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21
书房里的三个人谁也不做声,互相看着彼此,却都一直沉默着。
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这沉默。
这位让夏想和曲诗瞬间呆住的客人,就是失踪多日的连初,连大总裁。
只是,连初的身上那意气风发众人景仰的大总裁风采,此刻,已经不复存在。
他身上穿了一件普通的浅灰色t恤,脚下是一双帆布鞋。久未修剪的头发遮去了一只眼睛,露出的另一只眼睛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配合凌乱的黑色胡茬,看起来相当的颓废。
他看了看夏想,又看了看曲诗。
两个人站在他的眼前,看起来是那么的登对。
终于,还是曲诗打破了沉默。
“夏想,你的身体才刚刚痊愈,快点坐下来休息。不要站的太久。”
他说着,拉夏想在椅子上坐下,而他则是坐在连初和夏想中间,隔断了连初注视夏想的视线。
连初的视线转而落在他身上,上下的打量。
曲诗被看的有点烦躁,拉着脸说:“你第一次见我吗?”
“我是有事情想问你。”连初还是没有挪开视线。
那一天,生死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想,如果他可以逃过这一劫的话,他一定要做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绝对要把夏想重新追回来。
而第二件事情就是,他一定要当面要问问曲诗,为什么,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能手下留情非要置于死地。
今天,距离连初在荒岛上遇难整整七十天整。
人在经历生死过后,心境大都会变得不同。
连初经历了这一番磨难之后,虽然看起了颓废了许多,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多了一些阴冷,和决绝。
曲诗也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连初停顿了一下,说:“那你先说好了。”
他想听听看自己的好弟弟还有什么可说的,或者说,他期望他能主动和自己认错,最好解释这一切。
“我不是关心你,”曲诗冷冷的开口,说:“但是,我想知道,你这几个月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是和夏双私奔了么?”
连初听到“躲”和“找不到”这些字眼,立刻冷笑了一声。
“谢谢你费心找我。不过,我对于有些人装傻的功夫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曲诗听出他话中有话,不悦道:“你有什么直说,不用学那些生意人拐弯抹角的说话!”
“是说我拐弯抹角吗?”
接言的正是推门走进来的夏青仁。
他笑嘻嘻的说着,巧妙的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在夏青仁的身后,站着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身影。
“倪中泽?!”曲诗站了起来,高兴的说:“你小子终于出现了!”
原来,倪中泽自从把x平方的危机解决之后,就直接飞回美国去了。他匆忙的回去,都没有和夏想和曲诗打一声招呼就直接走了。
所以,曲诗再见到他,自然很是惊喜。
夏青仁让倪中泽挨着夏想坐下,他则是坐到书桌后面那张专属于他的真皮椅子上去。
倪中泽还想和夏想曲诗寒暄几句,不想,夏青仁开口了。
他看着眼前的四个年轻人,微微一笑,说:“看到你们,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青春啊!真的是很令人怀念!”
“爸爸……”夏想忍不住提醒道:“难道让我们来,是来听你感慨流逝的青春的?”
“当然不是。今天我把你们都找来,就是要把你们心中好奇的,不知道的,疑惑的东西都告诉你们。今天……”夏青仁锐利的眼光扫视着四个人,一字一句的说:“我是来给你们揭开谜底的!”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夏青仁的视线落在夏想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转而看向半空中的某处,似乎在回想什么。他缓缓的开口说道:“这个故事,要从我和夏想妈妈遇到那个春天开始说起……”
这个故事,是一个爱情故事,却并不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
夏青仁,本名夏得仁,和夏想的亲生父亲夏得义是一对孪生兄弟。
这兄弟二人虽然是孪生,却性格迥异,但都喜欢上了当时他们村子里的村花,陈美凤,也就是夏想的亲生母亲。
那个年代的美人,是真正的美人。
不施粉黛,自然天成的美。
三个人是前后院住着,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
如果说,非要比较一下,两个兄弟岁喜欢陈美凤多一些的话,那么,应该算是夏得仁多一些。
他爱的更火热更激烈,但是,火热的东西会让人兴奋,也会烧毁一切……
哥哥夏得仁的性格比较火爆和直接一些,而弟弟夏得义是那种非常老实的,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类型。
小时候,夏得仁总是会对陈美凤做一些恶作剧。比如,扔毛毛虫在她头上,或者在她的文具盒里放一个大蜘蛛,等等。
每一次都陈美凤都被吓得哇哇大哭,也越来越不喜欢和夏得仁一起玩了。
其实调皮小男孩对喜欢的女生,大多是这种别扭的表达方式。
无非是想引起女孩子的注意力。
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后来再后来,反而是老实的夏得义和陈美凤越走越近,每天一起上下学,亲密的像是在谈恋爱一样。
十八岁的某一天,夏得仁对弟弟夏得义警告说:“你不要和陈美凤走的那么近!”
