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五十五:麻木了的心
更新时间:2009-06-15
自从季晓曼出院以后李乐便把她送回了季家休养,她身上的伤也在慢慢的转好,只是出院后的季晓曼沉默寡言了许多,有的时候坐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一上午,不说话、也不看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张嫂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尽了一切可以想的办法逗她说话。可季晓曼依旧不言语,静默地看向远处,眼里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白天的她虽然很安静,可一到了夜里她就会被噩梦纠缠着,惊醒以后就再也无法入睡,有时甚至惊醒以后疯了似的跑到花园里坐上一夜,碰到夜里下雨的话就坐在外面淋上一夜的雨,张嫂不得已只能整夜整夜的守在她的身边,既心疼又心急。
李乐每天上午都会准时来看季晓曼,给她带很多精致的点心或是可爱的毛绒玩偶,陪她说说话或是带她去附近走走。其间季晓曼亦不曾开过口,每当这时李乐也很无奈。也有特殊的情况就是,当季晓曼看见很可爱的玩偶时也只是浅浅地笑笑,随即又恢复沉默,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她脱离了关系似的,而她只活在自己创造的那个没有伤害的世界里,一直那样封闭自己。
八月下旬的空气中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立秋后的天气比起之前稍稍凉爽了许多。张嫂和平常一样做好了早餐先送到季长天和季晓曼的房间里,当张嫂把早餐端进季晓曼房间时季晓曼已经起床了,和往常一样站在阳台边看向远处。听见张嫂进来后她回身看了看,又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陷入无声的世界里。
张嫂放下早餐后叹息地摇摇头,静默地整理着房间,收拾完她便轻轻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等张嫂带上门出去后季晓曼也叹了叹气,日子越来越近了,很快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吧!!终于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总算即将划上句号。可可和廖岚是永远都不会原谅她的吧,想到这儿她的心就如刀割,那样可怕的感觉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全身的每个角落,这样的煎熬还将会持续多久呢?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缓缓地停下了,一身黑衣打扮的帅气男孩从车里走了出来,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金色光辉的照耀下愈加摄人心魄。
季晓曼又一次叹了叹气抬头便看见了楼下站着的李乐,李乐也看到了站在阳台边的季晓曼随即灿烂地对她笑着,后座的车门打开了,一身大红色韩版长袖连衣裙的李可琪走了出来。季晓曼看到她心不由得向下一沉,李可琪顺着李乐的目光看向二楼的阳台边,消瘦了许多的季晓曼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冷漠又脆弱。
李乐提着果篮和一些包装精美的礼盒推开了院子的门走了进去,按了门铃后和李可琪一起站在那里等着。
张嫂听到门铃声小跑到玄关处打开门,见是李乐便微笑着对他说:“晓曼今天起得很早,可能是知道你要来吧!!”说完便看到了他身侧有些面熟的女孩问:“这位是?”
“这是我堂姐,我姐和晓曼是很好的朋友呢!!”李乐微笑着向张嫂介绍着李可琪。
张嫂听后微微一怔,再次看向李可琪:晓曼上次出事的时候她好像来探望过她,后来廖岚也来了,不知为什么最后他们闹得很不愉快就各自离开了。
李可琪似乎看出了张嫂的顾虑,率先打消了她的顾虑:“你放心,这次来我是跟晓曼道别的,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
张嫂听后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感激地对她说:“谢谢你的理解。”
李乐和李可琪提着礼盒和果篮上了二楼,走到季晓曼的房间外李乐又一次提醒李可琪:“姐,希望你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
“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放心吧!!”李可琪冷冷地说着,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乐讪讪地笑了笑,跟着一起走了进去。季晓曼依旧站在窗边,李乐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身后柔声道:“晓曼,我今天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点心,还有你看:谁来看你了。”说罢他转身看了看李可琪。
季晓曼依旧静默地站着,双手用力地抓着阳台上的扶手。
“乐乐,你先出去吧!!”李可琪走到季晓曼的身后平静地说道,她复杂地看了看季晓曼单薄的背影,继续道:“我有话想和晓曼单独聊聊,你在外面等我。”
李乐听后显得有些为难,他还清楚的记得李可琪愤怒之极地用匕首刺向季晓曼时的怨恨神情,许久便赔笑地说:“我们都这么熟了,应该没什么好对我隐瞒的了吧!!”说完他依旧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叫你出去没听见吗!!”李可琪不耐烦地指着身后的方向吼道。
同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也响起了,“你先出去吧,你姐姐是不会吃了我的。”沉默了很多天的季晓曼终于开口说话了,这让李乐又惊又喜,“好,你们聊。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说完李乐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在确定了李乐出去后,李可琪冷冷地看着季晓曼,许久才发问:“为什么不解释,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很多东西已经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而廖岚不过是一个我早就失去的人,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分别呢!!”季晓曼答的很平静,仿佛在叙述着别人的故事。
李可琪听后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可她的心根本就不能安静下来,“那件事情责任不在你,你当时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如果你解释了,就不会挨廖岚那一记耳光的?”她颤抖地追问她。
季晓曼的眼底波澜不惊,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有什么区别了,我还不是毁了你一辈子的幸福,那一记耳光还算轻的呢!!”说完她对上了李可琪复杂的眼眸,“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你的心很痛是吗?”李可琪毫不避讳地问着,“我们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大家都彼此了解对方。你越是微笑就说明你的心越痛,你一定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吧,心被刀割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对不对?”她冷笑地看着季晓曼一字一句地说着。
“对于一个心死的人来说痛与不痛早就没什么分别了,现在的我心已经麻木不仁,或是说我根本就没有心。”季晓曼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淡淡地说,复又抬头看向李可琪温婉地笑了笑,“你和我不一样,所以好好珍惜廖岚吧!!”
站在门外的李乐清楚地听见季晓曼的话,他的心头涌上一股哀伤的暖流,喃喃道:晓曼,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心碎。
李可琪终于垂下头,“你还是赢了,我永远都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之下,看着你身上的光辉一点点的把我湮没,从前是;现在也是。你的身上永远都有我所羡慕却又不能拥有的东西,所以我注定只能活在你的影子里。”她幽幽地说着,努力地看向天花板,“廖岚在你昏迷的时候去看过你,他已经知道错怪你了。只要你开口,我随时可以把他重新送回你身边。”
“我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了。”季晓曼慢慢的走近她,微笑地继续道:“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幸福的!!千万别像我现在这样,如果时光可以回到八岁那年的话,我一定会跟我的爸爸说我不回去,说不定我的生活又将是另外一种景象。”说完季晓曼向外走去,打开门她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李乐,停了一下便匆匆地下了楼。
李可琪看着季晓曼单薄的背影,喃喃:我还是输了,因为在廖岚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他一直都放不下你,一直都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