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收到,还是故意不来?
我气急,将宋炔骂得狗血淋头,又忍不住回忆同他相处的情景,从而疏解。
可一人终究有限,还是会有余热。
穿上衣裳,偶尔擦蹭都会觉得痒,还是需要两个人才能完全化解此毒。
都怪宋炔,若是他老老实实呆在外面,怎么会让我难受!
我收拾整理好,推门出去,就想找到他痛骂一顿。
结果看到湖面溅起百丈高的水浪,周围的树都倒在地上,或是被烧得焦黑,或是被拦腰斩断。
湖泊附近有强大的灵气波动,应该是在打斗。
我走近去看,就听到叶淮洵的声音。
“宋炔,我劝你识相些,日后远离苏云昭,饶你不死!”
话音刚落,岸边就起了大团明黄色的火焰,将草坪吞噬殆尽。
剑气掠过水面,发出刺耳的长鸣,斩断许多林木。
宋炔也不回话,只是默默挥剑,
叶淮洵气急,将羲和扇展开到最大,酝酿着赤红色的火焰,要将他烧成人干才会罢休。
我怕他伤到宋炔,立即扔出符纸隔开二人,骂道:“叶淮洵你个疯子,伤刚好就挑事,不想活了!”
宋炔看到我,收了剑就飞到我旁边,摊开手现出一只蓝色灵犀飞鹤。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不必多说。
宋炔放下手,果然闭嘴。
叶淮洵拿着羲和扇,落在我面前,指着宋炔骂道:“褚兰都不够格同我抢,你个无名小辈,应该有自知之明,死心罢!”
宋炔素来沉着冷静,听到这话面如青色,身上的灵气波动,差点又要唤出本命剑。
这二人身上都有伤,宋炔衣裳多有烧毁破损,而叶淮洵则是剑伤。
看来我没醒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打了许久。叶淮洵应该还说了难听的话,这才能激怒老实本分的宋炔。
不过叶淮洵衣裳多,毁坏几十件都没事,而宋炔只有几件,这可不行。
我道:“叶狗,之前在洞穴,若不是宋炔拦着我,你早就被我打死了,现在如何能忘恩负义!还不快点同他道歉,再赔几件衣裳。”
叶淮洵冷笑一声:“人人都道宋炔是个正人君子,却不曾想是个歹徒。
方才,我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走到洞府前要揭掉符纸,偷偷潜进去,谁知道要做什么坏事!苏云昭你应该谢我,及时制止他。”
原来宋炔并非故意不来,而是被叶淮洵拦住。
我骂道:“宋炔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怎会干坏事,就会胡说八道。
你不道歉,就赔他几件衣裳和法宝,他生活窘迫,都没几件衣裳,怪可怜的。”
叶淮洵不服气,可碍于要同我合作,还是从储物戒中拿出衣裳。
宋炔却拒绝,转身就要走。
我连忙叫住他,可他就是不听,御剑飞入绿林深处,再无踪影。
叶淮洵无奈摆手:“是他自己不要,不能怪我。”
我总觉得宋炔临走时的神情不对,似乎恼怒,又似乎是难过。
叶淮洵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解开阵法,我们将他打昏再走,免得他跟你抢法宝。”
我没搭话,还在猜宋炔的心思。
他是气叶淮洵,还是气我?
