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洵拿出枚赤红色的丹药,竟然是五品的刹元丹。
刹元丹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筑基期修为至大圆满,接近金丹,只能维持一柱香。
且用了此丹,需要休息半月才能恢复。
莫说叶家,整个九州都只有十几颗刹元丹,其中大部分都在叶家。
叶淮洵身上应该只有这颗,留作最后的杀手锏。
他吃了这枚丹药,就能凝炼出大量地火,在此之前,需要人护法。
我懂他的意思,于是拍了他肩膀道:“你放心凝练地火,在此之前由我和宋炔为你护法。”
叶淮洵盯着我看,一脸决绝地将丹药吞下:“苏云昭,我信你!”
这家伙说的,好像我会背弃他偷偷溜走跑掉一样。
现在能对付的褚兰,不就他的地火,肯定要保他。
我忍下不满,看向宋炔,同他提起风罡剑阵。
这一招我见宋瑾用过,可以利用风的力量。
此地多大风,刚好能施展风罡剑阵,牵制住褚兰。
天色尚且昏暗,褚兰那边没有补充灵力的丹药,只要牵制住,就能重伤他。
可惜宋炔并不知道风罡剑阵,眼神迷惘。
我只好将剑阵复述给他,还给了他几张疾风符纸,让他尝试复原。
料想他复原的风罡剑阵应该不如宋瑾厉害,可是有了符纸加持,外加沙漠里的大风,应该能够抵挡一段时间。
此时青藤已经无限逼近风盾,只要再被它攻击一次,风盾就会破碎。
我继续操纵风盾往后退,给宋炔留出时间。
宋炔将疾风符贴在剑柄上,低声念咒。
剑身发出银色的强光,紧接着发出风吟声,就朝风盾外飞出去。
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银色符文,地面掀起一阵飓风,剑顺势分成十二把,将试图靠近的所有青藤全都绞杀。
虽然不具备宋瑾的全部威力,但已经能阻挡青藤。
风罡剑阵是宋瑾独创的剑阵,寻常剑修没法一次就掌握,可宋炔不仅掌握了,还能灵活运用。
我不由得偏头去看宋炔,恍惚间又看到那道玄色的身影。
倘若是宋瑾本人,他会为了我对付褚兰,还是会骂我心思险隘,只想迫害同道。
我想不出答案,又庆幸他不在此处。
“云昭哥哥,看来我要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们,你才会乖乖听话!”
褚兰突然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青藤迅速后退,将他完全包裹住。
这些青藤与他迅速融为一体,竟然变成青色的鳞片覆盖住除开脸之外的所有皮肤。
他的脊背往后展开四只青色翅膀,每只都有十几丈长,煽动间落下漫天青羽。
倘若不是那张脸,谁还能分得清他跟鸟妖的区别。
褚氏秘法就是吸收妖兽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所以,他吸收了那只烬鸢!
我忙扔出不灭钟,急道:“小心,他要喷毒了!”
话音刚落,他张开的手心就喷溅出赤红色的毒液,浇在剑阵上,破坏了符文。
不灭钟挡了许多,也被腐蚀出缺口,好歹是护住了风盾。
剑阵消失后,褚兰原地转圈,带起六道飓风,全部都朝着我们袭来。
他则躲在飓风中,虎视眈眈。
风盾受到飓风影响,开始四摇八晃,表面出现更多裂纹。
宋炔见状,释放出灵气,帮我护住风盾。
我将所有能用的符纸全都扔出去,尽力拖延,等叶淮洵凝练出地火。
倘若储物戒在就好了,褚兰哪里是我的对手。
符修可以提前将灵力储存在符纸上,在这种会加速灵气流逝的秘境中,有着极大优势。
我那储物戒中可是有上百张厉害的符纸,全扔出去,肯定是褚兰先力竭。
我叹息一声,感觉风盾快把人晃吐了,像是船在海上被颠簸。
忽然感觉到强烈的热意,有火正在烧起来。
我偏头去看,叶淮洵浑身都被赤色的火焰包裹,眼瞳呈现出金红色,已然凝炼出地火。
“等我。”他说完就冲出风盾,朝着褚兰而去。
到了外面,赤色火焰化作他的外甲,为他烧出去路,眨眼间就到了褚兰跟前。
褚兰躲闪不及,被他揍了腹部,往地面坠去。
地火灼穿了青色羽翼和鳞片,褚兰只能放弃融合,将青藤抵在面前。
叶淮洵的拳头上全是火焰,一拳下去,青藤就被炸穿,直击心口。
褚兰吐出鲜血,脸色难看,手指上有道银光闪起。
我忙道:“是我的储物戒,他想用里面的符纸,快抢回来!”
