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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人外饲养指南 喜马拉雅种猫 4104 2026-08-11 07:08

  楚舒寒发了一个触手猫猫点头的表情,下一秒,时洛打来了语音电话。

  “喂。”

  客厅里静的出奇,楚舒寒听到时洛沉稳的声音,心里突然没有那么不安,但因为方才的梦境,他的耳根生理性地红了起来。

  “……学长。”楚舒寒垂着眼轻声说,“抱歉,这么早就打扰你。”

  “没事。”时洛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小朋友,梦见什么了?”

  楚舒寒支支吾吾,总不能说自己梦见被大章鱼脱光衣服然后这样那样差点睡了,便稍微改编了一下:“……我梦见、梦见一只很大的章鱼要吃掉我。”

  电话那头的时洛低声笑了笑,转而低声哄道:

  “别害怕,梦是人类精神的反应,可能你白天思考绒绒太多,太紧张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电话还没有挂断,楚舒寒站起身推开了卧室的门,凝视着玻璃鱼缸里的小章鱼。

  小章鱼还是老样子,悠闲地漂浮在水中缓慢游动,并没有因为这通电话有任何的异常。

  “好。”楚舒寒对电话那头的时洛说,“学长,我等你。”

  他心想,如果时洛是这只章鱼的话,和鱼缸里的章鱼同时出现在一个环境总该露出些端倪。

  上一次时洛和小章鱼共处一室的时候似乎没有异常,不久前樊奕铭还给了他一盒检验怪物的金属试纸,或许可以用这种方式试一试时洛。

  无论怎么样,他认为自己不能继续养绒绒了。

  即便绒绒不是怪物,现在他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他再这样疑神疑鬼的话,他和绒绒都无法好好生活。

  时洛很快就出现了,他进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被弄的乱七八糟的床单正在洗衣机里清洗着。

  楚舒寒一向爱干净,床单和被套都换成了新的,身上的睡衣也换成了柔软的淡紫色。

  今天他的嘴唇似乎格外的红润,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就连眼神都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勾人。

  时洛将给楚舒寒买的早餐放在了桌上,柔声道:“舒寒,要不要吃早餐?”

  楚舒寒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轻轻摇了摇头,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非常累,而且在思考着什么难解的问题。

  时洛给他接了一杯热水,说道:“别想太多,喝点热水,嗯?”

  楚舒寒应了一声,手里捏紧了火柴盒似的金属试纸。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打开了盒子,放在了茶几的桌子上,开始了检测。

  “谢谢。”楚舒寒高大温柔的学长,“这么早就麻烦你,抱歉。”

  时洛的余光自盒子上掠过,却丝毫没有任何顾虑,径直坐在了楚舒寒身边面对着试纸盒不足一米的沙发上。

  见试纸盒毫无变化,楚舒寒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也就在这个时候,时洛仰起头看向了楚舒寒的天花板,说道:“舒寒,你家好像在漏水?”

  楚舒寒微微一怔,这才发现卧室门边湿了一块。

  他走近了一些,推开了卧室的门,看向了卧室的天花板,说道:“这条管子好像通到你衣柜附近,小心衣柜里的衣服被水淋湿,需要赶快处理。”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件白色的西装才湿掉的?

  楚舒寒怔了怔,连忙拉开衣柜看了看。因为漏水,除了白色西装,旁边的几件黑色西装也有了湿痕。

  物业管家很快就来了,不到半个小时,楼上的爆裂的水管就被管家修好了,衣柜里楚舒寒的衣物也被时洛耐心的晾在了阳台上。

  可楚舒寒的心脏还是没来由地发慌,看着时洛晾衣服的背影,他缓缓开口道:“学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时洛回眸对他笑了笑,示意楚舒寒继续说下去。

  “你能不能……替我给绒绒找一个新的主人。”楚舒寒垂下眼睫,睫毛颤动地像是振翅的蝴蝶,“我……我可能没办法养绒绒了。”

  有那么几秒钟,空气都是安静的。

  时洛金边眼镜下闪过一丝晦暗,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了楚舒寒的身边。

  “舒寒,你不想养绒绒了吗?”

