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一刀两断
更新时间:2012-08-27
第二日午时,百逸晨来到亦道茶馆,没想到这里很是热闹。面如冠玉的脸上总是带着微微笑意,不过环视一周,却在一处桌前停下目光。只见久违的面孔出现在这里,那眉眼,那精致的五官,唯一变化的就是红衣变成了白衣。于是,收回眼中的震惊走近那桌。
“你来了?”女子淡淡的声音。
百逸晨大方坐下,“真的是你?”
“逸晨是不认识我了么。”那嘴角的笑还是那样淡然,冷漠,旁边的小孩打量着百逸晨,魅景赶紧揪揪他的脸蛋,“彦儿,叫晨叔叔。”
百逸晨才发现旁边坐着一个小孩,而对面就是清轩。彦儿一扭头,“我才不要听慕魅景的话,哼!”
“这是你和……”
“我和清轩的。两岁了。他经常这样。”
这时,刚进来的男子漆黑的眸子紧缩,脚下的步伐明显一震,看着那边其乐融融的一家,他的心好痛,比魅景落崖的时候更痛几分,感觉自己像是她世界外的人。他从没有想过这么多年后第一次见她会上这样的情况,以为她会怒,会狠,这样他才能够把她揽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不想她就那样淡然的坐在清轩身旁,目光没有停留在他身上。
“主子。”未绝提醒道。
紫御衾才收起神色,在门口坐下。
刚坐下,一黑袍女子便进来,看到慕魅景:“慕魅景,你果然在清竹城。”
慕魅景嘴角一勾:“我为什么不能呆在清竹城,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
宁落攸看了一眼紫御衾,收回视线,坐到慕魅景的对面一桌。“慕魅景,你消失了三年。就这样出现,我得没有准备好。”视线转向旁边的男子,“清轩。”
“我的出现不需要你做准备。你管好你的夫君就好了。”终于魅景的视线转向紫御衾,不过只是淡淡一看,就立即收了回去。拿出怀里的锦帕,给彦儿擦擦嘴角,“彦儿,慢点吃,小心噎着。”
“慕魅景,我不要你擦。“彦儿皱着眉头。
“我来吧。“清轩温柔的拿过魅景手里的锦帕。
“慕魅景在哪偷养的儿子,真是不知廉耻。”宁落攸讽刺着,她就要毁掉慕魅景在紫御衾心里重要的位置,让紫御衾看看慕魅景是如何的不知廉耻,勾引他的好兄弟。
“闭嘴,慕魅景岂是由你说的。一身黑袍,简直就是一头黑母猪。”彦儿嫩嫩的声音震惊了茶馆里所有的人,人虽小,但那气势还真让人一颤,“慕魅景,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恶心的女人。”
“你……”宁落攸面纱下的脸涨得通红,她竟然被一个小孩辱骂,“奕日。把那小孩给我抓起来。”
奕日起身作势要过来。慕魅景冷笑一声:“谁敢!”魅景全身散发的冷意让奕日不由退了脚步,“宁落攸,这里还轮不到你放肆。”褪了往日的红衣,一袭白衣的她更显的几分清冷,那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温暖。
“宫主。”奕日看向宁落攸。
宁落攸一挥黑袍,几盏茶杯迅速向彦儿飞去。魅景左手腕一翻,一丝红线射出穿破了茶杯,落在地上的尽是脆片。宁落攸顿时起身:“你……你还有武功?”
魅景不理她,抱起彦儿起身:“逸晨,到我家住一宿吧。”左手抱着彦儿,右手向清轩的椅子,百逸晨才发现清轩坐着的椅子与他们的不同,再看看他一直没有动的腿。
“我来吧。”
就这样四个人说笑着就向外走去,魅景抱着彦儿刚走到门口,左手就被一股力道制服,她扭头看向那人,紫御衾沙哑道:“景儿,你……非要这样么。回来好不好。”他从没有这样低声的祈求过谁。
魅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甩开他的手,“紫公子,我们已经一刀两断。过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魅景的心不是石头,任由你在上面留下伤痕而没有感觉。我们没有可说的。”
“慕魅景,我要回家。我不想看到这些虚伪的人。”怀中的彦儿黑白分明的眸子扫了一眼紫御衾,那与魅景一模一样的嘴角竟然也勾出冷意,撇过脸看向慕魅景,“家里有爹爹就够了,还在外面乱勾引人。”
紫御衾愣了愣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如此……冷漠,霸道,一点也不给人面子。眼里闪过不自在,只好就此作罢,转头向清轩看去,“清轩。”
“我会照顾好景儿的。”语气还是那样的温和,说出来那么的自然。
四人一起离去,茶馆里就留下了一些讨论的人。
宁落攸看到门口那一幕,心里暗喜,虽然紫御衾忘不了慕魅景,但这样的慕魅景肯定不会原谅他,露出一点笑意,起身带着人亦离去。
几人回到小院,魅景去做饭。院里的柳树下三人围坐着。百逸晨已经了解到清轩的腿是怎么回事了,听清轩讲这几年的事,他心里难受不已。因为一个人,他们受了这么多的苦。特别是魅景。经历了哪些,魅景竟然还可以这样自在的生活,坦然的面对紫御衾。视线转向彦儿,又转向清轩。清轩点点头。
“你们两个搞什么?”彦儿一向聪明见两人的都看了他一眼,就猜出了什么。
清轩摸摸他的脑袋,宠溺道:“彦儿乖,我只是想让你去看看慕魅景做好饭了么。”彦儿撇撇嘴,小身子虽然一摇一摆,但脚步极为坚定。
“他是紫御衾的孩子,已经三岁了。因为当初魅景淮他时有寒症,所以这两年个子并不高。我们便说他两岁是我的孩子。仔细看,你就可以发现他生气的眼睛特别像紫御衾。”清轩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接着说,“彦儿,别看他天天叫慕魅景,其实心里是最疼他娘的。性子和慕魅景一样倔,谁都拉不回来。”
“魅景有寒症,就不应该再练武。”谁都知道有寒症的人练武会反噬,甚至活不了多久。
清轩摇摇头,“慕魅景是什么人,别人做不到的,她一定可以做到。生下彦儿后,她身体已经虚弱的不行了,可对于慕魅景失去武功就等于夺了他的命。神祗就想办法,一个月后给了慕魅景一本秘籍,经过两年的苦练,魅景的武功不低于三年前。”
“练得什么武功?”
