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4
今夜秋分,在大珩,秋分是重大的节日,皇帝需要祭天,以感谢上苍给予他的国家的大丰收,寻常百姓也需要祭祖,以求祖宗的保佑,各家各户的门口都摆着香坛,许多人今日的工作也提前的结束,牢狱里今日轮值的两个狱卒从家里各带了些酒菜在牢中。
“唉,今日秋分,好不容易能提前回家,却可恶的轮到我俩值班,唉……”
“谁说不是呢,我两倒也还好,还能有些酒菜吃,看看,那些个囚犯,每天只有一个窝窝头吃,今日纵使是秋分,也有很多是没有家人探望的。”
“切,你可怜他们?这些人都是罪犯,都是杀过人放过火的人,你还可怜他们。按我说,就该把他们千刀万剐咯。”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狠心的嘛。”
“算了不说这些,来,我们干了。”
“干了。”
两人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是从牢门口走进一个锦衣男人,手里提着两壶酒,向他们走来。
“哟,这不是靳管家吗?这大过节,您怎么往这里跑啊。”两个狱卒赶忙迎了上去。
那男人对狱卒说道:“两位哥儿,值班呐。”
狱卒回答道:“可不是吗?”
另外一个狱卒不解的问到:“靳管家,您来这里是有何贵干那?”
“这不?老爷说,今日秋分大节,但是兄弟们还要守牢值班,辛苦了,遣我拿两壶美酒来给兄弟们,慰劳慰劳,辛苦二位了。”
其中一个狱卒接过酒坛子,笑的合不拢嘴,一边说:“哎呀,靳大人真的是太有心了,我们兄弟如何受得起呐,还劳烦管家亲自送过来,来,靳管家赏脸和我们喝一杯吧。”
“啊呀,不了不了,我这还的赶紧回去复命呢,这美酒还是留兄弟们吧啊。”
“那就多谢靳管家了,”
“好说好说,我这便就先走了。”
“靳管家慢走啊。”送走了靳管家,那狱卒拿起酒坛子,凑近鼻子闻了闻,满足的深吸了一口气,说:“哎呀,还是五年的女儿红呢,来来来,我们来尝尝。”
另一个狱卒拿过碗,两人倒了酒便喝上了。
“哎呀,这酒还真不错,来来来,再来一杯。”
“还是少喝点吧,我们还要值班呢。”
“怕森么,那些个犯人都锁的牢牢的,还能插翅飞了不成?来,干了。”
酒过三巡,酒中的迷药健健发作,二人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倒下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老门口几个黑影匍匐着,其中一个首领挥了挥手,几个黑影闪进了牢狱中,从狱卒的身上拔下钥匙,直冲着零落的牢房而去。
“哐当!”一声,零落的牢房被打开,正躺在地上睡觉的零落警觉的跳起,发现面前站着几个黑衣人,手上小心的提防着。
“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首领回答:“我们大人想请您过府上叙叙。”
“你们大人是?”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对不起了。”那首领话一落音,向其他几个黑衣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人拿刀便向零落而去,想要驾到零落的脖子上,逼她就范。
但是没有料到零落会武功,只伶俐飞起一脚便讲那人的刀踢飞,直直的飞向那个首领,首领急忙把头一偏,躲过长刀,那刀割下那首领的一束发丝,钉在了对面牢房的木柵上,惊得对面牢房的人梦中惊醒,起来看看怎么回事,看到那几个黑衣人之后,惊恐十分,想要躲起来,但是那首领从怀中弹出一支飞镖,正中喉部,那人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下了。
零落看了一眼,这伙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知道零落武功不低了之后,几个人便联合一起攻了上去,刀光剑影之间,零落灵活的身躯周转着,毫发未损。不出手伤他们,只是不停的防守躲避。那几个人不但没有能扣住零落,反而在零落灵活的躲闪之间,将步伐全部打乱了。
“妈的。连个女人都打不过,都给我退下。”那首领似乎是在看不过去了,闷喝了一声。
说话间,那首领已经拔刀,刀光一闪,瞬间便移动到零落的身后,零落心里暗暗一惊,这人的武功不低,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只是想抓我,并不想伤我。哼……
零落反手抓住那人的手,捏住关节,用力一握,那人吃痛,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但是那人,明显不想让自己处于劣势,脚上一旋,将地上的茅草卷起,踢向零落的眼睛,零落本能的向后弯腰,迫不得已用手撑住地面,将原本扣住的那人的手放开了。那人趁着零落还未起身之际,伸出手想要扣住零落的脖子,零落干脆直接躺在地上,待那人的手快要接近自己的饿时候,从那人的臀部飞起一脚,将那人重重的踹在地上。