若是气叶淮洵还好,气我的话可能是知道了我有意背着他先走。
又或是我看错了,他木讷蠢笨,应该不会深想,更不会发现我的异心。
叶淮洵不满地“啧”了一声,抓着我的肩膀晃:“苏云昭,你想清楚,如今我对你可比宋炔重要。”
我嫌弃地推开他的手,敷衍地“嗯”了一声。
叶淮洵很好哄,轻易相信,又问起我同褚兰决裂的情景。
我胡编乱造一通,将褚兰描述为面对妖兽,将我推出去挡伤的鼠辈,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叶淮洵半信半疑,又吹嘘自己有双慧眼,早就看出褚兰是个宵小之徒,应该远离。
我懒得同他多话,打发他去湖底搬石块。
现下最要紧的,还是解开阵法。
没了宋炔,叶淮洵完成两个阵法就累得脸色发白,需要补充灵气。
我看他虚弱,暂时允许他进入洞府内吸收灵气,晚些再继续搬石块。
至于宋炔,仍然不见踪影。
搬石块还是需要他,后面的土囚也不知道有何磨难,有个听话剑修当打手,总比没有好。
我在树林四处寻找,尤其注意高处,很久都不见人影。
料想应当是去了巨瀑附近,算了。
我正打算折返回去,忽然看见一个玄色身影,怀抱长剑,正倚着树看我,纷乱碎影落下,神情稍显落寞。
我走过去抓住宋炔的手,要他回去,却拽不动。
宋炔的眸色沉沉,正盯着我,搞不懂是生气,还是伤心。
我有些恼火,干脆踹了他一脚骂道:“该死的仆从,你居然敢耍脾气,还分不分得主次!”
宋炔受了好几下,才缓缓道:“我并非你的仆从,若是需要,大可去找姓叶那小子,他自然心甘情愿。”
这人在说什么话?
怎么有些听不懂,看来就是在耍脾气。
我嗤笑一声,嘲讽道:“叶淮洵好歹是叶家家主,也就你这种卑贱之人才能当仆从。”
宋炔的手臂绷紧,几乎要暴怒而起,想砍我撒火。
片刻后又完全放松,微微垂头,失落道:“苏云昭,你果真是个踩高捧低,眼界狭隘的卑鄙小人!”
我受不了他骂人,挥拳就去打,却被突然悬起的剑鞘挡住。
这剑鞘僵硬冰冷,打着疼手。
我只好放弃,试图同他讲道理:“宋炔,是你有求于我,就应该听话!”
宋炔看向我的衣襟,冷声道:“那你为何来找我。”
对,为何要来找他?
我答不出,只觉得烧得厉害,抓住他的手腕狠狠掐,骂道:“都怪你方才不来,害我被蛇毒折磨!”
宋炔置若罔闻。
我靠着他,不断呼出热气,哑声道:“你要帮我,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再也不管了。”
宋炔还是没动。
我最恨他这副冷漠模样,宛如高坐在庙里的神像,居高临下地看凡人的笑话。
这会让我想起宋瑾,总是神色平静,近乎傲慢地旁观我的痛苦。
凭什么,他怎么敢的!
只是个天赋差劲,长相普通的无名之辈罢了。
我抬手去抓,咬牙道:“宋炔,让你服侍我,是你的荣幸,少在这里给我装冷静!”
宋炔的呼吸果然变得沉重,连忙制住我的手腕。
我故意凑到他的耳畔,呼了口热,息,嘲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宋炔的耳尖瞬间就红了,烫得厉害。
真好笑!
方才还在故作沉着冷静,想要威胁我,现在还不是露馅了。
我正想笑,就被他抱起来,连忙扶住肩膀。
宋炔的身影极快,像是一阵风,眨眼间就来到某个洞穴门口。
我前几日都没发现此处有个洞穴,比七星竹旁的洞府还要小上许多。
进去后,宋炔就门口下了封印,筑基期修士在外面无法感知到。
这洞穴内,居然有一汪散发着白气的泉水,周围的墙壁上还有刻字,像是太虚真人的手笔。
我恍然大悟,伸手去掐宋炔的脖子,骂道:“好你个宋炔,竟敢藏私,是不是吞了法宝,给我交出来!”
宋炔没搭话,只是亲,没让我再说。
至于衣。
竟然被他强行扯裂,丢在地上踩踏。
我以为他嫉妒叶淮洵的衣裳昂贵,还想笑话他。
后来就再也笑不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这宋炔太急了, 像是在故意报复。
又疼又痒,逐渐尝到血的咸味。
我嫌弃地推他,可是手上无力, 没法推开, 反而被他扣住,按在石壁上。
明明是个仆从,怎么敢反客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