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半夜失盗
更新时间:2012-06-25
遥听,曲中情,寂寞清怨藏闺楼
卿心深君意,愿君留
绝影归他人,涩酒冷,遮月拢昼
情已断,罗衫佳人,难挡梧桐落
吟毕,曲子还在。众人早已沉浸在悲伤的曲子中。在反应过来时,曲子也接近尾声。
“啪……啪啪。”
“今生有幸听得《暮清怨》真是此生无悔。”
纱幔后的人已不再。慕姬缘起身寻她,见她倚在偏房门口,双眸含满泪水。
“婉绮。”
刑婉绮闻声抬头,扑进姬缘怀中,低泣道:“姬缘,我好痛,好痛。”
姬缘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以后由我来照顾你。不会让你再痛,好不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悯,却没有带一丝感情。怀中的婉绮没有看见只是点点头她现在最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两人在船头好久好久。周围夹杂着嬉闹声,调笑声。
夏夜,暖风如沐,江上的画舫整夜停留着,直到天亮。
清晨,阳光轻射,撒入室内。
宅院中隐隐约约有话语声,打闹声。室内梳妆镜前,女子柳眉清眸,脸上略施粉黛简单的发髻上两三支玉钗。月幽怜正托着脑袋沉思时,“倏”的一声惊醒了她,转头一看,床沿上一支银针闪闪发光。月幽怜忙起身拔下银针,翻开纸张。看完后盈盈一笑,跑了出去。
她穿过走廊看见花园中,萧媚儿背对着她,一袭红纱衬得身姿妙曼,凹凸有致而站在萧媚儿对面的是易诀彦,一脸严肃,眼含寒光。两人像是在争论什么。月幽怜不多想,脚步加快出了刑家大宅。
焦城大街此时已颇为热闹,吆喝声不断。月幽怜寻到醉乡楼,直接上了三楼雅间。
“进来吧”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慵懒的红色身影半躺在软榻上,看到幽怜,双目唰的睁开,“怜姐姐来了。”指指对面的位,“快坐吧。”
“最近哪快活了?”
魅景嘴角一勾,双眸成了月牙状,拿起茶壶给幽怜砌了一杯,“哪有,那天受伤休息了几日。”
“伤的不重吧?我看那日不应该你输得。”
“身伤的不重,心伤的重。”
“那人,你喜欢他?”幽怜好奇地问道。
魅景闻言轻笑出声:“他是我哥哥,现在我是他仇人。”看向窗外,侧脸显得异常孤单。
幽怜用手推推她,握住她冰冷的手。道:“怪不得呢。不过误会总会解除的。”
“怜姐姐,你的名字为何如此伤感?”
幽怜端起茶抿了一口,也看向窗外,“我两岁时,爹娘被仇人杀害。一家惨遭灭口。师傅那时在雪地里发现了我。那时正值月圆,我襁褓上绣有一个怜字,所以,师傅便取名为月幽怜。”
“你们门派里的都是孤儿么?”
“是啊,都是孤儿。”
两人正交谈着,街道传来噪杂的声音,又不似小商贩的叫卖声。幽怜好奇的起身向楼下看去,见一个柔弱的女子被两个男子抬着。几人到了醉乡楼对面的醉芳楼门口,跑出来一个胖胖的妇人。妇人见抬着的人面露痛苦之色。
“晚霜,怎么会惨死?”魅景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女子是名妓晚霜,夕晚秋霜迷夜兰的晚霜?”
魅景点头后飞身下了楼,妇人依旧低泣着。
纤细的手掀开白布,晚霜衣衫凌乱,一条露着的胳膊上布满青紫伤痕,面露痛苦之色。一看便知被人强行侮辱致死。一挥手,白布遮住了晚霜。一股幽香散开。
“妈妈好生葬了吧。”
“公子可知道些什么?”晚霜名流多城,但最疼她的最属焦城的李妈妈。
“不知。”转身向已下楼的幽怜走去,留下最后一句话,只有李妈妈听得见“李妈妈应知柳亦城的香掌柜吧。”
李妈妈听后全身一颤。香掌柜是柳言轻妻子的哥哥,自然无人敢惹。柳言轻的身份可不一般。
魅景把月幽怜送到刑家大宅,便孤身离去了。
一日后,魅景突然想去看看情定三生的地方,便来到江南百桥上,江南百桥有多座小桥组成。红色身影负手而立,目光放远望去。
百桥下零零散散的船只漂泊着,几个船上的老船夫脸上布满了沧桑,手上的动作缓慢吃力。魅景被一支小船吸引了目光。那船上的船夫低矮,目光深沉,动作僵硬却很顺利。船上另外有一个和尚,这样的组合很奇怪。
船划至魅景所站的桥下时,和尚突然一挥暗黄色袈裟,提步向桥上飞来。那掌船的男子随后上来。两人前后围住了魅景。
“血缠刀和千咫杖,鬼承门还真是下血本。”
桥上只留下三人,血缠刀手中的刀一转,狠狠道:“废话少说。”
那和尚什么也不说,只是拿着千咫杖,打量着魅景。千咫杖每每杀人前必先打量一下对手,才会知道自己该如何出手。
和尚还没打量完,血缠刀已经上前。魅景嘴角一勾,红绫瞬间打出。血缠刀气势如虹,刀身泛出微微红光。红绫欲要缠住刀身时,血缠刀一个旋转。瞬间红绫成了碎片,落在两人中间。