没等我说完,褚兰就用了瞬移符逃到远处。
叶淮洵对着他逃走的方向,扔出羲和扇。
只是瞬息间,羲和扇就飞到褚兰面前,割断了他一根手指,储物戒随之掉落。
叶淮洵趁机将储物戒吸到手里,远远地扔给我。
褚兰面不改色,将断裂的手指吸回来,重新接上。
只是眨眼间,那只手就完好如初。
我得了储物戒就追过去,跟在叶淮洵身后。
这小子也就能坚持半柱香,半柱香后褚兰还有还手之力,就是我来对付。
褚兰退到南宫宸脚边,似乎还想施法,却突然吐血,骂道:“该死的秘境!”
叶淮洵见他吐血就停手,高声道:“褚兰,从今往后都不许纠缠苏云昭,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褚兰嗤笑起来:“姓叶的废物,到了外面,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这时他的脚底忽然出现一道紫色的法阵,转瞬间就跟南宫宸小六一起消失踪影。
临走时还留下挑衅的话:“云昭哥哥,等我。”
我冲过去查看,发现土囚里再无他们三人的踪迹。
那法阵的符文诡异,回想起来应该是某种禁术,需要消耗寿元和修为才能破除空间限制。
褚兰为了逃命,不惜用了禁术,看来是真畏惧叶淮洵的地火。
咚
忽然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循声看去,是叶淮洵。
刹元丹已经失效,他身上的赤红色火焰全消失,灵气正在快速外逸。
我连忙蹲下来,喂他吃丹药,再握住手腕用灵气帮他护住心脉,修复丹田。
哪怕有我的灵气,也只是能勉强保住性命,并不能让他醒来。
想要醒来,至少需要静养半月有余。
好在已是黎明,灵气逐渐停止外逸。
风沙消止,云层散开。
金色日光撒下来,落在不远处的符阵,符纸上的血比昨夜更为浓烈。
应该是吸收了不少灵气的缘故,看样子必须早日破除,不然拖得越久越难。
我让宋炔将叶淮洵搬到符阵附近,拿出所有的古籍来研读,势必要破除符阵。
古籍有关血符的记载很少,哪怕有也会被列为禁术,难以详尽。
更何况这个符纸还是太虚真人独创,更不可能在古籍上找到线索。
我正发愁,盯着符纸上的血痕看了很久,忽然想到储物中还有半张血符纸,连忙拿出来。
好在褚兰没注意到这半符纸,还完好无损地保存在储物戒深处。
我反复观察,试着将上面的符文用木棍在沙地上绘制,再结合地上的符阵。
果然,彼此有关联。
而且这符阵应该是由这半张符纸演化而来,逐渐变得复杂,还加入了禁锢魂魄的符文。
我翻古籍找到可以禁锢魂魄的符文,细致地加上去,尝试反推。
又有风起,吹散许多沙砾,模糊了符文。
宋炔蹲下来帮我挡风,小声问我需不需要休息,他来守着这堆沙子。
我忽然灵光一闪,拿起几枚石头放在符文的几个节点,再站起来看。
果然,还是需要以血为引,再用灵气冲击。
我用刀划伤手指,朝着十八张符纸甩出血滴,再用一张符纸聚集宋炔的灵气,冲击符阵。
宋炔见状,紧张道:“这符阵凶险,可有把握?”
我道:“放心,我已经清楚阵眼,只需一点灵气就能解开。”
宋炔还是不安,想劝我站远些,免得破阵失败,被血手伤到。
他未免太小看我了,以为我是什么蠢货吗?
倘若拿到太虚真人的符纸,还解不开这符阵,那我还修什么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