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漆远舟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沉默半晌,才像是做了决定般开口,说:“……那是你当初坠楼的地方。”
漆许受伤的时候还小,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也可能是伤到了脑袋,抢救回来后,把那段记忆都给忘了。他们觉得那段记忆对漆许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就从来没有主动提过。
只是没想到漆许现在会突然问起来。
漆许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坠楼的细节,缓缓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爸,想知道更多。
漆远舟也没再隐瞒:“那时就是在海棠附近的烂尾小区找到你的。”
那是个废弃的工地,附近没有人烟,更没有监控,至今都不知道漆许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会从楼上坠落。
“是爸爸没照顾好你。”漆远舟一提起漆许的伤,就忍不住自责。
那时漆许才刚过完五岁生日,他和漆许妈妈感情上出现了一些矛盾,甚至当着孩子面大吵过几次。
于是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两人选择了分居,漆远舟主动搬了出去。
漆许就是那时候偷偷跑出家的,等保姆发现人不见了,再按照漆许随身佩戴的手表定位找过去时,人就已经发生了意外。
事情过去了太久,幼时治疗的痛苦也随着时间变得模糊,漆许听着倒没什么感觉,只对五岁的自己表示了一下敬佩:
“哇塞,那我还挺厉害的。”
这里距离海棠废区那边可有好一段距离,他居然瞒过了一屋子的保姆,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命也是真大,从废弃工地六楼摔下来还没摔死。
不过漆许受伤一事,成了他爸妈关系破冰的关键,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因祸得福。
漆许见他爸一脸凝重,小叉子一丢,直接趴到他爸背上撒娇:“嘿~那我还是你和妈妈之间的爱神,丘比特今晚想吃荔枝虾球。”
漆远舟果然被逗笑了:“行,小爱神,我亲自下厨,正好你妈妈今晚回来比较早。”说着起身去让保姆提前准备晚餐食材。
漆许看着他爸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的疤,目光再次落在了一边的照片上。
“……”
难怪当时和江应深路过海棠废区那一片时,他总隐约觉得眼熟。
所以是他小时候乱跑路过了海棠废区,把手绳丢在了那里,又被江应深捡到了?
这么看的话,他和江应深还真有缘分。
晚餐后,漆许打算把这个偶然发现告诉江应深。
消息刚编辑完,还没发出去,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就冒了出来。
并且第一句就是阻止他。
【宿主最好看完主系统给出的信息,了解真相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主角。】
什么真相?
漆许还是第一次见三个系统态度这么严肃,忍不住抿了抿嘴巴。
总不能是这个世界要塌了吧。
然而等它们将主系统提供的信息展示给漆许看后,漆许才理解系统们的反应。
…………
这个世界还真离塌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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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好不容易解锁了,大家别忘记看啊[让我康康]
这章比较短,不出意外,待会儿还有一章
第113章
最近三人都发现漆许有些不对劲。
漆许总是会无意识地盯着他们看, 就像是在寻找什么。
“啧,又发什么呆呢?”迟洄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给金毛梳着打结的毛发, 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某人盯穿了。
一旁神游的人闻言回神, 眼睫忽闪了两下。
“你最近怎么回事?有心事?”迟洄放下钢梳,转头看漆许, “老是心不在焉的。”
漆许抿着嘴巴,摇摇头:“没有。”
“真没有?”迟洄半信半疑。
漆许被对方质疑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 故意歪着身子栽到迟洄怀里,挤占了金毛的位置:“没呢。”
迟洄把尖锐的钢梳举到另一边, 又一脚把傻狗踢开,揽住了没个正形的人。
“你……”迟洄还是隐约觉得不对, 只是不等他再追问两句, 某人就主动缠了上来。
漆许环住迟洄的脖子, 倾身吻他。
温软的唇瓣贴上, 湿漉漉的舌头熟练地探出, 沿着唇缝轻舔,想让人闭嘴的意图有点太过明显。
迟洄对此再受用, 也发现了不对劲。
漆许最近主动了许多,虽然以前也挺直接, 但这段时间总是有点不一样,似乎带上了几分急切,而且每次想问点什么,都会这样来堵他的嘴。
迟洄这次不打算再让漆许的小把戏得逞,面对他的热情献吻也没有回应。
漆许舔了半天,原本很好撬开的齿关这次却闭得紧紧的,他拉开一段距离, 懵懵地看着面前人:“?”
