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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雅座相聚

红线乱 浮生为华 1609 2026-08-27 12:53

  更新时间:2012-07-14

  正月十五闹元宵。

  芷雅自穿越过来,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全民活动。头半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又早早就醒了。

  可惜灯会得等晚上才是高潮,姑母便不愿意她早早出门。芷雅无奈,只好又补一觉。

  这一觉倒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精神得不行。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时间,她三两下扒拉完,便一个劲地来催堂哥、堂姐快点。姑父、姑母看着好笑,堂哥、堂姐又故意逗她,惹得她直如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一顿晚饭,吃得一家子其乐融融。

  终于饭毕。姑母复又叮嘱一番,言明必须按时回府吃汤团子(即汤圆、元宵。“汤团子”是她姑父那边南方叫法),这才放了人。

  却说芷雅头日,刚得了一件新衣裳,是她自己想出款式,央了女红教养所在的“明德绣庄”做的。

  这件衣裳,仿了唐宋款式,分出上衣、下裙。鹅黄配月白。袖口上、裙摆处,五色烟云蝴蝶由少到多,翩飞起舞,底下几朵银线花儿,显得即淡雅又俏皮。

  为着保暖,她用了一件桃红的半臂短襦在外搭配,还央那教养拣了些边角剩料,密密绣了边角,缀了绒毛的流苏边儿,连成一条杂料拼接花色披帛。

  今日,芷雅便穿着这一身新奇。她把裙腰高系,以丝带扎紧,扣了一只大攒花儿在中间,弄上绦带、玉环压好,再配上蕴舒为她梳的双平髻,攒上一溜鹅蕊的珍珠花儿,倒还真正显出了个好身材、好相貌来。

  出门在即,芷雅却又围了个织锦的银鼠大氅,把自己裹得再看不出来里面了方罢。

  在街市尾上下得轿子,堂哥、堂姐、芷雅三人,并几个大丫鬟、贴身小厮、两个家丁,浩浩荡荡十一人,一路往街市头上走去。

  街市头上有一座古城楼,其门正对着街心。

  远远望去,在大小灯笼的照映之下,城楼高高的重檐歇山,峻拔陡峭。那挂着铜铃的四角轻盈翘起,玲珑精巧,气势非凡。

  为着迎接皇家莅临,楼前早已准备好一盏精巧绝伦的大型宫灯,只到得亥时便会被点亮。

  苏妈妈口中,这盏宫灯,年年不同,各有趣味,芷雅自然十分期待。

  他们出来的时候是戌时,宫灯尚未点亮,但民间的灯展早已开始。

  一路行来,朦胧俏丽的红绡纱灯、“万窗花眼密”的硖石彩灯、雅致秀丽的苏州式彩灯、结构繁复的龙船大灯、光如玛瑙、洁赛碧玉的冰灯……直让人眼花缭乱、惊叹不绝。

  这些灯,虽说比起现代的来,少了些声、光结合,却又胜在种类繁多、形态万千。花鸟虫草、亭台楼阁、君子淑女,各俱神采,极富生动气息,还有配上了转轮、浆片,做成走马灯样式的,则更显得巧妙有趣。

  芷雅身处其中,只觉得大开眼界、不枉来此一遭。

  既开灯会,必有灯谜。

  可惜芷雅现只初学,啥都猜不出来。堂姐看她遗憾,去解了“水映横山落残红(打一字)”(绿)和“遥指红楼是妾家(打一字)”(舒)的,换出一个大兔儿绢纱灯儿来给她。

  堂哥要护着两个妹妹安危,又偏偏遇上芷雅贪玩,一路左拉右牵,累得不行。算算亥时快到,他终于板起面孔,不许芷雅再乱跑了。

  随着人流行至楼前,芷雅三人却转向,入到街边一壁铺子里去了。

  原来每年灯会,因为富家、贵女出来得多,街头上的商铺,就瞧出商机,纷纷劈出几间雅室来,专供这些娇贵的人们使用。

  芷雅一夜成为孤女,姑父母一家疼惜得紧,元宵便自然想她玩得比谁都好。因此,早早地,她堂哥就来订下了离古城楼最近的脂粉铺子里的头一间雅室。

  既是头一间,上得楼,就还得走过另三间。

  有丫鬟从靠里间内,“哗啦”一声拨开门出来。

  可巧了,这雅室里头,坐着的正是沈清芳和她的两个妹妹。

  沈清芳眼尖,脱口便唤道:“雅妹妹!”

  芷雅侧过头来一看,自然便要应一声“郡主安好”,顺便又与她两个妹妹,一嫡一庶的,一一打过招呼。

  沈清芳噙着笑嗔道:“妹妹叫的这声郡主,可真是没意思了。都是自己人,就还叫我名字罢。妹妹这可是往里头雅室去?”

  芷雅道了“正是”,这才想起没有给大家介绍自己的堂哥、堂姐,于是又是好一番客套。

  客套未完,楼梯那面“蹬蹬”,又上来一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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