  时洛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听起来却比寻常要少了几分温柔,这让楚舒寒几乎无法对上时洛的眼睛。

  片刻,楚舒寒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了时洛。

  “我没办法再养了,学长。”

  在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时洛金丝眼镜下的一双眼有许多情绪浮现而过。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出口的却只有三个字。

  “为什么?”

  时洛的声音依旧温柔,似乎只是淡淡询问楚舒寒崩溃的原因,并没有丝毫质问。

  楚舒寒轻轻叹了口气,父母离世之后,他知道那种被全世界抛下的滋味。在他收养绒绒的时候,他明明是想好好做绒绒的家人。

  可他的绒绒,可能是一只巨大的怪物,也可能会伤害他,虽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的臆想,可他有些承受不住。

  他摇了摇头,只是再一次地重申:“我……我没办法养了。”

  他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对自己的失望,漂亮又疲惫的眼睛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

  这一次,时洛突然笑着点了点头。

  “好,”时洛沉声说,“那我帮你给绒绒找一个新的主人。”

  楚舒寒轻轻点了点头,又瞄了一眼毫无变化的试纸盒,这才放下心来。

  ……就是说,学长怎么可能是章鱼怪呢?

  他带着时洛走向了自己卧室的鱼缸,将饲养绒绒的工具和那本《人外饲养手册》全部收拾到了一个印满小章鱼的工具包里。

  “冰箱里还有一些绒绒没吃完的黑虎虾。”楚舒寒将鲜虾从冰箱里拿了出来,“这些也都拿走吧,绒绒很喜欢吃这个品种的虾,对螃蟹的兴趣就不大,这个也请告诉下一个饲养他的主人,这个章鱼宝宝有些挑食。”

  时洛静静地站在卧室的门边,篡着拳头的手早就有些发白,怒气甚至让他手表的表盘停止了转动,静止在了六点零六分。

  “好。”时洛看向楚舒寒,将口袋里的小章鱼挂件递给他看,“上次你说挂件丢了,我帮你买了一个新挂件,你还想要吗?”

  看着这只非常像绒绒的小章鱼玩偶,楚舒寒沉默着纠结了许久。

  担心自己睹物思鱼,他说:“……我不要了。”

  鱼缸里的小章鱼在鱼缸底部安静地趴着,似乎也感觉到楚舒寒要把送它走了,即便醒着也并不活泼。

  收拾好一切,楚舒寒拎着养小章鱼的工具包同时洛一起下楼,看着时洛将长方形的鱼缸搬到了车子的后备箱。

  “我走了。”时洛低声说,“你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楚舒寒有些不舍地看向了已经关上的后备箱车门,他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了,学长。”

  “没事。”时洛一如既往的温柔有礼,“舒寒,放心。”

  楚舒寒目送着时洛的车子离开,并未看到就在车子离开公寓的那一瞬,鱼缸里趴在底部的小章鱼出现了虚影,并逐渐消失不见了。

  他站在公寓楼下许久都不能回神,回到卧室里也再也睡不着,心脏也像是缺了一块般空落落的。

  楚舒寒抱紧了自己的章鱼玩偶,无论怎样,时洛学长看起来和章鱼并没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是大章鱼。

  想起昨晚梦中恐怖的怪物,他翻开了樊奕铭给他的关于认知锚定这种能力的书籍,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具有自保的能力。

  这本书中提到了他的能力可以改变诡异生物或者物品原本的认知结构,甚至将自己的意识加于他人,但他并没有找到什么其他的攻击怪物的方式。

  他合上了书本,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大剧院看到的收容所警察,大部分警察似乎都拿着一把银色的枪,那种枪支的攻击看起来对怪物非常有效。

