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鬼云鬼雪
更新时间:2012-08-01
“景儿想玩玩便让她玩玩。”那眼里的宠溺倒让欣儿有些难受,低下头看看那茶杯里淡黄色的茶水微微一颤。
李书生不再用飞刀,双拳而出。他消失这几年可是苦练内力,才提升了一个阶段。没想到刚出来就被这魅公子逼得连连后退。那白色身形极快,纤细双掌更是看不出来招式。李书生眼底精光一闪。
“不好。”御衾用掌推向一双筷子,筷子穿过易决彦的胸前向李书生射去。
魅景一个旋身,白色锦靴踢出筷子,直直迎上李书生的双掌,那掌心明晃晃的泛着蓝光飞刀与白色锦靴只差一寸。李书生再要推出掌,不料魅景一闪身,没了踪影。
“哈,侩子手果然毒辣。手中那两枚飞刀淬的毒足够毒死一村人了。”魅景清澈的眸子终于泛出冷意,不过她此时正悠闲的坐在房梁上。
外面的雪似乎小了很多,上官甫站在门口不知沉思着什么。
“哼,这小小的夺红颜赤泪的可不少,金拙门的三个弟子,血缠刀和千咫杖,鬼云和鬼雪,还有……”
“书生,你可不能算我们。我们只是路过而已。”魅景一撇嘴,打断他的话。
“鬼云,鬼雪怎么一直不说话,难道是要当黄雀。”血缠刀捂着微微发痛的胸口。
众人才把目光放到那两名黑衣女子身上。魅景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即使是易容了,她怎么会认不出那鬼云是谁,看来她对红颜赤泪特别感兴趣呐。
“呵,我们只是奉命来拿回红颜赤泪。”鬼雪那白皙的脸上挂着高傲的笑,扫视一圈,眼神露出不屑,“我想还没有人敢跟我们争吧。”
李书生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魅景,缓缓走到鬼雪旁边。从怀里掏出剑谱,就要递给她。鬼雪顿时警惕的看着他,血缠刀忙起身眼死盯着剑谱。不料李书生飞身而起,把剑谱扔给了魅景,而后夺窗而出。
梁上的魅景手一探,就握住了剑谱。好奇的翻翻,此时茶馆内静的只可以听见魅景翻书的声音。良久,魅景发出笑声,“不过是一本破书。”“嘶”魅景双手一扯,书一分成两半。就有几个人影上来抢夺。魅景又一扯,一甩手一页页纸张就这样散在狭小的茶馆里。白影一闪,落了地。
“走。”紫御衾拉上她的手,几人快步向外走去。
茶馆内的几人却还在纷纷争那几页剑谱。
“站住。”一声大喝,上官甫转身一挥手,“慕姑娘怕是已把剑谱藏在心中了吧,来人给我抓住慕魅景。”那边的几人闻言也上来。
走到门外的五人瞬间便被围住。
从茶馆内走出的百逸晨,看到魅景的眼神后,带着任倩先行离去了。
“上官甫是要与我作对么。”紫御衾深沉的眼眸看着上官甫,周围的人便感觉比刚才的风雪还要冷几分的空气。
上官甫一咬牙,“只要紫公子放了慕魅景,我便不予为难。”这话刚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在江湖上还没有人敢得罪的紫御衾,他竟然得罪了。不过如果今日紫御衾死在他手中,这江湖岂不是就没有顾忌的了。怎么也要赌一把,“上。”
一望无际的白色中,只有茶馆这处热闹不已。
“上官甫,就是记忆再好的人,看一遍剑谱也记不下来。你莫要太过分。”那紧抿的嘴角已然看出紫御衾的微怒。
这时的上官甫哪会想那么多,一挥手,几千人就已出剑。还有茶馆里的几个高手。
“衾,我又玩闹了。”魅景低下头声音有些沮丧。
御衾摸摸她的脑袋,“我就喜欢玩闹的你。也知道你这几个月心里憋得难受,今日就好好打一场。打够了我们便走,好么?”
“可你的伤?”
