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15
那老大夫抚须说着:“倒也不是要真的龙须,只是这皇帝便是真龙天子,亦是龙的化身,所以要得到当今圣上的一缕发丝做药引,治好风小姐的病才有希望啊。”
“当今圣上的发丝!”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且不说这圣上的发丝,就是平常人的发丝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啊,因为古者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旦有所损坏那便是大不孝的啊,而皇帝的发丝那如何能弄得到呢?若是皇帝赏赐的那便也就罢了,但是皇帝怎么会资源赏赐自己的发丝呢,就算皇帝愿意,百官天下人也不会同意的啊,而私自剪下皇帝的发丝,那岂不是罪同谋杀!
一旁的风安先回过神来,“大夫,您这不简直是在开玩笑么。”
然而大夫一脸肃穆,那半浑浊的眸子看着风夫人,认真的说道:“并非开玩笑,龙须是世界上最好的药引。《药经》上曾注:‘取龙须半两,真火化灰,无根水和,再入以药,则万病皆除’。”
王姨娘关切的语气插了进来:“这龙须取来已经十分困难,还有无根水从何处取得?”
老大夫回答说:“这无根水倒不难取,井中河内之水,俱是有根的。我这无根水,非此之论,乃是天上落下者,不沾地就吃,才叫做无根水。因而只要在雨水落地之前接住的水便是无根水。以无根水入药,药性方不会被破坏。”
“无根水只要待有雨水落下只是,风安一定小心取来。”风安的话引得零落的目光移过去,这个人,难道不是害嫣儿的凶手么,此时有怎么会对琰儿的事情如此的尽心尽力?那聚油堂的伙计明明告诉我是风安去买的桐油,难不成这只见还漏掉了什么事情?
“原来如此,但是龙须我们如何能取得呢。”王姨娘愁眉紧锁的望向风夫人,风夫人此时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无助的望着零落。
零落沉吟着并不说话,一双秋水眸子静静的凝视着窗外。
那老大夫说:“我也知道这为难,所以一直以来我虽然知道有此法,但是却不敢说出来啊。”
零落问道:“那么掉落在地上的龙须可有用?”每个人都会掉头发,就算护理的再好,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求,也不能偷偷的割,那么掉落的头发捡起来这总不算是谋反弑君吧。
只是老大夫的回答让零落的仅有的希望也破灭了——“自然是无用的,这接了地气的东西容易破坏药性。”
零落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着昏迷不醒的风嫣,零落的心里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既然如此,那么……就冒一次险吧。黑白的眸子,透露着深不可测的心思。
众人一脸沉重得分将大夫送出了们,王姨娘和风安去替风嫣拿药去了,风夫人在零落的陪同下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休息,零落则自己回到了房间,房间里玥儿在焦急的等待着不住的往门外看自己的小姐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当看到零落在黑暗中越来越清晰的身影的时候,玥儿赶紧的迎了上去。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零落便走进房间一边问道:“怎么了?”
两人走到房间,零落有些疲惫的坐下,玥儿看到零落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倒了一杯茶,递给零落,“不是,你去吃饭吃了这么久不回来,我怕那个王姨娘会为难你啊。”
零落脑中回想起那个温婉贤惠的王姨娘的身影,笑了一下,说道:“她……看起来到不是个会为难我的人。”
只是玥儿觉得零落轻视了王姨娘,那个王姨娘给她的感觉就是很不好,于是连忙说道:“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那个风馨又刁难你?”
零落轻嗤一声,“就凭她,哪里够格刁难老娘我啊,只不过嫣儿的病情愈加严重了,所以我才这么的担心。好了,不说了,你吃过饭了么?”
“嗯,刚才和若雨她们一起吃了些。对了小姐,你今日去哪聚油堂可有什么收获么?”
“嗯,我们风府确实有人在那里秘密买过桐油。”
玥儿急忙问道:“是谁?”