迟洄无动于衷地回望,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要个交代”。
漆许慢吞吞偏开视线,随便找了个理由:“……因为期末成绩要出来了,有点焦虑。”
迟洄简直听笑了,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出息。”说着又把不安的人往怀里带了点,托着屁股的软肉揉了揉。
漆许倚在迟洄的肩膀上,见糊弄过去,暗自松了一口气,伸手戳他紧绷的胸肌。
最近几天温度比较高,迟洄本就怕热,被某人戳来戳去,惹得浑身燥热,忍不住按住了捣乱的手。
“别闹。”
漆许蜷着手指,仰头眨巴眨巴眼睛:“现在不行吗?”
迟洄扫了漆许一眼,憋得额角青筋直跳,颇有些咬牙切齿:“你不是刚从江应深那过来?”
漆许身上穿的甚至还是江应深的衣服,领口大了一圈,随着他歪斜身体的动作,露了一半的肩颈出来,清瘦的锁骨上印着不知道谁留下的痕迹。
短时间做那么多次,漆许这小身板很难吃得消,迟洄现在正努力克制着自己。
但漆许对自己的胃口还挺自信,反手钳住迟洄的手,拉向腰间:“那你轻轻的。”
“……”迟洄垂着眼睛,目光顺着漆许的手滑向窄瘦的腰际,无意识吞咽了一下。
他怀疑漆许是什么行走的兴奋剂,一言一行都能轻易挑起他的欲望。
“你这次要是半途哭着说停的话,我真不会听你的。”
漆许挠挠脸颊:“我尽量不哭的。”
迟洄不再犹豫,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房间门“咔哒”一声关上。
被关起来的什么扒拉着笼子,它不太明白,以往这时候主人都会带他出去散步,今天却那么早就休息了。
卧室房间专门做了隔音,但依旧掩不住偶尔传出的声响。
这次漆许还是哭了,又痛又爽,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迟洄嘴上说着不会管他死活,动作还是不由得轻缓了许多。
大概是最近有些“荒淫无度”,漆许体力耗得很快,迟洄刚结束一次,嚷嚷着要做的人就已经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看着任性要做,又任性睡过去的人,迟洄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叼着漆许颈侧的皮肉磨了磨牙:“小混蛋。”
泄完愤后,迟洄把人收拾干净,妥帖地塞进了被子里。
他托着漆许毛茸茸的后脑勺,给他调整了一下枕头高度,指腹恰好碰到了掩在发丝下的疤。
迟洄指尖一顿,抵着那处增生,轻轻摸了摸。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动作惊扰到了人,阖上的眼睫挣扎着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一道缝。
迟洄停下动作,注视着漆许。
漆许勉强睁开眼睛,视野中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昏昏沉沉的脑袋分辨不出是谁,只觉得熟悉。
于是他本能地抬起枕边的手,攥住那人的手腕。
迟洄不确定漆许想做什么,静静地看着他,依旧没说话。
漆许偏着头,蹭了蹭迟洄垫在脑袋下的手,唇瓣张张合合。
迟洄见他要说什么,俯下身靠近了点:“怎么了?”
“江、”漆许无意识叫了个名字,“应、深……”
迟洄维持着倾身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滞,唇绷成了一道直线,他看着显然意识不清的人,神色有些复杂。
漆许不清醒,认错人很正常。
但也正是在这种不清醒的状态下,依旧本能地依赖江应深,让迟洄莫名有种挫败与失落。
良久后,迟洄敛下眉眼,抬手盖住了漆许的眼睛,没有纠正:“嗯,睡吧。”
*
另一个发现漆许有问题的,是谢呈衍。
谢呈衍处理着助理发来的简报,抽空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人。
这已经是漆许今天第四次无意识盯着自己看了。
“现在的生命值是多少?”谢呈衍挑了下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漆许撑着下巴,落在谢呈衍脸上的眸光轻闪两下,吞吞吐吐:“啊……那个……”
谢呈衍察觉到漆许的迟疑,抬眼看了过去:“嗯?”
漆许垂下眼睛,小声:“还有很多。”
“很多是多少?”谢呈衍没有被这模糊的说法糊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