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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恶毒美人翻车后 金岚钰 3080 2026-08-06 21:01

  “反正早晚都是要唤的.......”叶淮洵刚说到一半,对上我的眼神,顿时不敢再说。

  我嫌弃他在此处碍事,就要赶他出去。

  叶淮洵借口雨大,想再多待一会儿,等到雨停再走。

  对于修士而言,再大的风雨都能穿行,这家伙就是耍赖。

  罢了,同他多说无益,不如省些时间多画些符纸。

  之前与南宫琦一战,可损失了不少符纸,须得及时补充。

  我走到桌前,拿起纸笔来画。

  叶淮洵从角落里搬来个凳子,在我旁边坐下,托腮看着我。

  我偏头就能看见他在傻笑,跟儿时在学堂时听课一模一样。

  真是个笨蛋!

  小时候蠢,长大也蠢。叶家若是交到他手上,肯定会没落。

  我忍不住抬手去敲他的头。

  叶淮洵被打了,捂住额心问:“怎么打我,明明没惹你生气?”

  我嫌弃道:“你呆在这里,就让我生气。”

  叶淮洵无奈摇头,连连叹气:“冉舟说的对,我找了个夜叉当道侣,动不动就发脾气。”

  我打了他一巴掌,教训道:“日后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省得被拖累,还毫无长进!”

  叶淮洵被打了还放声笑起来,痴傻得厉害:“我经常看到娘亲这样管教爹,如今我们虽未成亲,却有了道侣之实。”

  我从小跟着母亲,不见生父,来到陆家后,大部分时候都跟着陆清和,哪里见过夫妻恩爱的模样。

  叶淮洵则与我不同,他的爹娘恩爱,还总是溺爱他,过得真幸福。

  天道就是不公,有人父母双全,童年享乐,有人就要无父无母,吃尽苦头。

  我捏紧笔头,心中有了酸意,就是嫉妒叶淮洵,恨不得与他互换身份。

  叶淮洵顿时愣住,连忙凑过来,抬手抹过我的眼下,慌张道:“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谁惹你伤心,我去帮你教训!”

  我连忙推开他,背过身去,咬牙道:“倘若我说,罪魁祸首是你,你会舍得打自己吗?”

  “我怎么惹你伤心,真奇怪?”叶淮洵嘟囔着,跑到我面前,朝着自己的肩膀打了一拳:“算了,你高兴就好。”

  他真傻,打了一拳还追问我:“你要打几拳才高兴啊?”

  我板着脸,故意为难道:“不行,你下手太轻,要往死里打,疼哭了,我才高兴。”

  叶淮洵用灵气包裹住拳头,朝着自己胸膛砸去,难受得蹙眉。

  见我不说话,他又扬起拳头,要继续往下砸。

  我见状,慌忙拦住他,骂道:“真蠢,要你打就真打!”

  叶淮洵愣愣地看我,似乎是被打傻了,也不说话。

  我抓住他的手腕,发现压根没伤到,但还是怕有个万一,注入灵气帮他疗伤。

  叶淮洵咧开嘴笑起来,眉尾微扬,欣喜不已:“你舍不得我受伤,担心我。”

  我嫌弃地瞥他,骂道:“哪里舍不得,还不是怕.......”

  还未说完,眼睛就感觉到湿热,是他吻了过来。

  很轻,如鸿毛般扫过眉心,眼睫。

  痒意从面颊蔓延至心,是种新奇的感觉,比缠.吻时更为酥麻。

  叶淮洵道:“你的眼睛真好看,担心我时更是美得心醉,我差点以为看见仙人,慌了神。”

  我听到这话,耳尖微微发烫,生气地推他:“胡,胡说八道什么!”

  这时,我的余光瞥见床底下的一双眼睛,幽黑中透出些许青色,仿若生在肮脏臭水沟里的苔藓。

  那眼里有着浓烈的妒意,就快要满溢出来。

  我怕他擅自爬出来被人发现,就向他使了眼色,要他老老实实地藏着。

  那双眼迟滞片刻,很快在幽暗的床底消失。

  叶淮洵毫无察觉,扑过来抱住我,感慨道:“真的好看,我每回想到你的眼睛,就美得睡不着觉。

  等我们成亲时,天下修士都要羡慕我,有个神仙道侣!”

  我见他越说越荒唐,赶紧捂住他的嘴:“讨打!”

  叶淮洵眨了眨眼睛,说得含糊不清。

  我抬起手,这才听清他说的话:“苏云昭,我叶淮洵此生非你不可。”

  这等情话,他竟然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丝毫不怯懦?

  难不成,火灵根的修士都像他这般没心没肺,不知羞?