  想到这里,楚舒寒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给樊奕铭拨通了第一通电话,并未察觉客厅里巨大的触手阴影一闪而过。

  樊奕铭很快就接起了电话,说道:“楚先生,早。”

  “樊警官,早。”楚舒寒的声音十分冷静,“你……上次跟我说的,以顾问的形式加入收容队,我考虑清楚了。”

  电话那头的樊奕铭应了一声,等待楚舒寒的回答时他甚至有些难耐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也有些忐忑。

  “我想加入你们。”楚舒寒轻声说,“……加入之后,应该也会给我配枪吧?”

  “当然。”樊奕铭说,“有时间我们在所里再见一下面,我会和你细说。”

  “好。”楚舒寒说,“再见。”

  今早的收容所非常宁静,特战队的组员们在工位吃着早餐,但都在津津有味地偷听着组长的电话。

  放下电话的樊奕铭勾起了唇角,作为收容所的冷面男神,他从未笑的如此明显,显然心情很好。

  苏山和吴莉莉对视了一眼,苏山压低声音打趣道:“还没见过咱哥和谁这么温柔的说话,说完了还笑成这个样。”

  “异能者那么多,咱哥对这个小朋友最上心了。”吴莉莉轻笑,“你见过组长直接联系哪个异能者?”

  “那能一样吗。”苏山说,“这个主要是长得就跟那洋娃娃似的,组长看见他就心情好……卧槽!哥,你别敲我头,我长不高都是你敲的。”

  “楚舒寒决定加入我们了,但是是以顾问的方式。他的能力很难得,整个收容所都找不到同款,我当然高兴。”樊奕铭说,“等他来了,我会亲自教他如何使用能力,咱们的队伍也会如虎添翼。”

  樊奕铭带着楚舒寒的资料敲响了A级指挥官的门,苏山吸着豆浆,笑嘻嘻地对吴莉莉说道:“说的我都有点期待新同事了。”

  收容所窗外的大海平静无波,从十一楼办公室的视角,能看到海岸线附近的望海别墅区和北海公寓。

  此时,望海别墅区六号楼的大门缓缓关上,男主人将空空如也的鱼缸放在了别墅一楼的大厅,皮鞋踩在木质地板,发出优雅的“哒哒”声。

  被楚舒寒送走的怒气让鱼缸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鱼缸内的液体流了一地,乌贼老管家迅速地用触手擦了干净。

  “主神。”老管家毕恭毕敬道,“您回来了。”

  款步走进了二楼那间深蓝色的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用八条触手抱起了楚舒寒昨天试过的那几件衣服,贪婪地吸吮着衣服上残留的味道,却还是觉得不够,甚至想要把楚舒寒关进自己的巢穴,一遍又一遍地顶到哭,让楚舒寒全身上下都布满的气味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楚舒寒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却又将送走?!

  一开始用鲜血唤醒的人是楚舒寒,说喜欢的人也是楚舒寒,每天抚摸的人是楚舒寒,会笑意盈盈看着的人也是楚舒寒,说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章鱼的也是楚舒寒。

  现在和楚舒寒结婚了,楚舒寒竟然说不养了,为什么?!

  房间内白色的蜡烛还在闪动,窗户外的玫瑰在的能量下肆意生长,楚舒寒和的戒指安静地放置在房间内的桌子上,发出漂亮的光泽。

  突然间,勾起了唇角冷笑。

  无论怎样,他们都已经举行完了婚礼。现在,楚舒寒是的妻子,妻子就该履行妻子的义务。

  深蓝色的雾气自空中飘向了公寓的方向,带着无法压制的怒气去寻找自己的新婚妻子。

  挂了樊奕铭的电话的楚舒寒吃过了早饭,再一次躺在了自己的卧室,蜷缩在被子里试图入睡。

  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太舒服,自从从剧院回来之后,头就一直有些痛,身体也很无力,确实很需要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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