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晴浑身僵硬,因为这只鬼又开始抚摸他了。陌生的、冰冷的手在轻轻摩挲他的皮肤,拭去他前额和脸颊的冷汗,带着毛骨悚然的黏腻,他的力道很轻很轻,但是乔晴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阴冷的蛇缠绕、绞紧,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好可怜啊,娘子……”他的声音怪异,很轻
乔晴每分每秒都在恐惧的颤抖,他根本思考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轻柔的、暧昧的抚摸仿佛某种未知的可怕信号,乔晴不知道会是什么,只觉得自己会很惨很惨。
他像只幼兽似的在猎人手中发抖,猎人慢条斯理的欣赏他可怜的挣扎和哀鸣,然后赐予他毫无尊严的终结。
他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平时一丝不苟、连出现一点褶皱都不能忍耐的白衬衫无数处凌乱的褶痕,浸湿的布料若隐若现透出他雪白的肌肤,他的皮肤太白了,脸色也苍白的可怕,头发和睫毛是湿润的,黑如墨,更显得他整个人雪白如瓷器。
“不怕,夫君疼你。”
那只鬼更进一步的欺压过来。
乔晴手忙脚乱的后退,他身体急切的往后缩,手肘重重的磕在地上,疼痛让他的力气卸下了一半,乔晴吃疼的向后倒地,柔软的黑发搭在他精巧的耳垂,垂落在干净的地板上,宛如一笔浓墨似的晕开,他像只被捞上岸似的水妖似的痛苦的呼吸着。
猩红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没有光芒,像具无机质的机器。但是他的动作却不慢,乔晴的手腕被他的手轻而易举的抓住、高举,如固定的钢铁撩开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乔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都不知道怎么反抗。
下一刻那只鬼俯身下来,用猩红的舌头在舔舐他的疼痛手肘。
粘稠的、湿滑的凉意宛如可怕的怪物在绞杀他,乔晴的恐惧达到的巅峰,他的声音颤抖着,“你、在、做什么?”
舔舐的突然停顿,狭长的红瞳瞬间看了过来,他轻轻放开乔晴的手,动作轻柔,像是放一件珍贵物品般那么轻的将他的手平放在地板上,然后他俯身贴近乔晴,直接吻了过来。
宛如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乔晴终于哭喊着尖叫起来,他像只垂死挣扎的猎物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慌乱的击打那恐怖的怪物,慌不择路的躲避,他爬进床底下,把自己藏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能看见那只鬼脚上的布鞋和铺开的红袍,那一刻的他竟然有些天真的想,这么狭窄的床底下,怪物进不来吧?
然而下一刻,他身上一重,红袍覆盖在他身上。
他僵硬的转过眼眸,只见那怪物紧紧贴着床板、伏身在他上方,他贴过来,将他禁锢在地上、楼抱在怀里。
乔晴漂亮的眼睛里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我是男的……我是男的,你不能这样。”
他的眼底一片绝望,这只鬼蛮横阴冷,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如果自己变成他的“娘子”会受到什么对待可想而知,他虽然不是同性恋,但是网络这么发达,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鬼怪轻轻的、低声回答他:“夫妻本应如此。”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乔晴急切的反驳,也许是鬼怪前一句话的语气和态度给了他一线希望,他迫切的说,“我是男的,不可能是你的娘子!”
此刻,那只鬼竟然露出思考的表情,“那我的娘子是谁?”
乔晴急忙说:“我会帮你找的!一定!”
可怕的鬼怪顿了片刻,竟然好说话的同意了,“好,你帮我找。”
就在乔晴以为就此完事的时候,那只鬼又贴了过来,他贴在乔晴的唇边,没有吻下来,却在一寸之隔的上方如猎鹰般盘旋,暧昧的嗅着他的气息,“没找到之前,你要做娘子该做的事……”
仿佛无期徒刑变成了有期徒刑,乔晴心里绝望不减,但稍微好受一点。
“什么、事?”
明知故问,夫妻能做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
乔晴撒谎,坚称,“不知道。”
那鬼怪认真的思考起来,片刻后告诉他,“夫妻是亲密无间的,我要时常亲吻你,你睡觉时我要睡在你身边,还有……”
乔晴紧张的看着他,“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了,娘子,你教教我。”
乔晴连忙说:“没有了!”
“真的吗?”
“真的,我确定!”