紧接着从地上起身,拿起旁边的刀,架到那人的脖颈处。其他几个人见到不过眨眼间自己的首领竟然被这个女子制服,都惊讶得发不出声音,待回过神来,想要冲上去救下自己的老大的时候,零落冷冷的对他们说:“你们要是过来,那就把你们老大的头拿回去吧。”于是众人不敢轻易移步,只得守在原地不动,提刀防备着那个女子。
被压制在地上的首领此时开口道:“哼,你要是还想就你的侍女,你最好放了我,跟我们回去。”
“什么?你们抓了玥儿?”零落惊呼出声,手上的力道也稍减了些。
“你若是不跟我们回去,大人说了,便让你的侍女去见阎王。”
零落思索了一会儿,究竟是何人,如此的卑鄙来要挟我,便去看看吧,玥儿是除师父外与我最亲的人,若不去,自己良心如何过的去,将来又该如何对师父交代。下了决心说:“好!我跟你们走。”
“那……”那个首领忘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零落讲手里的刀一丢,旁边的几个人便围上来,将零落绑住带走了。
看着任由手下绑住的女子,竟然还会有为了一个小小侍女置自己的性命不顾的人。
“嘿,零落姑娘,今日是秋分,我给你带了些好菜过来呢。”牢房黑暗的通道里一个人兴冲冲的走进来,“咦,这两个人怎么睡着了?”
听到铁大爷的声音,零落暗道;不好!这伙人杀人不眨眼。但是零落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铁大爷提着一个菜篮子从外边走进来,那伙人见到有人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的刀提至腰部,随时准备战斗。铁旺走到近处才发现前方有人,零落姑娘被几个黑衣人绑住,正要逃走。铁旺攥紧了腰侧的刀,慢慢靠近。
“铁大爷,不用管我,他们只是带我去见个人,不要和他们硬拼,你打不过他们的。”说完转身对那首领说道:“你们只是要抓我而已,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只要他不张扬,自是留他一条命的。”说着迅速的移动到铁旺的身边,点了他的睡穴,铁旺立马昏了过去。
万家灯火齐明,街道上十分的热闹,就连平时一项不出门的闺阁小姐今日也出来右腕,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式的吆喝声,讨价声还有嬉笑声。楼阁红烛高照,五彩缤纷。在这样的繁华和闹市的背后小巷子里,一伙人携带一个女子快速的穿过,离开闹市,到达与闹市隔开的住宅,从一个高院深府的后门钻了进去。
他们的身后跟了另外两个人,亦是身着黑衣,脸部用黑布蒙起,只露出的两只眼睛。其中一个人的在黑暗中灿若星辰,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眸子。他们从刑部大牢就开始跟踪他们,一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武功十分高深,因此没有让他们发现。见那伙人进了门之后,这两人从高墙跃进,一直跟到一个偏僻的房子外,跃上房梁。
“大人,人带到了。”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说道:“好,下去吧。”
“是。”那伙黑衣人将绑在零落嘴巴上的布条扯掉之后,从房子中走出,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零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人,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人身着丧服,但是丧服的面料看起来十分的轻柔,头发以玉冠竖起,玉冠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兰草,丧服的一角掀起,露出里面的衣服的一角,那是蟠龙紫丝织金大褂。
零落开口说道:“林丞相费这般的周折带我来林府做客,零落真是受不起啊。”
“哦~你怎么如此确定我就是丞相。”
穿的那么明显,还用问吗?“玉冠乃是大珩文臣所佩戴的,你的头上的玉冠是上等的玉质,官职必在二品之上,而你又穿丧服,今日也只有林丞相的嫡女意外身亡,所以你自然是林丞相。加上你大费周章的将我这个素不往来的市井妆娘带过来,必是与你女儿的死有关系。”
那人转过身来,没错,那就是林国扬,“零落姑娘果真是冰雪聪明。”
零落听后冷笑道,“呵呵呵……过奖了。零落再聪明也不及丞相大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