这时,魅景才感觉身后的杀气逼近。千咫杖已经向自己的后背探来。红影迅速前倾,从侧面身姿旋转一周落到桥栏上。
“好快的动作。”和尚不由赞道。手中的千咫杖又探向魅景,红色锦靴一点,收回红绫,挥出双掌。血缠刀瞬间划出如蚕丝般的剑影。魅景只好又挥出红绫,红绫却向男子的胳膊探去。看似轻轻一点,血缠刀的招式立即慢了下来。
千咫杖已出其不意,攻敌人所不想为名。和尚总是能够抓住敌人的一向弱点。和尚收回杖头,推出杖尾。向魅景的侧脑勺勾去,魅景大惊。提力向后退去。那和尚还真是眼尖,竟然知道她是女子。
双脚落于一艘小船上。
“今日本公子不奉陪了。”身影从一艘艘穿上踏过逃去。
桥上两人对视一眼,和尚耸耸肩,“一条滑鱼,不好抓。”
血缠刀闻言收起刀飞下停着的船只。两人向来的方向返去。
魅景感觉有些疲惫,夜至一片郊林时,便准备躺在树枝上小憩一会。不想却看到点点烛光,原来是夜行者。不由暗叹鬼承门真是一时都不放过自己。
一行人中不知谁射来一把利刀,魅景所支撑的树枝折了下来。魅景无奈落到地上。夜行者趁此已包围了她,烛光熄灭,杀气散开。
夜行者十八人,人人手中持剑,一起向魅景刺来。密密麻麻的剑气包围全身,她左袖一甩,红绫似剑般挡住攻势。一个弯腰低探红绫已变化各种形状一一向十八柄剑攻去。转被动为主动。十八人被内力逼的稍稍推开半步,圈子便露出了破绽。
魅景抓住空挡,施展红绫。十八人越来越感觉自己是在与空气相斗,抓不住敌人的身影。
“呵……呵呵……”一道惊悚的笑声传来,十八人立即停了招式飞身退了好几步,“魅公子好身法。”
“鬼矫情?”魅景脱口而出。
“没想到魅景竟然认识我,不简单呐。”声音越来越近,直至魅景对面,“你们下去。”烛光又到了十八人手中,而后一排离去。
“你有意杀本公子。”
“怎会,我倾心公子很久了。”鬼矫情欺身上前,黑暗中魅景看不到她的表情,“想与公子倾诉情意。”
魅景退了一步,转身,冷冷道:”如此懂风情的女子,本公子可享受不了。“
“呵呵……公子不试试怎么知道。”手指探过来,魅景又一闪身躲过,“公子……”
“你们尽管派杀手。本公子随时奉陪。”
魅景想想还有正事要办,心思一转,右手快速点主她的穴道,消失在夜中。
鬼矫情定在原地,心中愤怒不已,又不能发作。
另一片夜色下,本来很寂静,庄雅的房屋错落有致,人们刚刚进入梦乡。只听一声“抓刺客”全院的烛火渐亮。护卫纷纷出动抓刺客。一刻钟后,护卫首领走进大堂,单膝跪地。
“庄主,刺客不知所踪。”
坐在主位上的刑华一脸严肃,道:“刺客有何特征?”
“刺客体型娇小,剑法杂乱,不似本派之人。”大堂内的其他人各有心思,刑轻剑低头沉思,易诀彦双眸深意的看着对面的萧媚儿。舒静茗听后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看刑华又看看刑婉绮。
“伯父,幽怜认为此时我最重要的是看庄中丢了何东西刺客没有杀人,便是冲着东西来的。”刚说完便感觉大堂里所有的目光都向这边来。静如处女的她大胆收到他们不善的目光。
刑婉绮重声道:“爹,她们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怀疑她们。江湖女子之多,再说也不能只凭身材娇小就判定是女子啊。”
刑华收回看向幽怜的目光,扫了大堂一眼,沉声道:“绮儿的朋友便是萧黍门的客。爹没有怀疑她们。”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妻子,“今夜就至此,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起身一摆袖扶着妻子回了内室。
夙绛门的师姐们漫步在走廊里,轻柔的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她们便如那仙女各有千秋。
“媚儿,在萧黍门不比在夙绛门。这几天可不能那么鲁莽。”
萧媚儿,一双丹凤眼,媚眼如丝,“师姐是何意思呢,难道认为今晚的刺客是我么?”
舒静茗闻言心里一堵,看向萧媚儿,“师姐只是说你鲁莽,你误会师姐了。”一旁的幽怜不理会两人,舒静茗见此有些懊恼,可也不好说什么。
三人沉默时,一股轻风吹来,幽怜只感觉腰间一紧,被拉了好远。正要拔剑,听见熟悉的声音便收了。
“怜姐姐做什么。”
舒静茗一见,立即斥责幽怜,“师妹,快过来你怎能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
幽怜听后面露难色,却不想腰上一松。只见魅景一身红衣从身旁走过,冷冷道:“这几日安生在庄中,萧黍门近几日可不大太平。”
舒静茗一晃眼便看见魅景的玉钗,本是端庄淑慧的她也瞬间变了脸色,等再看向魅景时,已不见了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