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想到了制敌之法,将一张雷符扔出去,藏在紫虚真炎之中。
地火兽吞下紫虚真炎的瞬间,就引动符纸。
只听轰隆一声,地火兽全身都布满电流,疯狂抽搐,行动变得迟缓,好似虚弱了一般。
宋炔挥剑,旋身朝着地火兽的头侧刺去。他浑身散发银光,好似一轮新月。
我当下就明白这是地火兽的弱点,让火焰化作四根长绳,将地火兽的四肢束缚住,再扔出一张可以助剑修的灵符。
地火兽被火焰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在长剑刺入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叫声。
整个地底深渊开始剧烈震颤,掉下不少碎石。
地火兽身上爆发出几股强大气浪,是死前的悲鸣。
我用不灭钟护住自己和叶淮洵,再挥出一张符纸形成风盾将宋炔包裹。
这时宋炔得到球形风盾,如有神助,长剑顷刻间就刺穿地火兽,溢出大量红血。
片刻后,地火兽倒在岩浆里,再无生息。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发现旁边的叶淮洵道脸色苍白,忍不住嘲笑:“真虚!”
叶淮洵愤恨地咬牙切齿,骂道:“换你被吸干灵气,你也会这样!”
我用力攥紧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好啊,我这就把你吸.干!”
叶淮洵愣住,耳尖红得发烫,慌慌张张地看向别处,骂道:“苏,苏云昭,你个无耻之徒!”
我也不想真杀了他,免得被叶家人报复,于是道:“快吃药吧,病秧子。”
叶淮洵无动于衷,只低头看我们牵在一起的手,似乎在想些什么。
我惊觉握太久了,想松开却被他反手攥紧,骂道:“松手!”
叶淮洵撇了撇嘴,厚颜无耻地要求:“我为了你耗尽灵气,你应该补偿我。”
我翻了个白眼,将一堆丹药塞进他嘴里:“多补补,补不死!”
叶淮洵说不出话,连忙松开手去弄嘴里的丹药。
我注意到远处的褚兰还埋在石头堆里,连忙跑过去将他挖出来。
褚兰虚弱极了,眼皮紧闭,还是没醒来。
我拿出丹药喂下,又为他输入灵气,耐心疏通灵脉。
“咳咳咳!”褚兰缓缓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
他躺在我怀里,脸色惨白,虚弱得像张纸片,好似随时都会碎裂。
我担心他被地火兽伤到内脏,仔细询问,免得留下余病。
他勉强地勾起嘴角,抬眼看我好一会儿,低声道:“还好有云昭哥哥在,我还以为自己快死了。”
我无奈叹息,骂道:“少说死不死,明明活得好好的!”
褚兰笑起来,问起地火兽。
我就将自己的英武事迹全都说出来,完全忽略叶淮洵,偶尔带过宋炔,将功劳全部都揽在自己身上。
褚兰听完,原本暗淡的眸子重新焕发光彩,崇敬道:“云昭哥哥好生厉害,还好有你,不然我们都得死了。”
我就知道这小子听话懂事,劝他坐起来调息,有助恢复伤势。
褚兰却不愿起来,抱住我的腰撒娇:“不要,兰手疼脚疼,还想躺一会儿。”
我骂他脆弱无能,又不忍心推开他,只好任由他枕着腿说闲话。
地火兽的尸体巨大,需要慢慢拆分。
宋炔手臂受了伤,正在旁边打坐休养。
叶淮洵从地火兽大张的口钻进去,将心脏掏出来,是簇赤红色的火焰。
这是心火,需要花很长时间炼化。
心脏好掏,皮就难扒了。
褚兰似乎是看出我的烦恼,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云昭哥哥,你凑近些,我有办法帮你把皮快速扒下来。”
我好奇地低头去听,却措不及防地被他亲了,不由得愣住。
褚兰奸计得逞后,俏皮地眨眼。
我有些恼怒,用力挠他,骂他是个无耻的小骗子。
褚兰笑着求饶,连声哀求:“云昭哥哥,我错了,不要再挠了!”
我听完更加来劲,非要他今天笑死不可。
我们正打闹,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靠近。
紧接着就看到叶淮洵站在面前,冷着脸看我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真恶心!”
我见状,抬眼瞪他,警告道:“叶狗,心火你也拿到了,再来烦人,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叶淮洵垂眼看向褚兰,嘴唇紧抿,眼神轻蔑,骂道:“姓的不仅没用,就会装可怜,哪里有修仙者的风范,倒像个勾栏瓦肆里的下贱胚子!”
