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24
夏双伸出虚软的右手,握住门把手,想要打开门,离开书房,离开这个让她无地自容,或者说是,突然醒悟的一个地方。
终于,她觉得没有资格在继续骄傲下去。
终于,她知道,原来错的,一直都是自己。
终于,要承认,原来自己一直是被爱被包容的。
但是,夏青仁没有让她走成。
还没等夏双把门拉开,夏青仁开口道:“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我……已经知道错了还不行么?……”她回过头来,脸上已经满是悔恨的泪水。
“过去,你的爸爸妈妈吗没有教育好你,所以今天我要代替他们给你上最最重要的一课。回去你的位置上做好。”
夏双听了,竟然真的乖乖的走回了自己刚刚做过的椅子前,缓缓的坐下。
她知道,夏青仁还要为她揭开最后一张牌。
夏青仁见她听话的坐好之后,继续说道:“那么,在夏想摔下去之后的事情,我想,世界上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
也许……真的是命不该绝。
夏想从高高的悬崖上坠下的一刻,被半山腰的树枝挡了一下,然后,她掉在了崖壁上。那时候,悬崖下还有一些积雪,或多或少的给摔下的夏想起到了一些缓冲的作用。
可是,悬崖的下壁虽然不是垂直的,却也十分的陡峭。
夏想的身体没有停在原地,而是直接向下翻滚下去。
一路不停的直接滚到山脚下,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撞晕了过去。
鲜血从她后脑冒了出来。
远处一个上山捕鸟的老人缓缓走来,见夏想还有呼吸,急忙将人救走。
天空这个时候,开始落雪。
鹅毛一般的雪片,瞬间迷蒙了整个山林,掩盖了一切原本存在的痕迹。
“我知道你们后来都找过夏想,但是都没有结果。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吗?”夏青仁问道。
连初和曲诗一齐点点头。
他们都想知道。
已经调查过各个医院,问遍了周围所有的居民,但是没有任何人见过她。
“就像当年我消失了一样。夏想也被我换掉了原本的身份,直接送出国去了。”
夏青仁简略的说着。
虽然这件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其中有巧合,也费了一些周章。
巧合的是,那名捕鸟的老人,恰巧是夏青仁的旧识。偶尔,夏青仁会偷偷的去看夏想的时候,就会在他半山的石屋借住。恰巧发生事故的前一天,夏青仁给夏想送去了新年礼物。他想着给老朋友也送点年货,在他的家中留宿了一晚。
事情就是这样的巧合,当老人抱回夏想的时候,夏青仁还没有走。
于是,他找来自己的私人医生给夏想医治。
至于,警察一没有找到这个救走夏想老人的原因是,那天之后,夏青仁连同他的老朋友一并接走了。
所以,夏想就像是突然在众人眼中消失了一样……
在后来,美国的医治就没有任何可多说的。
夏青仁的目光转向倪中泽,眼神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倪中泽……接下来,就是你来到了夏想身边,代替我这个罪人照顾夏想……”
提起倪中泽,夏青仁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是的,这个当年人前说话都会害羞的大男孩已经完美的完成了蜕变。
不但完成了夏青仁的托付,把夏想照顾得非常好,自己也成长为独挡一面的成熟男人。
当年,他就是看中倪中泽沉稳的特质,和他曾经和夏想短暂却开心的交集才把他收养在自己身边。
说收养,其实并不那么的准确。
他和倪中泽之间应该叫做,等价交换。
他们各取所需。
夏青仁需要倪中泽给夏想的陪伴,而倪中泽因为家里的经济有限,需要夏青仁的金钱资助。
但是,相处久了之后,夏青仁越发的觉得,这个男孩子真的很招人喜欢。
不骄傲不卑微,谦和而温柔,绝对的极品好男人。
他想,如果他和夏想能够结为夫妻,那他就可以赎清对犯下夏想的罪恶了。
但是偏偏夏想的心理疾病化解不了。
夏青仁知道,连初这个小子就是夏想病症的症结。当年他也知道这个小子的存在,那本夏想亲笔写的日记,他也看过。
索性,把连初这个小子招进自己的公司里,等夏想自己去解开自己的心结。
直到今时今日,连初和夏想才终于知道,他们再次相遇并不是偶然。
曲诗听到是夏青仁安排安排夏想和连初到一起工作的,愤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前,俯身一把揪住夏青仁的衣领,大吼道:“你这个老糊涂蛋!”
