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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生命中的女主角(29)

生命中的女主角 廖方 3269 2026-08-28 04:50

  更新时间:2008-08-28

  欧阳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他迷迷惑惑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便晕了过去。他说,“十一,……”

  这时,站出来一个年轻人,借着灯光,我认出这人便是那天和汪学长在宿舍一起喝酒的那个酒吧的吉他手威哥。长发、不男不女的吉他手咬牙切齿地说,“嘿嘿,这个家伙和地上那家伙是一伙的,都是来咱工厂偷东西的贼,打死恶贼,不然没天理了!”

  那群工人又把我们围起来。在这危机关头,我不希望左手出意外,我叫左手快逃,结果她不愿意走。于是包围圈扩大了,他们把女子左手也算计进去了。

  我解释说,“威哥,你明知道我们是吉林※※大学的大一新生,不是贼!为什么要陷害我们?”

  威哥说,“我认识你们吗?不。就算认识,我也不能容忍一个贼啊!你这是狡辩,哪有贼自称是贼啊?!――这个女子大家不要动,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贼干死,老板那边我自有交代!”

  我握紧拳头,却只能防不能攻。我张开双臂,尽力护住左手和欧阳。结果打斗还没开始,我便被一个工人用铁楸的木柄打趴倒在地。我不顾伤痛,立即又爬起来,于是,第二次被打爬下。那时我连死的念头都有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他们一股劲地蜂拥而上,却果真不动左手一根毫毛。他们没有像刚才对欧阳那样对我拳打脚踢,而是像戏耍猴一般,由一个人举着铁楸站在那儿看着我,只要我一起来,便是一棒。左手则被他们拉到一边去了,由两个中年男子在一旁好生看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辆大奔停在路边。原来是s手下抢骨灰的军人和刀子。军人最先下车,刀子尾随其后。威哥一见军人便低下头,贼头贼脑地探路想逃,却被军人拦住并煽了一个耳光。这时军人才大声吆喝一声住手,其实此刻工人们早已住手。我躺在雪地已经不能动弹,左手挣脱他们,跑过来跪在雪地抱住我的脑袋,并轻轻抚摩。

  军人把他们推开,走到我们面前。他关切地问我,“小弟,没事吧?”

  我怯怯地看着他,不敢回答。难道s也来了?!

  刀子则狐假虎威地挑逗地摸着吉他手威哥那披肩的长发,拷问他,“谁叫你们来的?你不帮红姐好好弹吉他,来这里做啥?咋把一帮废品回收站的工人都给叫来瞎埋豁?!想干啥,说啊,你们想干啥?”

  吉他手竟不敢出声,工人们却也不肯散去。

  军人嗷嗷大喊,“滚啊!你们还待在这干啥子?”

  这时人群里站出来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工人,他不服气地说过,“你说啥?你给咱说话最好客气点,别以为捡破烂的低贱。哼,别以为自己开大奔就了不起了!”

  刀子绕过吉他手,走到这个男工人面前逼问,“你说啥?有种给老爷子我再说一遍!”

  “刀子少磨讥!”,军人用命令的口气走到吉他手面前,他对他说,“叫他们散了!本人也不是啥多事的人,你最好识趣点。”

  吉他手挥挥手,工人们便一起散去,只有那位年轻气盛的男工人犹豫了许久,他是最后一个散去的工人。

  事情处理完毕时,s才下车,她像模特一样站在车边一动不动,目光望着我们这边,却不说话。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天气很冷,纯羊毛的领子却依然开得很低,远远便可以鄙见丰满隆起的胸部。军人命令刀子去拦车,刀子火速地跑到马路中央挥手强行拦住一辆经过的大卡车。然后军人再用命令的口气叫吉他手把欧阳抬上车。吉他手犹豫了一下,军人一脚便把他踹倒在雪地,吉他手躺在雪地不愿意起来。

  军人骂道,“狗日的,是不是装死啊?!本人数3下,假如不起来,本人开大奔压死你!”

  吉他手吓得脸色发青,马上从雪地连滚带爬地来到我和欧阳跟前,老老实实地把欧阳背上卡车。与此同时,我在左手的扶持下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上大奔。军人、刀子、吉他手和欧阳坐卡车一队,我、左手和s坐大奔一队,我们连夜赶往医院。在途中s问起章一平和紫晴的一些事,她问我章一平的人品怎么样?