  我正恍神,就被他放在桌沿,扣手按着亲了好一会儿。

  与命定道侣亲热,总是与旁人不同,身轻似云,忘却所有烦心事。

  叶淮洵应当也是如此,才会格外热衷此事。

  “苏云昭,你说一遍喜欢我?”

  “不说。”

  “不说我就亲你,亲到你说为止!”

  “烦人!”

  我见叶淮洵又要扑上来,连忙抬手去挡,免得再被他亲得面颊发热。

  叶淮洵蹭了蹭我的手心,像只大狗般撒娇道:“那我都说了,你也要说给我听,不然我今夜难以入眠。”

  我嫌弃道:“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像个小姑娘似的,非要听这种哄人的话!”

  叶淮洵眉眼微弯,笑声清朗:“云昭,这种话道侣之间就是要说的,无关男女。只要是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就是要说要听!”

  道侣就要粘粘糊糊,如那麦芽糖一般?

  我从未见过恩爱的道侣,顿时有些怀疑他的话,不愿张嘴。

  叶淮洵偏过头,小声嘀咕,失落极了:“好啊,就我说,你不说,哪还算得上命定道侣!”

  这人被惯坏了,现在不说,肯定要烦死我,到时候就要耽误我画符,得不偿失。

  那就随便说两句,哄哄他算了。

  我左思右想,有了很多情话,可难以启齿。

  叶淮洵盯着我看,琉璃色的眼眸亮如晶石,似乎满怀期待,像那天真无邪的孩童。

  真烦,原来有个道侣是这种感觉!

  算了,就当作是气褚兰的,也不是多喜欢叶淮洵。

  哄个蠢笨小孩罢了。

  我抬眼看叶淮洵,差点被光晃到,又心虚地看向窗外。

  雨势渐缓,屋檐下缀着长长的小银珠,一颗跟着一颗,仿佛粘连不断,彼此难分。

  忽然记起从前在云州的草坡上同他打闹,在洞府里与他双.修。

  “叶淮洵,我苏云昭认定你为今生唯一的道侣,此后长相厮守,白首不离。”

  说完这话,我的胸腔内好似有人在打鼓,响得震耳欲聋,应该是因撒谎而心虚。

  我骗过许多人,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心平如镜,也就今日骗叶淮洵会慌张,真是奇怪?

  叶淮洵轻笑一声,用手搂住我,埋头凑近颈间:“从八岁到十八岁,日后我们还要共度万万年。”

  我听到这话就想笑,戳他的眉心嫌弃道:“还万万年,你蠢笨不努力,今生能不能化神都难说。

  我是一定要化神的,要是你修为跟不上,才不会等你!”

  叶淮洵与我十指相扣,小声嘀咕命定道侣的修为会共进,丝毫没有上进心。

  真是没救了。

  我数落他好一会儿,等到雨停,就将他撵出去,要他去好好准备演武大比。

  叶淮洵磨磨唧唧半天,才离开院子。

  屋内少了他,犹如一池搅乱的水被冻结,散发着阵阵寒意,寂静无声。

  我提笔画符,耳边偶尔还会响起叶淮洵的声音,差点画歪,忍不住小声骂他。

  忽然闻见淡淡的藤味,沾染着水汽。

  “主人真喜欢叶公子啊。”褚兰不知何时从床底爬出来,站在我一侧。

  他这话听着酸溜溜的,有气无力,好似人临死前所说。

  倒是有趣。

  “我们是命定道侣,我自然喜欢他。”我这时又平静下来,可以画出流畅的符文。

  “命定道侣.......”褚兰苦笑一声,忽而大声道:“为什么是叶淮洵,不是我!?”

  “因为你贱命一条,克死全族,哪有福气配做我的道侣!”我从前不舍得说这话,如今可以心平气和地骂出来,都赖他自作孽。

  “我,我........”褚兰的肩膀微颤,往后退了一步,颓然垂头:“褚氏覆灭,不管我的事,是.......”

  我停笔去看他,那双眼晦暗不清,鼻尖微微泛红,竟是要哭了。

  看来是说到他的痛处,才会露出这种神情。

  褚兰站不稳,轰然跌倒在地,无助地看向我,哽咽道:“到底要如何,你才肯看我一眼,就一眼!不求像叶淮洵那样,只要一点。”

  我见时机已到,顺势道:“你如今同万俟仇交好,定然知道他的弱点吧。”

  褚兰紧咬下唇,想强行忍住哭意,可他从小就爱哭,尤其在我面前,根本忍不了一点,眼泪很快滑落。

  那张脸上的伤养好了些,眼睛被泪水浸润,显得楚楚可怜,不了解他的本性,倒真有可能被骗到。

  我踹了他一脚,骂道:“贱奴,速速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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