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13
曲诗走后,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当值的护士过来看着被踢坏的门,想要追元凶去,被连初一把拉住。
“门的赔偿,和我谈吧!”
他可不想现在在有人去触那个恶煞的霉头,让他再把火气撒到他和夏双两个人头上。
等到处理完门的事情,连初才回到病房查看夏双的状况。
她似乎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怒视着病房的一角,嘴里还在不停的喃喃自语着些什么。
连初看了看她,心里无声的长叹。
如果拿一样东西来举例连初的心,那只有水最为贴切。上善若水。不是说他有多善良,而是他的心,绝对是男人中最柔软的。
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了,明明知道不能在一起,明明该直截了当的拒绝的,他却做不到。
很多时候,因为他不能硬下心肠,让他自己狼狈不堪,甚至落荒逃跑。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却不能控制自己不心软。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有多么的疼,他多么的想冲到夏想病房去看一眼她的是不是安好,而不是装作很冷静的在处理夏双的事情。
他不是心疼夏双,只是觉得她很可怜。毕竟,是他有负与她,才促使她做出这种傻事。
如果,他问自己,如果夏想真的醒不过来,他会不会眼前这个近乎疯魔的女人,恨这个陪伴自己走过所有青春路的女人。
答案是……肯定的。
他恨她,从很久以前就恨。
如果不是恨她,不是厌恶她,他不会和她分手。
这就是连初这个男人矛盾的地方,面对女人,即使再恨她,也不会伤害她,甚至还会心疼她。
所以,他心中千百万次的想象过,如果夏双在那次车祸中没有挡在自己的身前,世界肯定会是另一番风景。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奇迹降临。
………………
………………
等待匹配结果的几天,真的是太熬人了。
曲诗本来光洁的下巴被黑色的胡茬布满,眼睛也时时刻刻都充满的红血丝,衣服已经很多天没有换过,满是褶皱。他邋遢的像一个流浪汉一般。
曲诗已经让燕雪良发布了高酬金求肾的消息,也派人去找夏想亲人的下落了。
那天,他和连初说,让他带夏双的肾来赎罪,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事情办好。
还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曲诗不停的问自己。
这几天,夏想反复的出入急救室。病情稳定,危险,再稳定,又再次的危险。
曲诗的心脏大起大落,他觉得自己快要得心脏病了。
夏想入院第四天,检查的结果出来了。
他和连初的肾脏也不匹配。
虽然预感到会是这个结果,曲诗也还是被小小的打击了一下。他期望的是自己的肾可以救夏想,那样,她的身体里就有自己的存在了。
一个肾,人体最最重要的肾,去换一个女人的在意,听起来是多么的傻。但是,这样才能看出来,他是多么的爱她。
当然,曲诗并不是最傻的。
最傻的是那些割肾换手机的笨蛋。
不过,那也是爱,是爱一部手机。
曲诗拿着检验结果,颓然的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眼无神的放空,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遮去了阳光。
是燕雪良。
“少爷……”他本想问结果出来没,但是,一看曲诗那副失魂的样子,心里便了然了。
“美国那边已经找到三个志愿者了,英国也有两个,我会尽快安排他们过来做检查的……”
“美国,太远了。我怕夏想等不到那时候……”听了燕雪良的话,他也还是没有振奋一点。
“要不少爷,我们还是尽快去找夏想的家人好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绑,也把他们都绑来!”
提到家人,曲诗眼睛一亮。要绑,也是先绑她!
想到这,他站起身来,拔腿就往楼上跑去。
燕雪良不知道他突然跑去哪了,想问些什么,却没来得急。心想,还是回去找人比较有意义。
转身刚要走,检验室里出来一位医生。
“太好了,你在这。”
这是那天给他们做配型的医生。
燕雪良不懂他的意思,问:“找我有事?”
“对,是配型结果。”
燕雪良一听,叹了口气,说:“结果我已经知道了。”
医生连忙摆手,说:“不不,这不是和你们的配型。是一位美国志愿者的配型。”
燕雪良张大了嘴巴,等医生往下说。他有预感,一定时好消息。果然,医生笑着说:“这位美国志愿者和患者的配型结果是,他们可以做换肾手术了!”