夏青仁略略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这个小子,总是这么冲动。自己当年把没个人都算进去,唯独漏掉了他。
不是说他不出众,只是他的性格,夏青仁真心的痛恨。
阴冷而又粗暴。
他算漏的是,曲诗对夏想的痴心。
本以为这小子是玩玩就算了毕竟他还小。男人么,总是要长大之后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年轻时的爱恋,不过是一闪即逝的美丽烟火,瞬间的美丽不足以永恒。
没想到,曲诗竟然还对夏想痴心不改。
竟然找到她身边来了。
当倪中泽和他汇报这件事的时候,还要他成全他们两个。
他当时真的是嫉妒生气,气倪中泽这个软柿子,竟然不战而退!
但是,此刻,他被曲诗揪住了衣领的时候,他突然开始有一点点欣赏这个小子了。
果然暴力,也有暴力的魅力。
一个让倪中泽甘愿放弃夏想的男人,他要好好的了解一下。
“呵呵呵……年轻人有点脾气是好的,但是也要看有没有资本有脾气。”
曲诗见夏青仁被他骂了也不动怒,心里立刻给他戴上了“老狐狸”帽子。
人精,果然是人精。
碰了个软钉子,曲诗也没有揍他的欲望了,松开了手,嫌恶的在他身上抹了抹,说:“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我就没有资格发脾气。反之,我一定会代替夏想和你好好算清楚的!现在,给你解释的机会!说吧!为什么要
让夏想再一次遇到这个王八蛋?!”
连初听到曲诗说自己是王八蛋,也忍不住愤怒的起身。
“曲诗,难道你的嘴巴吃了大粪了么?!”
“对啊!”他扭头,直接鄙视他说道:“我就是吃了大粪,才孵化出你这个肮脏的苍蝇!”
“除了人身攻击你就不能有点高明的手段么?!”
“你说的对了!我这个人就是没有什么手段,不想某些手段高明的苍蝇还会脚踩两只船!”
“你是不是想打架?!”连初觉得自己的头顶都快要起火了!这个臭小子还真的是钢牙利齿。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真是气死活人!
“打架?!呵呵呵……”曲诗极度蔑视的笑了起来:“就你?!”
连初想直接冲上来给他一拳,却被倪中泽拦住了。
他对连个幼稚吵架的男人说:“你们都坐下,好好听夏叔叔讲完。到时候一切都清楚了。你们爱打架爱骂人,都离远点,没有人管那你们!”
曲诗白了连初一眼,黑着脸坐了下去。
夏青仁哈哈大笑起来,说:“我记得倪中泽说起过,你们似乎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连初刚想否认,却被曲诗抢先一步。
“你也说同父异母,毕竟不是一个妈妈生的,怎么能叫‘亲哥哥’呢?夏董事长,你说是么?”
“哦?那你说叫什么?”
“当然是那个贱女人的孩子!”他阴冷的说着。
永远也不会忘记,连初的母亲带给他的耻辱。
这一句,他今天送还给她的儿子。
夏青仁看出这个话题又是二人心中的痛,不想让他们真的在他的面前就撕破脸皮动手,急忙调转话题。
“刚刚当做我什么也没说。后来的事情,你们自己比我都清楚。那么,我就说说夏想中毒之后,你们最想知道的,还有一只调查的事情……”
屋中的人都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里面有三件事。第一件,我要和夏想说一声,对不起。爸爸骗了你。”夏青仁愧疚的看向夏想。
夏想不解的问道:“你骗我什么了?爸爸?”
她真心不觉得夏青仁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得什么重病。你看到的,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没有生病?”夏想立刻脑中一片空白:“那你为什么要装病?没有必要呀?”
“其实我装病,也是为了你,还有倪中泽。因为你的恋爱恐惧症,倪中泽始终无法走进你的心里。医生治不好你,我只好出此下策。只有我病了,你才能来中国接手我的公司,才能自然的和连初遇到,解开你的心结。”
“哈哈……哈哈哈……爸爸,你真的……太有计谋了。”夏想呆滞的看着空中某处,迷茫的笑着。
是的,当有一天你最亲最信任的人告诉你说,你看到的听到一切都不是真的的时候,你的世界真的会瞬间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