零落沉吟半会儿,墨色的眸子里暗现凌厉,朱唇轻启,吐出那两个字眼:“风安。”
听到零落的回答,玥儿先是一愣,然后说道:“怎么会是他?他没有理由会害嫣儿小姐啊。”
“我也正在想,不过他没有理由,但是他的背后或许会有人也说不定,玥儿这几日你多注意风安的行为,和什么人接触,去过那里,都要注意一下。”
“嗯,我知道了,小姐。”
突然零落话语一转,眼神变得可怜兮兮的望着玥儿,“我肚子好像又饿了,玥儿能不能帮我弄点吃得来啊。”
“你……”玥儿无力,转身去了厨房。
待玥儿走后,零落立马换上夜行装,将床上的被子铺开,把另一床被子放在被子之下,弄成一个人形,然后把自己身上的靴子换下,放在床边,远远的看起来就像零落已经在睡觉的样子。
夜深露重,偶尔有几声蟋蟀的曲声,一个纤瘦的黑影从风府的后院跃出,向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待玥儿捧着一些点心,和一晚热腾腾的肉丝面回到房间,发现自家的小姐已经躺上床睡着了,玥儿摇了摇头,刚叫自己去弄点吃的,回来怎么就睡着了,唉……小姐最近怕也是累极了吧,摊上这么多的事情,唉……玥儿再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将窗口关上,以免更深露重的,小姐染了寒气。回过头看了一眼零落躺着的地方,咦……小姐今日睡觉怎么把头都盖过去了,也不怕闷着。玥儿正想走过去给零落弄好被子,但是突然转念一想,小姐最讨厌别人在她睡觉的时候弄醒她来了,罢了,她要是醒来又要对自己大吼大叫的,想到这里,玥儿轻手轻脚的吹灭了灯,将门关上,回了侍女的房间。
朱雀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一辆马车在大道上行驶。马车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是马车的车厢是用上好的木材制作而成,那匹骏马更是一匹宝马,昂首挺胸,阔步向前。赶车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将领,腰间配着一把宝剑。
“将军,我们为什么这么深夜了还要入宫面见皇上呢?”苣青皱着眉头往马车车厢里说道。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今日的剜心命案必须要及时向皇上禀明。另外那个妆娘越狱的事情皇上哈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始终是瞒不过皇上的。”
“那您准备怎么说呢?”
“凶犯逃脱,自然是要皇上下令,天下通缉。”
苣青驱着马车的动作停了一下,“可是您不是说,那个妆娘……并非真凶么?”
车内的人闭目叹息,“是不是真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只想快点给丞相一个交代,妨儿的死已经牵动的朝中的各方势力了,如果此时皇上没有对林丞相有一个说法的话,只怕局势会有变化。”
“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属下愚钝,参悟不了。”
车内的人缓缓说出天下的局势:“如今慕容家与林家不可一世,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双方都权势滔天,皇上作为一个皇帝,对于他们肯定是防范并且控制的。但是皇上幼年继位,这些年来,朝中的实力基本上掌握在林丞相和慕容将军的手里,皇上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但是皇上近期似乎有要除掉这两个大患的意向。你看山东巡抚和河西巡抚前一段时间刚刚被罢了职,虽然是借了那些谏官的口来处置的,但是如果没有皇上的暗许,他们如何会弹劾那两个人。只是皇上似乎还不想让自己的意图暴露,所以妨儿暴死这件事情,他一定会急于给义父一个交代的,否则此时义父若是借机发难,皇上未必能招架的住。”
“将军,听您的说法,您似乎对于林丞相并不是十分的支持,可是他毕竟是您的义父……”
“圣上对我有知遇之恩,‘国士遇我,国士报之。林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自然会报答,但是忠孝不可混谈。”况且,林国扬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罢了。
马车在朱雀大街上快速的形式不一会儿已经到了宫门口,苣青“吁~~~~~~~~”的收住缰绳,马匹停下了脚步,一个黑衣男子走下马车,季涯今日着的是一件墨色的长衫,长衫缀着金边,显得他此时更加的冷峻,黑夜中仿若星辰。
如今已经是接近子时了,宫内一片寂冷,高挂的灯笼也一副将息未息的样子,季涯独自走到云乾宫,这是皇上的寝宫,今夜皇帝并没有召幸妃子,也没有去皇后那里就寝。季涯到的时候,皇帝已经睡下了。
此时一个黑色的纤瘦身影快速的从窗口闪进了云乾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