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可以隐身,双手和身体可以穿过座椅、穿过他洁白的衬衣, 与他肌肤相亲物理接触。
乔晴死死盯着前方,强压下唇齿间破碎的吟声和身体频繁的动。
前方的大车突然变道,此刻隐身的恶鬼更为嚣张,仿佛故意害他性命一般抱得他更厉害,乔晴这一刻几乎尖叫,他猛然踩下刹车强行降下速度才躲过一劫。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生死的那一刻肾上腺素飙升,他的声音几乎哽咽,“真的要我死吗……”
眼泪从他脸颊滑落,可怜又漂亮,惹得那冰冷湿滑的舌怜爱的舔舐过来,将他温热湿咸的眼泪舔舐殆尽。
“我怎么舍得……”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暧昧低沉,带着腻到恐怖的爱意轻轻触碰他的耳鬓,缠绵的搂抱他、亲吻他、侵犯他。
乔晴的心一片冰凉。
那看不见的恶鬼充满爱意的许诺,做出的事情却如此绝情,把他的性命、尊严玩弄于鼓掌之间,乐于看见他羞耻的丑态和狼狈求生。
乔晴的眼睛看了一下路程。
还有四十分钟。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仿佛开了一个世纪,密闭的车厢里、高速飞驰间无人看见他淫靡的丑态,只有偶尔一闪而过摄照像是照妖镜似的。
乔晴的眼睛刺痛,心想这这个样子可能是被拍到了。
但是好在没那么高清,也看不到那么多细节。
那恶鬼真是毫不手软,乔晴的身体到几乎没有什么知觉了,只有麻木瘫软,仿佛变成了一滩水,烂泥似的坐在驾驶座上。
一切只是本能,他甚至好一会儿不清楚到底是前进还是后退,又或者进入了恶鬼施展的幻术之中。
好在,导航的声音及时响起,乔晴要下高速了。
桑祁并没有阻止他前行,他只是在下流的玩弄他,似乎这样就能彻底征服他、让他沉沦。
又或者他实在想知道乔晴要去做什么、去找谁,他憋着一股狠劲,但是到了地点马上把对方弄死。
如果乔晴没有正当理由的话。
前方还有几公里了,乔晴和手机和秦天开了相互定位,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至于自己现在才成了什么样子,会被怎么看待已经不重要,只有制住这只鬼、只要杀了他!他的生活一切就能恢复成正轨。他付了钱,和这位鼎鼎大名的高级天师两清,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秦天也不是会嚼舌根的人。
“宝贝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快到了?”
那只修长的大手若隐若现,在他胸口故意暧昧的抚摸揉弄,把他整洁板正的衬衫揉成一片糟糕的褶皱。
乔晴没有答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乔晴看到山里间一个打开的大门,他知道这是为他而留。
他速度不减,直接冲了进去。
那一瞬桑祁低喊了一声,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危险袭来,下意识的挡在了乔晴身前,就在这一瞬感觉,一止锋利的金色的箭支拖着锁链直直穿进了他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了一声。
他回头想看一眼乔晴,见乔晴已经停下了车,他打开车门,手软脚软的从驾驶座跌落,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接住了他的手肘,将他情事刚过的美丽妻子搂在了怀里。
“辛苦了,乔晴。”
“是你!”
霎那间暴涨的怒意,仿佛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厉鬼般恨意横生,可他越是愤怒,胸口的箭刺得越紧,那一刻迅速生出毒刺和利藤,将他的死死的绑住刺透。
冰冷的锁链发出“叮铃”身响,桑祁冷冰冰的望向虚空中透过来的气息。
“勾魂阴司?敢勾我的魂?找死!”他冷笑,“你以为你能请来阴司,我会畏惧你?这些玩意死在的我手里的成千上万,就凭你们?”
连接箭支的锁链越来越多,渐渐的如网一般将他包裹,他看过去,只见乔晴瘫软在那男人的怀里。
他嫉恨万分,那嫉妒、杀意、怨恨每多一丝,就仿佛在他心口多了一道牢牢捕捉他的刺。
这不是普通的阴司勾魂,是情障杀阵。
这可以说是一个相当简单的阵法,只是刺在他心口的箭很特殊,听说是叫“破情箭”,是某位佛为解情障做出的一件至阳法器,吸过佛陀、金仙的血,从本身普通的法器、一步步变成了一件佛家至宝。
它并不是一件单纯要命的法器,而是一件破情障的辅助法器,如果情障解开,箭也会从心口脱落。
桑祁几乎立刻知道了他的来历、解法。
这个局对于很多鬼、妖怪、仙家,几乎算不得致命。
可是偏偏是桑祁碰上了他。
他知道不能生嫉妒、不可因爱生恨、一切只要因爱而起的所有情绪都是这件法器的养料。
可是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心。
“还给我!把人给我!”
他伸手想将乔晴抓过来、掳过来,但是每走一步、 锁链拉得更紧,箭的毒刺刺得更深,不一会儿就将他伤得鲜血淋漓。
“还给你?”秦天眼眸冰凉,“乔晴是独立的人,不是你的物品和奴隶,你有问过他的意见吗?”
