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5
林国扬的瞳孔瞬间放大,浑浊的黑色眼珠里呈现的那一块白色的瓷片的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但是他的身子却丝毫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尖利的瓷片就要插向自己的胸口。
然而此时,房顶“嗖”的一声,紧接着门被人打开了,剑光一闪,将林国扬面前的瓷片打飞。
进来两个人,林国扬往后看,也不管是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拉住其中一人人的衣袖焦急的说道:“快救我,那个女人他要杀我。”
来者是两个黑衣人,蒙起了面部,只看得见两双眼睛,将瓷片打飞的人顺势将手里提着的剑收回剑鞘,林国扬离得近,看到快速收回的剑身上有一个奇特红色的玫瑰印记。
另一个人厌恶的将林国扬推开,一双眼睛仅仅的盯着零落,眼神复杂。
零落扶起地上的玥儿,站在黑衣人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是谁?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救了林国扬那个混蛋。本来可以带着玥儿就此离开,看来是不行了,他会直接杀了自己吗?不论如何,我要保证玥儿没有事情,他若是敢动一步,自己也不会客气。
空气里安静的没有一丝的声响,沉寂得可以清楚的听见玥儿的喘息声。
其中一个人想另一个人说道::“主上,现在怎么办?”
“将她们带走。”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回荡在空气里,有点刻意的改变自己的声音。但是林国扬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只觉得有些的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那是谁的声音。
“那他怎么办?要不要顺手解决了?”
“不要,他如今留着还有用。”
那人转身对零落说:“零落小姐,请跟我们走吧。”
零落却满脸防备的看着他们,小心的护着玥儿,“你们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来者不知何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听他的声音并不是相识之人。
“我可以治好她的蛊。”
“什么?什么蛊?”零落震惊的问道。
那蒙在黑布下的唇瓣再次一张一合的说道:“你的侍女玥儿中的是蛊,这是西南夷民所特有的一种专门用于控制人的身体或者思想的巫术。”
零落听到“下蛊”二字,震惊的看着玥儿,玥儿竟然因为自己的关系被人下了蛊!“你是说,他给玥儿下了蛊?”
“没错。”
听到那人的肯定的回答,零落周身燃起杀气,瞪着那个缩在后面的林国扬,这个混蛋,竟然给玥儿用了蛊毒,不可饶恕。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曾经游历四方的师伯到落阁找师傅的时候,曾和她们两个说起他的游历经历,其中就有说到过蛊的事情,那是一种十分可怕的东西,养蛊的人将蛊虫的幼虫通过食物等途径进入的人的体内,然后蛊主就可以将母蛊饲养在其他地方,只要驱动母蛊的活动,就可以控制被下蛊的人的活动。
被她这么一瞪,林国扬更是瑟缩到墙角处,全然不见了刚才的势气。
而身旁的玥儿也不禁的有些颤抖,她知道蛊毒那是什么样的东西,迷迷糊糊中想起自己今日在林府吃的那一块点心,难道就是那个时候被下了蛊吗?
“那么你真的能解玥儿的蛊吗?”