“真的?!太好了!”燕雪良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医生,兴奋的使劲拍着医生的后背,差点给他拍吐血了。
“我要告诉少爷这个好消息,夏想有救了!”燕雪良兴奋的大叫,突然,他冷静下来,费解的问:“我找到美国志愿者还没有来,怎么会配型成功呢?”
今天出的配型结果,说明,这个志愿者最晚的夏想入院第二天就来做配型了。第二天,他发布的消息还没有传到美国呢……
“我可以见一下志愿者么?我,不患者家属想当面感谢他!”
医生摇了摇头,说:“这个恐怕我无能为力。送志愿者来的医生说,捐献者拒绝见患者和她的家人,也不要任何酬金!”
“那,我可以知道他的名字么?”
“对不起,我们有规定。如果本人不愿意,我们也不能透漏。对了,这个捐献者还说,手术的那天,也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他。”
奇怪……太奇怪了!现如今的社会还有做好事不留名的?而且,还不止是不留名,连一面都不见,也不要任何酬金。一个人,为了另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捐出了自己一半宝贵的肾,不为名不为钱。真是令人惊诧的伟大啊!
除非,是认识夏想的人。
会是谁呢……
燕雪良陷入了无限的思考中。
而此时此刻医院的楼上,夏双的病房外,曲诗和连初两个都狼狈憔悴的男人像是两只末路的恶狼,正在怒视着对方。
“你说她不愿意?”曲诗近乎咆哮的说,“你是想看着夏想死是吗?!”
“我不是!”连初也激动的说:“她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太可笑了!你对她没有办法吗?你去和她说,如果她愿意给夏想捐肾,你就和她结婚!你看她愿不愿意!”
“这是两回事!我根本不爱她,怎么和她结婚?!”
曲诗听到这,心里快要气炸了。
“哦?现在夏想马上就要死了,你还有时间去考虑爱不爱的问题?!你他妈的太可笑了!夏想变成这样子是因为谁?!都是因为你的滥情!到处招惹女人不要紧,你把屁股上的屎擦干净啊!现在,出事了,怎么,你觉得你还有脸面说爱么?你和那个贱人都是罪魁祸首,还一点悔悟愧疚都没有?你们他妈的都还算是个人吗?!”
连初立刻说不出话来,脸上出现了无边歉疚的神色。
可惜曲诗一点也不可怜他,继续呵斥道:“不用摆那副假惺惺的嘴脸给我看!把夏想的肾给我赔来,我还考虑放你们一马,要是你们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等死,那么,你们就等着好了。你们不是不怕给她抵命吗?好,你们的狗命我要了,但是,我不会让你们那么容易死的?!我要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的肉一点点的用刀割下来,等你们流干最后一滴血而死!”
末了,他揪住连初的衣领,拉他来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的说:“你们害完夏想一次又一次,她可以忍可以原谅,我不行!把我逼急了,我真的会杀了你们!今天医院下班之前我要是看不到你们去做检查,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这个哥哥留面子了!”
说完,一把推开连初,扬长而去。
连初颓然的坐在地上,无力的按住自己的额头。
他也想说服夏双的,他也知道这是解开她们姐妹恩怨的好机会。
曲诗以为他是袒护担心夏双才会留在这边照顾她,其实他不是。
他知道夏双有多么的任性,他怕她会在出手去害夏想。他留在着,其实是为什么监视她。
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苦心。
世人都说他狼心狗肺,见异思迁,却不知他也用情至深。
到今天,不,是到夏想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才知道自己已经爱她爱了很久,已经永远的站在自己的心上……
还在想着,电话响了起来。连初吐了口气,接起电话。
是美国公司现任的总裁,倪中泽。
他是询问夏想近况的。那天夏想入院的时候,他就打电话通知倪中泽了。他知道倪中泽对于夏家来说,如同他们的至亲。倪中泽当时就要飞过来,奈何这几天有一个上亿的合作案正在进行中,他根本抽不开身。
连初说,他会照顾她的。
可是,实际上,他根本连夏想一面都没有见过。
他只能每天偷偷跑去问夏想的主治医师,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他是爱她的,却爱的那么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