那只鬼皱了皱眉,而后又似被说服了般点了点头。
他红色的眼眸又对上了乔晴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温度充满了贪婪,乔晴不确定是不是听见他那微乎其微叹慰般的低笑。
“那我要亲吻你了,娘子。”
冰凉的唇贴了过来,不给乔晴任何喘息的机会。
明明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乔晴竟然已经说服自己捏着鼻子接受了。
如果是刚才,他宁愿瞬间死掉也好过活受罪。
可是现在,无期徒刑不仅变成了有期徒刑,连内容也删减了不少。
在他身边睡觉而已,小时候他一直和哥哥睡一张床,根本不需要做心理建树,而亲吻……
只是亲吻,只要忍忍,忍住恶心,很快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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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接吻
他在逼仄的床底和一只鬼在接吻。
那只鬼抱着他、缠着他,将湿滑殷红的舌头伸进他的嘴巴里。这鬼之前是憋疯了?要不然为什么连亲吻都这么可怕?乔晴的嘴巴已经麻木了,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被肆意的舔舐着,他的舌头应该比人类长一点,像只怪物似的塞满乔晴的口腔,他退后躲避,可是他的背脊已经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他退无可退,仰着头被迫承受着这疯狂的亲吻,他漂亮的脸上一片湿,说不准是生理性眼泪还是自然哭泣,他的眼泪几乎没断过,好似把这二十几年的眼泪都流干了似的,耳边上、头发上,脖子上都湿哒哒的,他想自己这一刻一定是糟糕透顶,像滩毫无尊严的烂泥。
“怎么了?”那只鬼哑声问他。
那只鬼并没有做出反人类的一边亲一边能出声说话的事,他的嘴唇和舌头已经离开了乔晴的嘴巴,但是乔晴被吻得太久了,他的嘴巴几乎没办法自然合拢,微微张开,双眸失去焦距似的躺在地上,他刚想回应他,但是那鬼又贴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他只是在舔舐乔晴的唇,细细的、缓慢的舔舐着,将他柔软的唇瓣舔成樱桃色的湿润的红,又将他已经冰冷的眼泪一点一点的舔舐干净。
乔晴茫然的看着床板,终于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冷……我好冷……”
地板是冷的,搂抱着他的鬼也是,他像块被两块冰块夹击的肉饼,灵魂都被冻僵了似的。
如果屋内的温度是正常夏天温度也罢,但是他的屋子里也那么阴凉。
也许是因为自己暂时成为了他的“娘子”,这只鬼不再吓唬他,他将他从床底下搂了出来,放在了柔软的床上,屋子里的温度也回升了些许,乔晴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而这样,却又更清晰的感受抱着自己的那只鬼。
他的思绪清晰了很多,某一刻他觉得这个世界疯了,他像是被拉入了荒诞的怪异世界,今天发生的每件事都冲击着他的三观。
他正和一只鬼在亲密接触,而这只鬼的性别是男,他却温顺的躺在床上任由对方摆弄,雪白的衬衫扣子被扯掉了几颗,那只鬼将他搂在胸膛,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沉沦似的在亲吻他颀长雪白的脖颈和肩头。
乔晴眉眼间露出一丝厌恶,“不是说只亲吻吗?”
对方低笑一声:“亲哪里不是亲?娘子只喜欢亲嘴巴?”
乔晴不说话了,但那只鬼突然收起了笑容,血红的眼眸微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说话?”
态度突然冰冷,阴沉沉的样子好像在生气、是发怒的前兆,乔晴被逼的只能和他说话。
“不是。”
“不是什么?说清楚?是反驳夫君亲吻你的身体?那夫君要每一时每一刻都亲娘子的嘴巴……”
刚才被亲嘴的过程堪称恐怖,如果一直亲的话自己会不会上班都说不出话?说不出话对工作影响很大,而他的对头摇身一变已经成了他顶头上司,被对方挑出毛病会很难堪。
那双冰冷的唇贴着乔晴的耳朵接着刚才的话,沙哑出声:“会把娘子的嘴巴亲坏……”
乔晴打了个冷颤,连忙说:“不是……不是只能亲嘴。”
“那还能亲哪里?我变成鬼好久好久了,跟不上你的时代,娘子,你教教我……告诉我,可以亲哪里?”
浓烈的恐惧缓慢退场,羞耻心渐渐上来了,为什么一定要他说呢?明明你自己刚才就亲得那么肆意妄为,如果欺骗他说哪里都不行,对方会不会发怒?而顺着他的意说出口,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指引的、是他明确的清晰的告诉他可以亲哪里,对方只是听话的执行而已。
乔晴的耳朵和脸颊漫起了浅浅的红,像块灵透温润的美玉似的泛着莹润的色泽,他三番五次张嘴,却因羞耻心没能说出一个字。
此刻,对方仿佛又拥有了出奇的耐心和包容,他默许了他的挣扎时间,但也一直注视着他,那双红瞳着实诡异,那么深深的看着他,仿佛一种邪恶的诅咒,乔晴故意勇气发出声音
“可以亲……”他的脸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小,“可以……”
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只鬼听了一会儿,幽幽叹了一句,“看来我的娘子是个笨蛋,连自己身体部位的名称都不知道?”
乔晴那不合时宜的自尊心又冒出了点头,被说是笨蛋就像在践踏他的人格,他下意识的反驳,“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晴简直想扇刚才的自己一巴掌,和一只喜怒无常的鬼反驳什么?
好在那只鬼又出奇的好说话,“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实践。”
“怎么……实践?”乔晴身体僵硬。
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乔晴的锁骨,慢条斯理的亲吻舔舐,狭长的凤眼挑开、直直的望向乔晴的眼睛,“这里可以吗?”
“……可以。”
“这里呢?……为什么又不说话?”
“可以……”
“这里……”
“这里……”
“这里……”
乔晴麻木的忍耐着,他好像把自己的灵魂抽离、和身体分开,仿佛这就能躲避这场玩弄,可他身体并不听从他的使唤,有时候会逼迫他出声。
“啊……”乔晴颤栗的喊出了声,“这里不行!”
“为什么这里不行啊?”那只鬼恶劣的、暧昧的轻轻蹭过,弯起嘴角,“告诉我,娘子。”
“因为、因为……”乔晴绞尽脑汁的想想不出个明确的理由,于是只能大着胆子撒谎,“因为夫妻不能亲这里!”
他低低笑了两声,“谁说的?”
“大家说的。”
“大家是谁?”
“长辈。”
“哪个长辈说的?你要带夫君听听啊,夫君想听你亲口问,听长辈回答。”
乔晴不说话了。
这一次他没有生气,而是在乔晴说不行的地方徘徊亲吻了许久,把乔晴逼得差点崩溃了,才往下在他的肋骨末端轻轻的吻。
乔晴愤恨的想,你本来就是想亲哪就亲哪,偏偏要我同意,我不同意到底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