“当然。”那人坚定的语气让零落忍不住的注视他的眼睛。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又凭什么这么肯定?蛊毒这种东西,只有那些西南夷民才懂得东西,听他的口音,分明是京城人。
面对这一连串的但是看着那双若星辰一般璀璨的眼睛,零落竟然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他,“好,我跟你们走。”不管如何,先脱离这里,解决玥儿中蛊之事最为要紧。
另一个黑衣人过来从零落手里接过玥儿,将玥儿直接打横抱起。玥儿的脸上立即飞上一偏红霞,推攮着想要拒绝,但是那人只说到:“你若是不想拖累你家小姐再被人发现抓回牢中,就不要乱动。”
听着他们的对话林国扬想要阻止他们的离开,但是对方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罢了,只是想到要是被零落逃走了,那么自己的计划不但泡汤还有可能惹祸上身。四人正欲离开,林国扬却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们。
于是急忙说道:“不行,你们不能走!”与此同时,从怀里拿出一个竹折子,往上一拉,一朵绿色的诡异烟花绽放夜空。
竟然想放暗号通知人,零落冷哼一声,“不能走?你不出声我到忘了,走之前先把你解决了。”说着零落手掌一起就要打向林国扬的天灵盖,身旁的黑衣人出手拉住了零落,握住零落的皓腕阻止她杀了林国扬。手掌之下的林国扬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零落回头看着那人,“你到底是敌是友,为何三番两次阻止我杀了他。”
狭长的凤眸“你若杀了他,那么你的罪就无法洗清了。”
“老娘我本来就不在乎。”
听到女子自称“老娘”那双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道惊讶的光,她以前从不会这样……
稍微顿了顿,才说道:“那么,我也不会救你的侍女。”
“你敢要挟老娘我……”
“不是要挟,只是交易,一命换一命。况且他已经放了暗号,不出一会儿他的人就会赶来,到时候想要脱身就困难了。”
零落想着他锁的有道理,于是收回掌风,但是从林国扬手上夺过铃铛,转身利索的离开了屋子。
只留下一句:“老娘我便先留着他这条狗命,日后来取!哼……”
林国扬目光呆滞的瘫坐在地上,看着四个身影没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仍心有余悸。
好一会儿,林国扬的手下急急忙忙的从外边赶来,进了门,看到林国扬的样子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胆子大的人则问道:“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问话,林国扬方才回过神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一个个家丁和奴才,才知道自己脱离了危险,但是那四个人已经不见了,手上空荡荡的,铃铛也被他们拿走了。他努力的想要回想起那个蒙面人的声音,却始终想不起来。他晃了晃脑袋,自己站了起来,说道:“扶我回房。”
那几个家丁不敢怠慢,立即上来两个人将林国扬扶着回了房间。
待家丁退下去之后,林国扬将书架上拜访的一个青瓷花瓶向右旋转,书架瞬间移开,露出一个通道,林国扬猫着身子进了通道,转身将机关按上,那暗门立即被掩盖在书架之后。
窗外一双明亮的鹰眸注视着这一切。
林国扬进了通道之后,顺着台阶一直往下走,约摸走了一刻钟左右,方才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这间屋子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各式各样的,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药材,空气中满是一股药水的难闻的味道,纵使已经是进来多次的林国扬也不免拿着衣袖捂住鼻子。房子的中间有一个十字架,架子上那厚重的铁索绑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身上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但是却不是被打的,反而更像是中毒的。不,那也不是中毒,每一块有斑迹的地方,都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蠕动着,他的身体整个都在小幅度的蠕动着。让人看了恶心。
林国扬看了那个人一眼,便转身进了另外一个门,门里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林国扬专心致志的拿着一个黑色的罐子放在左耳耳侧,似乎在仔细的聆听罐子里的动静。
“墨涟祭司,墨涟祭司……”
听到呼唤的那人并没有回过头理会林国扬,而是继续的听着,反而嫌来者太吵,将黑罐子放得更加贴近耳朵。然而林国扬却出奇的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自己泰国路盲,冲撞了眼前人的研究。林国扬向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是眼前这个背对着他而且还无视他的到来的人却是十分的恭敬,还有几分的畏惧。
只见那人大约过了半刻钟,才将黑罐子放下,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他身上的是一种在大珩国从未见过的服饰,直筒的长裙上面绣满了奇异的图案,以黑色为主,上身是对襟样式,外面找了一件黑袍,黑袍的肩膀处,绣了一个十分显眼的金黄色的图案,仔细看,那是一只凤凰的图案。男人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的血色,仿若染上一层寒霜,但是依旧十分的俊美,他的美带着极致的诱惑性,与一般大珩国的男子长相不一样,鼻梁高挺,眉毛如同水墨兰一般的柔美,乍一看之下,还是个美人模样,他有一双诡异的眼睛,那是像天空一样湛蓝的瞳孔,蓝色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看了一眼林国扬,用有些生疏的大珩国语说道:“林丞相怎么突然来了,莫非事情已经办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