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小玉之魂
更新时间:2012-06-22
夜风习习,一座孤山上树木葱葱。今夜那红影又在山头翩翩起舞,长发飘逸,身姿曼妙,红色裙摆妖娆舞动。经常晚些下山的猎人看一会便痴了,当那红色的身影缓下动作,在月光下露出苍白的面容时,猎人忙提步向山下奔去。
连续一年之久,每个月的初六,十六,二十六,都可见女子的倩影。人们痴迷于她的舞蹈,但惊怕于女子的面孔。许多人都说那女子是一年前被那梅花香侮辱而跳入白江的小玉。那魂不甘便整夜在山上诉冤。
已入一更时,女子停下动作,冷冷道:“你,终于出现了。”
对面树后黑影一动,沉声道:“小玉已死,你是何人?”空气中渐渐渗入淡淡的不知名的香。
红衣女子一勾唇,凄然道:“我是她的魂!”抬脚向男子走近,一摆袖。
男子只感觉一阵寒风袭来,带着强劲的内力,不由退了几步。“胡说,小玉怎么会有武功。”
女子闻言凄然大笑:“她泉下有知,听到此话必然伤心不已。小玉乃神祗之徒,怎么会没有武功。亏你还与她相处一个月之久。”
男子闻言浑身一震,“怎么可能?”黑袖下的右拳紧紧握着。
女子收起神色,道:“决,小玉临死前留下一封遗书。想知道内容么。那就拿剑刺向左胸。”步步紧逼黑衣男子,“我便给你。”
“妖女,你的话怎可信。小玉……”男子眸子从疑惑转为镇定,“她该死。”
“男人永远都会用‘该死’来判断女子。你们的主子亦这么无情……当年景儿轻信于他,却遭来杀身之祸,最后他亦仅用‘他们该死’来掩饰自己的无情……”清淡的语气在夜里显得异常孤冷。
“你到底何人?”怎么会了解这么多事。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红衣女子掠身飞去,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丝仇恨,“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小玉的坟前……”
夜恢复了平静,摇曳的树枝静了下来,男子呆呆站在原地。当年的事,又怎么说得清。小玉……那个单纯的女子……
一顶轿子在男子身旁停下,轿内传出温文尔雅的声音:“景儿终究是回来了,只是性子比以前更冷漠了些。主子不知道见了会做出什么反应。还有五年前的事,要是她知道了真相……”男子一声冷笑,“我真想看看她的表情。”
“阁主,那需要把这个消息传给那人么?”
“用不着,那人消息比你我快。不过,她竟敢去致音阁偷玉玲珑。”顿了一下,“不早了,下山吧。”轿子里不再有声音。
随后男子便跟随锦轿下了山。山上又恢复了
第二日,城中一酒楼内,说书先生周围满满是听客。那说书老头脸上布满深深地皱纹,眼中满含笑意,一行一言都要把故事里的人物演的淋漓致敬。
一拍板,大声道:“昨日夜晚老头我经过陈守猎门前时,听说昨夜山上那红衣女鬼又在诉冤,着着吓坏了陈守猎。不过,他凉着胆子躲在草丛中,却发现了一惊人秘密。小玉之魂不甘寂寞,竟与男子幽会。陈守猎见两人亲亲热热,又怕妻子回去后骂他。便趁两人亲热间慌忙下了山……”
“噗……”一包间内坐着的女子不小心喷出一口清茶。
对面的黑衣男子不解道:“小姐,怎么了?”
女子嗤笑道:“江湖中人真是会编,‘小玉之魂不甘寂寞,竟与男子幽会’哈哈……如果被杀手决听见,还不把他给放到妓院尝尝与人幽会的滋味。”
黑衣男子不理会后面的调笑,重点问:“小姐昨夜见到决了?”
“嗯,他终于出现了。不过,对小玉之死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语气渐冷,随后女子搭起双腿,慵懒的半躺着。垂下的红杉与大红木互相印衬。
“当初也怪你们……太天真。”
女子咬唇又看向楼下说书老头。那老头编故事倒编的头头是道,有声有色。
旁边的男子轻声一叹。不由问道:“小姐出谷是为了报仇?”