夏得义就问哥哥:“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喜欢的女人!”
夏得仁的这一句话,不单单吓到了夏得义。事后,夏得义说给陈美凤听,把她也吓坏了。
那个时候的夏得仁已经辍学了,和社会上了一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
陈美凤虽然漂亮,但是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对于那些社会上的小流氓都是避之不及的。一听说夏得仁喜欢自己,吓得连家都不敢回了,直接躲去小姨家借住。
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躲开夏得仁的堵截。
那天放学之后,陈美凤被夏得仁堵进了一条小巷中。
之后,陈美凤就做了夏得仁的女朋友。
没有人知道在小巷中发生了什么。
几年之后,夏得义和陈美凤都考上了大学,离开了那个村子。
而不务正业的夏得仁就还继续在社会上闲逛,无所事事。
即使两地,也还是没有把夏得仁和陈美凤分开。
夏得仁总是有办法搞到钱,每个月都去城里看望陈美凤。
去了大城市的女孩子,见识也多了,自然会对有这样一个流氓似的男朋友感到抬不起头了。
没用多久,陈美凤就和夏得仁提出了分手。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夏得仁居然没有拒绝,很痛快的和她分手了。
原来,夏得仁有一天在和朋友喝酒的时候,喝多了,酒后乱性,他居然把村长的女儿给上了。
村长虽然厌恶无赖似的夏得仁,但是为了女儿的名声,只好让两个人结婚。
因为他们的年纪都太小,所以只好先定亲。
夏得仁因为自己犯下的这个错误,觉得愧对陈美凤,虽然不舍,却只能忍痛割爱,和陈美凤分手。
本来以为,两个人从此不会在交集,就当做年少时的风花雪月随风飘散了。
但是,没想到几年之后,弟弟夏得义突然回家说,要结婚。
当夏家人问起和谁结婚的时候,夏得义说出了一个令夏得仁无比惊讶的名字。
陈美凤。
那个水灵的漂亮的姑娘,那个做了他好多年女朋友,却没舍得多碰一下的女孩子要成为自己的弟媳妇?!
这叫他怎么接受的了?
夏得仁坚决的反对,但是却拗不过家里的老人。
他们结婚那天,夏得仁喝的酩酊大醉,大闹婚宴,
于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两兄弟和陈家姑娘有一腿的事情。
村子里的流言蜚语立刻漫天横飞。
已经和夏得仁结婚的村长女儿一气之下带着女儿跑回了娘家。
从那一天开始,村子里所有人都对夏家和陈家的人指指点点。两家的老人更是每天以泪洗面。
本来是一件喜事,却被夏得仁搞得鸡飞狗跳,人人指骂。
陈美凤几次去寻死,都被救了回来。
后来,夏得仁的父亲亲手拿着镐头把夏得仁打出了村子。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的情景,老父亲愤怒的挥着镐头的身影,还有村子里那些站在路边比比划划议论我,指责我的村民。还有站在村头上,无比愤怒的泼了我一身狗血的陈家伯伯。我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被人打出了村子。从此流落街头,过着乞丐的生活……”
夏青仁说到着,眼睛开始泛红。
四个人没有说话,低着头。
没有人知道是该去安慰他,说都过去了,还是站起来指责他,当年做的太过分了!
原来每个人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看起来风光无限的龙头老大,竟然有这样一段人人喊打的经历。
原来,还是那句古话说的对。
世事总无常。
人生就是这样在不断的经历是非得失中,摸爬滚打着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