“红颜赤泪。”对面的百逸晨一惊,“只有红颜赤泪属于温性,可以控制她身体的寒症。魅景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到清竹城的北边的山上,两年如一日。谁都看不到她的苦,只有她自己默默承受。还有几次在寒冬的时候她昏迷在山上,我和神祗找了一天才找见。”
“晨叔叔,快来帮忙。”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南城的一处亭台楼阁内,一处假山中的溪流泠泠作响,湖中荷花争艳。
小亭内黑袍女子缓缓抽开丝带,外袍褪下。露出里面的紫衫。清丽的眼眸看向紫御衾,“御衾,我最喜紫色,这也是你经常穿的颜色,你就没有一点心动么。”说着解开腰间的绫罗带,紫衫松松垮垮的散开,立即露出里面雪肌,胸前的大朵牡丹包裹着那令人遐想的美好。
紫御衾目光一冷,转向湖中的荷花。“宁落攸,请你注意点。”
宁落攸靠近他“御衾,她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你就不能接受我么?”褪了紫色锦衫,女子半裸的身子凑向紫御衾。红唇向男子的耳后吻上去。
紫御衾伸手一推,就要飞身离去。女子抓起地上的绫罗缠住紫御衾的手腕,手一用力,紫御衾身子一转,抽出长剑。女子忙挥掌而去,一股寒风向紫御衾而去。
“宁落攸,我不想伤害你。”
“哼,既然这样的不到你。那你也别怪我不客气。”女子半裸的身子一弯,取出放在一旁的细剑,紫御衾只是阻挡,并不攻击。女子却把寒气步步逼向男子,一个旋转,细剑挑起湖中的荷叶,荷叶瞬间变成残碎的黑片。剑尖一挥,黑色残碎的花瓣如凌厉的刀片向紫御衾击去。紫御衾只是稍一躲避,长剑打碎黑色花瓣的强劲。
那落了地的花瓣并没有枯萎,而是又被带起从紫御衾后背打去,紫御衾反手成剑,从后反穿而过,剑与花瓣相撞,花瓣彻底变成了尘埃,不见了踪影。
“未独。”紫御衾收起剑迅速离去,剩下的交给未独了。
紫御衾落到小巷里,掀开袖子,左胳膊上明显的一个黑印。
“主子。这是什么?”
紫御衾放下袖子,冷冷道:“以后不准随便应别人的约,下不为例。”他以为是县衙有人找他,没想到去了后就看见宁落攸。
“是。那未独。”
“别管他,让他吃吃教训。”
宁落攸最后被打入水中,弄得一身狼狈,气得她叫嚷着:“未独,给我站住!你答应我的事呢。”
未独走过来,俯身看着她:“宁落攸,别以为自己是个公主。我未独除了主子谁都不怕。你可以威胁我,我照样可以告诉主子你的那些龌龊事。”
宁落攸脸色煞白:“你敢!”
“好自为之,主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看着空荡荡的小亭,女子一拳打在柱子上。不顾身上的狼狈,叫来奕日。奕日赶紧把衣服递给宫主,眼神暗里闪了闪,小心问道:“宫主,月使传来消息宫里有急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宁落攸整理好衣衫,掩下眼里的怒气,“马上出发。”
奕日从后门出去,见到未独站在门口一副懒散样,拍拍他的肩膀,关心道:“没有受伤吧?宫主脾气不好,你少惹她,你不是最担心自己的小命么。今天是紫御衾封了她的内力,要是平时受伤的一定是你。”
“那主子?”
“你们主子肯定受伤了。宫主的武功可是深不可测。连我和月月一起都没办法。”
未独这才收起懒散的模样,神情正色起来:“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