女子清澈的眸子闪过挣扎,又随即转为坚定,柳眉也舒展开来:“我不会忘记爹娘死前的摸样。那种复杂的神情竟猜不透是为什么。”
男子沉默下来,江湖安静了几十年,如今怕是要不安定了。
楼下的说书老头一眯眼,喝了一口茶,话题一转到了梅花香身上。
柳亦城,这天细雨绵绵,城中的石板上泥泞不堪。过往的路人纷纷躲雨,只有几名打着油纸伞的人缓缓行走,又留下几行规律的脚印。
街旁的酒馆里很是热闹。
不时,蒙蒙的街的尽头,出现一红一黑。前面红色身影打着红色油纸伞,那如若仙境出来的魅色红影使酒楼里的人纷纷注目。近看,来人似是一富家公子,面目清秀,眉如女子的柳眉般带着妩媚。眼若皓星般清澈透明。一身红色锦衫显得他清瘦,脸色更加苍白。
那公子并不对街边的店铺感兴趣,只是静静走着。
芳华楼。一楼已满,各种歇客大声议论着。
红衣公子来到楼前,停下脚步转身上了二楼。热情的小二迎两位到一处空桌旁,“客官请坐。”
“来几个你们店中的名菜即可。”黑袍男子淡淡吩咐下去。
“好勒”小二听令离去。
“公子,还有三日我们便可到清竹城。”
红衣男子右手端起茶抿了一口,嘴角一勾,那双眼睛便成了弯弯月牙状,旁桌几人看到都呆了,世间这样笑的柔美的男子可少见。
“夜,我暂时还不想回清竹城,好不容易出来,咱们就先玩玩。”说完最后一句,咧嘴一笑,很调皮的眨眨眼睛,黑袍男子轻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客官,菜齐了,您慢用。”
“多谢小二哥。”轻柔盈耳的声音让小二满身舒服,受宠若惊的下了楼。
酒楼的屋檐清脆的雨滴声并没有影响各种歇客的议论,正喧哗起来,却被一声喊叫给压住。
“站住,前面的给我站住。”一串急促的声音从街道传来,人们纷纷来到窗前欲看发生了何事,只见一男子追着前面的男子,被追的的男子怀中还抱着一女子。
“把我妻子放下,淫贼……”
“原来是那采花贼梅花香……
”有几人小声说道。
“哎,落入他手必遭践踏……可怜呐……”
楼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只是看笑话的。声音快要消失在街尾,众人叹气回位。突然感觉一红影闪过,再去看已不见踪影。
红衣男子飞出窗去向声音追去,快追到那男子时,右手甩出红绫。抱着女子的男子见身后的危险忙使用轻功飞上楼台。红绫快接近他时,男子机敏的放下女子闪身钻入巷中不见了人影。
“灵儿……”一段红绫快速的接下被抛的女子,红衣男子手腕一翻,便把女子包入怀中,稳稳地落到地上。
后面那男子也终于追上来,满脸通红,气喘吁吁,从红衣手上接过妻子“灵儿,灵儿……”
“以后要看好自家内人,千万不敢随便躺到别人怀中。”收回红绫,飞身离去。留下那男子怔怔的看着街头,又看看怀中的妻子。
酒楼中正猜想那女子的结果,便有感觉身边一阵微风,红影闪过。
“那人不是梅花香,梅花香一向大胆轻狂,轻功也不一般。”红衣右指腹轻磨茶杯杯沿,肯定的向黑衣说道,黑衣若有所思的向窗外望去。梅花香五年前便以掠夺年轻女子出名,被鬼承门下了鬼令。至今没有被抓住。五年中,每个月都会有一名女子落入他手不知所踪。人们从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貌,只知道梅花香过后会留下淡淡的梅花香。
不久,又见那红衣男子打着红色油纸伞离去,脚下而过的石板上没有一点泥土。旁边那凌乱的脚印却无声的诉说着苦愁。
白日的事很快被湮没,夜悄悄的降临,绵绵的细雨已停,但仍能听见屋檐落下的水滴声。
一家简陋的酒馆后院,东边的屋中烛光闪闪。
屋中红衣男子双手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当院外响起打更的声音时,男子一甩袖,烛火已灭。
此时只有一处颇为热闹,进进出出的人不断。娇贵阁,楼前几个薄衣女子笑声不断,不时有几名男子被拉进去。还有几个布衣男子的嘲笑之态。
几日前,梅花香扬言今晚要抢到娇贵楼的花魁晚霜,柳亦城的贵公子便想凑凑热闹。
一楼烛火通明,。纱幔轻飞,空气中夹杂着各种胭脂水粉的味道。
二楼走廊,各色女子挽着男子撒娇,调情各色具有。
红衣男子从后院闪,入二楼的房间。
“晚霜姑娘不愧为柳亦城不败的花魁。”
铜镜旁正梳妆的女子闻言一惊,起身看到窗边红字男子半倚着,深情地望着她。
“这房间外有八名护卫看守,你怎会轻易而进。”晚霜盈盈一笑,缓缓过来搭上男子的肩膀。行动之间竟不显一丝娇态。
男子一勾唇,抬起右手抬高晚霜的下巴:“那些人怎拦得住本公子,”语气间尽显轻狂,左手一揽,把晚霜半抱在怀中,眸中满含笑意,让怀中的人差点看呆了。晚霜见识的人不少,但像这位公子着一身红衣,面目清秀,武功非凡的年轻公子还真是少见。
“不知公子找奴家有何事?”
男子见晚霜眼中始终带着的防备,轻轻一笑放开她,“今夜我代你上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