  我说,“一平为人挺老实的,要是他真的和紫晴在一起,我是很高兴的。”

  左手说,“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s却转移话题,她自言自语说,“我准备私自把sb(李荒谬)的骨灰埋在cc城的墓地,墓穴的钱我今天已经付了。我要他一辈子陪着我。”

  我说,“欧阳17:00左右给我打过电话,他说章一平被打了,且躺在医院,但他却不愿意告诉我具体原因,然后他自己也被打。s,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s却回答,“把安全带套上,下雪的夜晚,容易出车祸,一不小心一个人就成了一具尸体!”这时我感觉s有点像我噩梦中的那个陌生的女子,妖艳而邪恶。开大奔的她是陌生的,性感的,阴森的,不羁的,却也真实。

  当我们到医院时已凌晨2:00.章一平、欧阳和我三人都躺在病床,s回酒店去了,留下军人和刀子保护我们。吉他手乖乖地陪在军人身边站在走廊为我们把风。左手扒在我床边,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夜相安无事,早上醒来时,我身体已无大碍,但欧阳却依然躺着不能动,章一平用被子裹着脑袋背对着我睡――还是不愿理我。病房本来就不大,七八个人躺着或站着一下感觉满了,都是好朋友,我突然有种家的温煦。大家才开始商议对策,果然不出所料,是丘丽一鸣在幕后搞鬼,但他不好对付!我问章一平宿舍电脑是不是被偷了,他没好气地回答你管我。在一旁的欧阳替他解释,原来这家伙真把电脑给卖了,把钱送给了紫晴。我拨紫晴手机可老是占线,根本打不进去。也就是这个时候,小胖来了。

  他手里拿着串紫红色的葡萄,走路歪歪斜斜的,把屋内的人都逗乐了。小胖仰起头把有串葡萄通时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人小鬼大地说,“哥哥,哼,你们笑什么笑,有这么可笑吗?!”

  大家笑得更厉害,简直人猿马翻。

  我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忍着笑,问他,“你这鬼机灵怎么知道我在这啊?昨晚还吹牛千杯不醉,结果……哈哈……”

  小胖跑到左手身边,双手抱住她的腿,诡辩地说,“是姐姐发短信叫我来的,她说你生病了。哥哥病好了不?昨晚不算,下次一定好好陪哥哥喝酒。”

  大家又大笑,左手帮他把黑色的羽绒服脱了,挂在床架上。

  左手问小胖吃早餐了没,他反问左手,“姐姐,为什么我一说话他们就大笑不止呀?”

  左手呵呵地笑,“姐姐怎么知道呀?!――对了,小胖,你不是说长大了要娶姐姐的么,你准备怎么娶呀?八门大轿,还是把你老爹的‘破牛车’开来啊?”

  小胖鼓掌说,“好啊!”

  左手摸着小胖的脑袋,指桑骂槐地说,“那你从今天起开始追姐姐吧,等你长大了,姐姐就做你女朋友。哎,不知道呀,有的人叫他追他还不乐意呢。”

  我接过话题,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乐意啊?!”

  左手娇嗔地说,“十一,你真的不乐意啊?!呀呀呀呀,玩完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大家又大笑,当然这里的“大家”一词不包括章一平。快到10:00的时候,章一平才把脑袋从乌龟壳一样的被子里露出来,脸部红润,虽然有几道伤疤,却也稍微有点喜色。一平脸上的伤疤显然是因我而牵连的,仔细想想,实在内疚。一平和我一样本质善良淳朴,只是两者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这时,从走廊传来一个笑呵呵的打电话的声音,且愈来愈大。闭上眼睛我也知道那是紫晴来看章一平来了,难怪一平脸溢喜色,但她绝对想不到病房竟会如此热闹。

  紫晴边进屋边打电话,惊讶地打量着我们,然后,直接朝张一平的病床走去。

  左手站起身来给紫晴打招呼。

  紫晴报以微笑,并给屋内的所有朋友挥手打招呼,包括我。她一边帮一平把枕头上的灰尘用手抚去,一边对着电话说,“啥?文稿有问题?咋啦?!对,对,亲爱的编辑先生,您仔细找一下,是不是拿错一份了?小说的题目叫《一座罪恶的城池》,作者自称廖。无聊,恩,对,他是我们学校文学系的同学。”

  小胖问左手,“姐姐,那是不是一部爱情小说呀?”

  左手回答他说,“呵呵,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小孩子懂什么!你不是喜欢买书么,你家买的那些图书大部分都是优秀小说。你哥哥的母亲就是一个小说家。”

  小胖点点头,似乎明白了。

  紫晴有点怒,但还是忍住了,她对着电话说,“咋啦?哎呀,是不是有病啊?――我再说一遍:好文章就是好文章,哪有因为作者不出名就不让刊登的呀?啥逻辑啊?!”

  挂电话后,她骂编辑是个老变态,她说他只刊登色淫作品,而当她回头望着章一平时,却平静了许多。她还是那样电话不停,瞬息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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