆呆的,等到沈九叙话说完了还没反应过来,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我不在乎这个的。”

  江逾嘴硬道,但明眼可见他眉心透出来一丝欢喜,“他们口中的那些事情,我做没做过,我心里一清二楚,而且他们觉得那人是我,这事已经注定了。”

  “改变不了。”

  他身体斜了一点,把头对着沈九叙,然后身子挪动着让自己能够靠在沈九叙的怀里,对着爱人道,“他们是怎么想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我在乎,江逾,你是我的道侣,我在乎他们对你的看法,我在乎他们口中的每一句说辞,我不想让你成为他们嘴里面的人,你没做过的事情,绝对不能被随意扣在头上,成为你的罪名。”

  沈九叙一字一句认真道,他俯下身体去亲江逾的唇角,“我会让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无辜的,江逾没有错,也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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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果然夜班的时候人就会文思泉涌[狗头叼玫瑰]

  还是标注一下:

  寅时:3-5点

  申时:15-17点

  辰时:7-9点

  第103章 两恶友

  荷花镇。

  小岛中央有几座白墙绿瓦的房屋, 周围尽是大片大片的娇艳欲滴的荷花,一片片圆形的荷叶上面还停留着水珠。天刚亮,有几间屋子烟囱上已经冒出来了白烟, 这里远离尘世, 本来人烟就少,现在更是除了鸟叫, 听不见什么动静。

  过了快半个时辰,屋子外面的围栏“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背着大大的包袱,鬼鬼祟祟的, 像是半夜偷摸着离家出走的毛头小子。

  “连公子, 怎么一大清早就这么急急忙忙的出门, 发生什么事儿了?”

  连雀生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喊住了。

  他面上有点尴尬,摸了下鼻子, 无奈的转过身, “向兄,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向沾衣衣着整齐, 头发更是被绿色的发带挽着, 不像是刚刚起床的样子,反而更像已经精心梳妆打扮后等了一夜。

  “连公子这是打算不告而别吗?荷花镇没有招待好连公子, 是我的错了。”

  他面容带笑,哪怕这话说的带着几分计较埋怨的意思,连雀生自知理亏,也没和他计较, 毕竟他确实是答应了人在这里待上两个月,这才一个月他就食言了。

  “向兄,真不是这样,主要是我朋友那边出了点事情,给我传的消息,我得过去帮忙,要不然我肯定继续在这儿,又没什么事儿,天天和你喝酒下棋的,多好呀。”

  连雀生昨晚上刚睡下,就看见纸鹤从窗边扑哧着翅膀飞进来,他还在疑惑这么晚了是谁给自己传的信。

  解开纸鹤腿上绑着的纸条,连雀生盯着上面的几排小字,面色立刻就凝重起来,他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外面的世界居然已经天翻地覆。

  江逾这性格他最是清楚不过了,倔强不肯认输,但对人就像是躲在壳子里的乌龟,连雀生怕他以后心境受损,更何况这件事情看着就不普通,背后绝对有许多人在谋划。

  连雀生是星辰阙的弟子,又是白鹭洲宗主的亲生儿子,从小就在仙门世家的你推我让中间混,他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之前江逾在宗门大比的时候一战成名时,除了连雀生,其他的人都对这个原本无名无姓甚至没有宗门背景横空出世冒出来的江逾意见很大。

  连雀生是知道的,他很清楚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江逾的,他经常跟在江逾身边,大张旗鼓的炫耀,也是为了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个人是为江逾撑腰的。

  哪怕修为比不过,但是看在他背后星辰阙和白鹭洲的面子上,江逾也就没有那么孤立无援。

  可连雀生没想到,终究还是有一天,江逾陷入了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所以他才连夜收拾了行李,天刚亮就准备走。

  他怕吵到向沾衣休息,只在门上贴了个纸条,准备等事情结束了再来向他赔礼道歉,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听见了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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