“无妨。这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在这里谈情说爱。”欣儿挡住剑,懊恼的看着两人。
魅景一勾唇,人影一闪,软剑抽出。剑光一闪,那凌厉的剑尖扫下一群黑衣人。那飞扬的白色一角如自由飞舞的白蝶,尽情的在雪地里跳舞。墨色长发随着身影飘动着,带起不一样的色彩,还有腰间佩戴的几样玉饰打在一起,多了几分动听的声音。
“唰”软剑从上直直劈下来,那内力震得黑衣人不由后退。白色锦靴勾住一黑衣男子的身子,软剑划过厚厚的白雪。一个旋身,无数剑影织开,亦被沾染了的雪织成一个白色布匹,把周围的黑衣男子包围在内,而后白色身影掠身而上,落在树枝上,下面白雪纷飞,魅景冷冷的看着在白雪中倒下的男子。这招她整整练了一个月。
上官甫瞳孔紧缩,双拳紧握,厉声道:“弓箭。”
一群弓箭指着魅景的方向,魅景一记冷光射向上官甫。右手握着剑柄直直向上官甫飞去,上官甫的眼眸中只剩下剑尖。还不等反应过来软剑已横在脖子上。
“上官盟主是要那剑谱还是自己的小命。由你抉择。”
“快……快住手。”
“还是心疼自己的小命。”抓住他的胳膊往外一带,“今日便饶过你。过了今日,你可得看住这颗脑袋了。”冰冷的语气吹过上官甫的耳旁。
“走。”其他几人已上了马,魅景逼着他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软剑撤去,上官甫被推了出去。
“驾”几人飞奔而去。
上官甫摸摸脖子,手指上一滴血迹,那么刺眼。“慕魅景。”那三个字似乎是他今生最大的恨了。看着那越来越小的黑影。
“上官盟主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血缠刀和千只杖骑着马从他身旁经过时,特意提醒他一句。随后轻轻的笑声消失在苍茫的白雪中。
过了柳亦城的郊外,就快到了桃裕谷。
天色渐暗,寒风呼啸着。几人到了谷外便停了下来。
御衾先行下马,来到魅景身旁,“景儿,后日我在这等着你。”那眼神里只有一个白色身影,什么都容不下,紧紧的抱住的身子。
“嗯,回去吧。”放开他,清澈的眼眸里却聚满了泪水,咬着唇,“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总是这样不顾一切玩闹。”滚烫的泪水滴在御衾心里。
他发出低沉的笑来:“怎么哭了,不是让你发泄了么。怎么反而又给自己加了负担。”吻吻她的额头,“景儿,做自己想做的就好。衾会永远宠着你。”
“嗯,你说的。”
“我说的。”牵过马来,“好了,赶紧回去吧,外面冷。”把她抱上马。
魅景冻的红红的小脸,点点头,向欣儿看去,“走吧。”很快两人便消失在黑暗中。
“后面的人甩掉了。”御衾收起神情,眼里已不再温柔,“你们两个暗中保护她,有什么事要赶紧通知我,去吧。”未独未绝闪身而去。紫御衾这才翻身上了马离去。
桃裕谷,远远望去便可以看见茅草屋内的烛光。
“欣儿,你喜欢御衾。”很肯定的语气。
“嗯,景儿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他了。”欣儿也不隐瞒,又怕魅景多想,“不过我不会和景儿姐姐抢的。谁都看的出来他眼里只有你。”
“欣儿,自己喜欢就应该争取。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迟早会被别人抢去。”
“景儿姐,他听到会伤心的。”
“不。”魅景坚定的判断,嘴角露出笑来,“他也很霸道。”
“你看你看。”欣儿立即反对着,“就说他眼里只有你,你还让我争取。”
前面的魅景不说话,跳下马安静的走去。欣儿撇撇嘴跟在身后。心里还嘀咕着,欣儿只是在心里喜欢就好,那种感觉虽然很苦涩,但也很甜蜜呢。
“回来了,我都快等的睡着了。”神祉疲惫看着两人,里面的热气迎面扑来。
魅景推开进去,“不管怎样,我都会回来的。”那语气中竟带着责怪。
神祉知道他是指欣儿的事,倒上酒,眼神一闪,“我是真的怕你有危险。欣儿坐。”欣儿奇怪两个人的对话,“她是在责怪我让你出去找她。”
“景儿姐。”她知道这些要比亲人还亲。
“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们要不醉不归。”扯开长发上的白色丝带,墨色长发散下来,“来,干一杯。希望老头在明年可以享受更多的美食。”
“哈哈……还是丫头最了解我。”
“欣儿有什么愿望呢?”魅景歪着头问她,今日在余香茶馆本就喝了几杯酒,这时她的脸更红了。
“我啊,现在还没有。”她的唯一愿望就是报仇,现今报了仇,便没了愿望。
“欣儿,你知道景儿的愿望么?啊。”刚问完,魅景便踩了他一脚,神祉咬牙着,“丫头,要谋害我么。”揉揉自己可怜的脚趾头。
欣儿见此摇摇魅景的胳膊,“告诉我,好不好?”魅景摇摇头,就是不说,“景儿姐……”
“她想要生孩子。生好多的孩子。”
“为什么啊?”
“因为我从小就没有娘的疼爱,有了自己的孩子。才能好好疼爱她。”那眼神黯淡下来,连语气都充满了孤寂,落寞。一时气氛沉寂下来,魅景在闷闷的喝酒。欣儿自知多言了,也闭上了嘴。
桃裕谷的上空意外的晴朗,漆黑的夜空挂着一轮圆月,整个谷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魅景苍白的脸上泛着惆怅,躺在较为粗壮的桃树枝干上,白色衣衫摇摆着。看看已漆黑的屋子,那两人和两杯便醉了。自己喝多少杯都醉不了。
自己确实很喜欢孩子,不会原谅哥哥,也因为他竟然杀了自己的孩子。孩子总是无辜的不是么。他们有什么错了来承担上辈的错误。哥哥,那个温柔,永远都疼爱着自己的哥哥竟然是害死爹娘的参与者。
“哥哥……”
小时候,桃裕谷充满了童趣。夜晚,小玉和自己捉迷藏,小玉永远是被找到的那个,而自己永远是被哥哥找到的那个。
……
“景儿,不用在藏了。哥哥最了解你藏在哪。”那清晰的男声传遍了整个桃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