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05
第五章落花时节
穆凌依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正悠闲地躺在客栈后面的院子里看着自己刚捡回来的小乞丐。经过奶娘的梳洗整理,小乞丐哪里还看的出原来的邋遢样,因为日晒,皮肤略黑,浅褐色的眼睛闪着不属于孩童的光芒,看他的举止,很容易就知道,他受过良好的教育,举止之间带着大家少爷才有的气势。
此时,牧原正在两米高的柱子上蹲着马步,小脸还带着些许苍白,手脚微微颤抖着,显示着他的疲惫,还好在家里受过武师的训练,习过武功,不然还真不敢站在这么高的木桩上。浅褐色的眼睛盯着不远处躺在藤椅上的凌依,心中默想。她就是自己今后的主子了,真难想象,她还那么小,可是昨天晚上自己真的被她吓到了!她单手把十几个黑衣人杀掉,一招致命,绝对不拖泥带水。不禁又想起昨晚的情景。
当时自己正在吃饭,小姐忽然从后窗跳进来,自己还来不急说话,便被她捂住嘴拉至一旁,利箭穿过窗子密密麻麻的射进屋内,自己原来坐着的地方瞬间插满利箭。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破门而入,一股肃杀之气充斥在小小的房间内,牧原只觉一阵窒息。小姐冷冷的注视着他们,身上的气势蓬勃而出,杀气被瞬间压抑下去。
“你是谁?”
话音刚落,黑衣人双眼惊恐的大睁着,扑到在地上,颈间一道浅浅的红痕,深度正好割破他的喉咙。“你没命知道!”
十几个人,十几招,她就像死神一般冷酷的收割着黑衣人的生命。在那一刻他本应该感到血腥和残酷,可是自己却没有,在那一刻他只感觉深深的崇敬,对自己的小主子。她娇小的身形在鲜血中犹如一只浴血的蝶,这画面定格在牧原十四岁的人生中,无论多久,他都记得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的冷酷,看到了那份义无反顾的决绝与高高在上的寂寥……
“嗖”的一声,一颗小石子精确的打在牧原的手臂上,一阵麻痹的痛。牧原知道自己走神了,赶紧收敛心神,手臂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自己可不能倒下去,这里可是距离地面两米啊……
穆凌依看小乞丐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昨晚的表现还不错,没有吐出来。当年沫沫(现穆凌落)看到自己杀人时可是吐的三天没吃下饭呢!看来还是招惹了麻烦啊……这个小乞丐看来身份不简单啊,竟然有人雇佣杀手来杀他。不过,怎么会自己刚收留他就有人来杀他呢?看来以后不会无聊了……
浩浩荡荡的大军从京城拔营,前往运城边境,烈烈的大旗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装束整齐的士兵面色严整,望着前方白色骏马上的君王,心中只有如山般的崇敬。墨昱寒还是皇子时,就有玉寒战神之称,他带领着数十万将士数次守卫了玉寒国的安宁,在士兵心中,他就是战无不胜的保证。这也是为什么齐家、蓝家、穆家手握重权却不敢造次的一大原因,他是战神,在军中,没有人可以反抗他的命令。得到兵权却无法号令大军,还是一片惘然!
兵营内,墨昱寒:“影!”
鬼魅的身影蓦地出现在原地,一副银色的面具遮住了面貌,身形瘦削,半跪在地上。
“你易容成朕的样子,朕要去落花城抓一只小猫。”
影点点头,又消失在原地,墨昱寒知道他是去准备了,随即换上了一身便衣,飘然离去。虽然这次,他只是听卫山的汇报,并没有派人去查看穆家三小姐是否是小丫头,可是他再听了卫山说她被人成为痴傻小姐时,就肯定一定是她,那个让自己吃亏的小丫头!
奶娘在一旁提心掉胆的看着在柱子顶端的牧原,生怕他掉下来,在落花镇已经停留三天了,小姐似乎没有再向前走的意思,自己也不想让小姐跳入那个火坑,既然没有人催促,那正好。只是,自从离开穆家后,小姐似乎变了很多,没有了以前那种呆呆傻傻的感觉。不过,小姐从那里知道这些磨练人的方法呢!虽然牧原每天都是筋疲力尽的睡下,可气色却是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
“下来!”看着牧原,凌依淡淡的吩咐道。
牧原挺着僵硬的身子从木桩上跳下来。稍微活动一下,立马跟上小姐的脚步。在一筐核桃面前停下,凌依道:“今天想吃核桃了,你帮我剥开!”
牧原回答一声是,刚想上前,凌依却拎着核桃跳上一颗树,在树枝上坐定,凌依随手拿起三个核桃,手腕用力,三声破空声快如闪电般袭向树下的牧原。胸口、额头、腹部被坚硬的核桃袭击,牧原闷吭一声,退后几步。
“如果,我拿的不是核桃你已经死了……”
在凌依清冷的声音中,牧原心中剧烈的翻滚。抬起头,凝视着树上的小姐,眼神逐渐坚毅。“砰砰砰”又是三个核桃夹杂着凌厉的破空声打在牧原身上:“在你没有能力时,露出那种眼神,会很快被斩草除根!”“怎么,只会躲核桃吗?我记得我是让你剥核桃!”“使那么大劲干什么,核桃仁都碎了……”
晚上,奶娘有些心疼的为满身伤口的牧原上药:“小原啊,你可不要生小姐的气,小姐她……”
牧原微笑着摇摇头:“奶娘,没事的。小姐把力道把握的很好。您没发现除了手上的伤口是我自己没把握好力道,其他的伤只是让人感到疼的瘀伤,都没有伤及要害吗?”牧原仔细看过伤口,所有的淤青都在学位的偏上一点,无一例外,小姐对准确度的把握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夜晚的落花城更加宁静,整个小城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墨昱寒嘴角上扬起愉快的弧度,如墨的眼中笑意隐隐。房间内,凌依蓦地睁开眼睛,凌厉的的目光扫过门口,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