奴隶?物品?他从来没有把乔晴当做这些,这男人故意在乔晴面前抹黑他。一瞬间他生出更为强烈的杀意。
偏偏这时,乔晴好似从瘫软中缓过神来,他轻轻的推开了秦天,终于看向了他。
乔晴双眸通红,死死瞪着他,好像真的听信了那男人的话。
“我自己有腿可以自己走,还给你?我不是你的。”
明明就是!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夫妻,我们从前、今生都发过誓不分彼此,你怎么能说不是就不是?
他双眸通红,直直盯着乔晴,“方才还与我耳鬓摩斯、抵死缠绵,温存腻爱不分彼此,你转身就和别的男人合谋杀我!为什么啊!”
他狭长的凤眼通红,赤色一片,眼底的湿意不住滑落。乔晴眼皮一跳,恍然间有什么从眼前晃过,似曾相识的争吵、双方面红耳赤,他从袖袍间看见他狭长凤眼里的脆弱和湿润。
但是下一刻,秦天的声音响起,一瞬间将他拉入了现实。
“害人结冥婚,强行与人纠缠,乔晴的人生、生活、身体因为你变得面目全非,你该死!”
桑祁眼底的湿意一瞬间消失殆尽,他满眼杀意和阴冷怨毒,“你、我要你死!”
“乔晴、乔晴!”他又盯着乔晴,恶狠狠的威胁,“真以为这个带神目的天师下三滥的手段能杀了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还来得及!要不然、要不然我一定要你后悔,我会惩罚你、报复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乔晴死死的盯着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刻已经无影无踪。
桑祁看着他慢慢靠近,一瞬间以为乔晴后悔了,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乔晴,一边想后悔了也没用,你这么对我,我一定好好的教教你怎么服侍你的夫君、我一定会教教你怎么爱我!
但是乔晴走到他身前,手中拿着一把尖刀。
那真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一件法器,对于他来说如同挠痒痒一般的东西。
可是当那把尖刀刺过来的一瞬间,直直刺进他的心口、刺穿了他的心脏,如万箭穿心一般疼得他惨叫起来。
破情箭刹那间生出数万根刺,将他的心脏刺得淋漓破碎。
鲜血从他的心口、从他的口中不断的涌出,他一双眼睛充满了恨意直直的盯着乔晴,睁得大大的,乔晴甚至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好像死了,死不瞑目一般的带着恨意。
下一刻,勾魂阴差的的锁链冰冷响动,那只不断流血的大鬼宛如一只风筝般被轻轻一扯,瞬间消失在阳世的空间里。
乔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呆了般的看着,退后两步,跌落在地。
秦天连忙去扶他,他却躬下身来,翻江倒海般吐了起来。
“没事吧乔晴?”
秦天拿出一条干净的手绢递给乔晴,又从车里拿出一瓶水来。
乔晴吐了很久,仿佛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才游魂般的站了起来。
秦天想起扶他,乔晴的双手却是撑着,一副拒接的姿态。
秦天跟在他身后走着,见他往自己的车里走去,仿佛这个样子还想开车回去。
但他的手刚碰到车门,他身体摇晃,已经晕了过去。
第67章 免费的
“醒了?”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天花板,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乔晴偏过头,看见秦天坐在床边。
“你的身体被那只鬼侵害太深了,我这座宅院在灵气充裕之地, 适合你修养。”
乔晴从床上坐起来, 秦天扶了他一把, 将枕头垫在他后背。
“谢谢。”乔晴摸了摸枕头边,“我手机呢?”
秦天从旁边把他的手机拿过去,乔晴看了一下时间,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身体十分干爽,好像被人清洁过一样。
他看了一眼秦天。
秦天站起身来,给他添了一杯温水,“你的身体被那只鬼污染了,我帮你清理了一下,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乔晴的指尖微动, 直直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 “谢谢。”
当时自己的身体很糟糕吧, 秦天一副生人勿近、有洁癖的样子,因为他是身体里有恶鬼 东西,身上可能有不祥的气味, 天师不得不帮他清理, 真是难为他了。
“这次多亏了您, 有劳您报一个价, 我会想办法打到您卡里。”
秦天的最低价是五百万,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力,也不知道要多贵, 乔晴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他盘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资产。
自己的存款加股票一百二十万,那只鬼扮演余曾的时候,除了把黄金珠宝换成那座别墅,还留了七百万现金给他,当时乔晴全部存卡里了。
房子是著名的闹鬼之地,几乎没什么人敢买,一时半会出不了手,也就是说他能动用的钱只有八百万左右。
那只鬼有多厉害乔晴深有体会,秦天的价只会高不会低。
负债就负债吧,一切都结束了,他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也有赚钱的能力,迟早能还清钱的。
“报价?”秦天轻轻笑了一声,“乔晴,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收你的钱。”
乔晴愣了一下,秦天的确没有说过要收他的钱,一直都是余曾在和他对接,他和秦天接触的时候从来没有谈钱,而这种级别的天师怎么会亲自说钱这种俗物。但是乔晴没想到秦天不收钱。
为什么?
乔晴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压力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