这话骂得太脏,褚兰自小孤苦无依,寄人篱下,岂能被他这样欺辱。
我就要站起来打人,褚兰就将头埋进我的怀里,轻声啜泣。
“云昭哥哥,兰没用,方才没能帮到你。不,不要嫌弃我。”
叶淮洵的瞳微微瞪大,好似有簇火焰熊熊燃起,居然冲上前将褚兰拽开。
“褚兰你装什么装,有本事跟我打一架!”
“我,我没装。而且,我也打不过叶公子。”
褚兰被他揪住衣襟,没法反抗,可怜兮兮地看向我。
我抓住叶淮洵的肩膀,沉声警告:“叶狗,你非要针对他做什么!”
叶淮洵大吼道:“分明是他针对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下作之人!”
褚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咬着嘴唇没说话,应该是要哭了。
我吓得用力将叶淮洵往后拽开,赶紧将他扶住,轻声哄:“没事没事,叶狗方才就是在放屁,你全当做没听见。”
褚兰低头靠着我的肩膀,小声啜泣,身子都在发颤。
他从小就爱哭,身娇体弱的,哪里能受这种委屈。
我轻轻拍了背,扭头去看叶淮洵:“叶狗,看来你真是冥顽不灵,我今天就让你跪下来给他道歉!”
叶淮洵怔怔地望着我,嘴唇微微发颤,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半响,他才开口道:“苏云昭你从来都蠢笨肤浅,既然愿意护着这种贱人,就同我打。”
我从小就同他打架,也不差这一回。
于是想安抚好褚兰,再动手。
褚兰却攥住我的手,摇摇头:“云昭哥哥,你不要为了我同叶公子打架,那样他又要说我是坏人了。”
我一听更加恼火。
叶淮洵出生优渥,养尊处优,为何就不能包容身世凄惨的褚兰,非要针锋相对?
褚兰说完又转身面对叶淮洵,双手展开,作势要攻击:“既然是叶公子看不上我,那还是我同你打吧。”
叶淮洵拿出羲和扇,跃跃欲试:“好啊,我早就想将你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实力悬殊,褚兰哪里是叶淮洵的对手,到时候被打哭了,又要扑到我怀里求安慰,可怜兮兮的。
我连忙按住褚兰的手,不让他同叶淮洵打。
这时宋炔休养好了,走过来劝道:“此地燥热,不宜久留,赶快分了地火兽好出去。”
我觉着有理,于是劝说褚兰先别跟叶淮洵打,等出了这个深渊,我再帮他出气。
褚兰勉强点头答应。
叶淮洵颇为不屑,就在旁边冷眼嘲讽。
岩浆还在涌动,融化不少碎石,热浪滔天。
褚兰说自己有分割秘法,跑到地火兽面前,袖子里冒出无数根藤蔓,将其完全包裹住,好似一张大口。
地火兽肉眼可见地被藤蔓迅速吞噬,眨眼间只剩下巨大的白骨架。
快得不过瞬息,这头巨大的妖兽就被吃干净!
我不禁骇然。
褚兰走到我面前,双手捧着一张叠好的地火兽外皮,笑着道:“云昭哥哥,给你。”
他记得我和宋炔的所求,吃了肉特意留下骨头和外皮。
骨头保持原样,外皮已经处理好,干净得没有一丝血迹。
我总觉得眼前的褚兰有些怪异,忽然想起来,褚氏秘法里有关妖兽的各种术法,就安心接过外皮。
这外皮拿回去可以炼制成符纸,再加上戟龟的墨,便能绘制出强大的符文。
叶淮洵突然插嘴:“褚兰,你竟然有这种能耐,刚刚为何不使出来,还让我们犯险?”
褚兰道:“叶公子可高看我了,藤蔓怕火,我哪能奈何活着的地火兽,还是死了才好对付。”
叶淮洵冷哼两声,没再言语。
宋炔挥剑分割地火兽骨,速度极快,大有风卷残云之势。
硕大细密的骨架,眨眼间就被他分割成不同的大小,累积成小山。
我总觉得他的身法和记忆中的某人相似,不由得入了神。
忽然有两个身影跑过来,高声大喊“宋兄”,站定才看清是南宫琦和小六。
他们二人悄悄溜走,怎么会突然出现?
南宫宸看向宋炔,拿出几件法宝讨好道:“宋兄,我这里有好几个法宝,跟你换几块骨头可好?”
宋炔看着他手里的法宝,犹豫不定。
我冲过去,将南宫宸的法宝全扫在地上,指着眉心骂道:“好你个南宫宸,胆小怕死!不敢对付地火兽,就让我们先犯陷,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