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与服装的兼容,美的多重重叠。这是一场现代艺术设计与民族传统的碰撞,温莎集团与赛斯集团的第二次合作展品即将呈现在您的眼前……”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温小艺看到窝在展会后面的小广场上低头拨弄手机的彭清雨,走上前去奇怪的问。“作为温莎的负责人现在不是应该站在t台上风度翩翩的唱片长篇大论的吗?”
“你不也是?作为赛斯的首席设计师,你来得好像也不该出现在这里把。”彭清雨用手遮了一下额头挡住阳光,笑着说。
“原来我们是两个偷懒的人。”温小艺一边笑着一边从台阶上走下来。
“要喝吗?”彭清雨递过一罐刚刚从展会现场带出来的啤酒。
“感觉没过多久,但是也已经两个月了啊。”温小艺拉着易拉罐喝了一口,冰凉透爽的感觉。“你喜欢在初冬里喝这么冷的东西吗?”
“我一年四季都很喜欢的。”彭清雨笑笑。
“接下来应该很难见到你了吧,大忙人。”结束了这一次的合作,多少觉得有些不舍。温小艺手里握着冰凉的啤酒,讲话的时候能看到自己呵出的白茫茫的气。
“不会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赛斯和温莎的第二次合作吗?说不定很快就会有第三、第四、第五次呢。”彭清雨扬扬手中的啤酒,像是庆功一样。
“那么接下来你会忙什么呢?”
“我啊。”彭清雨放假易拉罐双臂抱在胸前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接下来是我的私人度假时间。”
“打算去哪里?”
“暂时还没有想好。”彭清雨低头看了一下短信,“但是……现在有新的事情要赶在度假前做了。”说着他把手机屏幕展示在温小艺的面前,“陪我去喽。”彭清雨随意的笑着。
温小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了想,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屏幕上是通知彭清雨明天去参加新孤儿院落成仪式的剪裁。
“山野的天气总是这么好吗?”温小艺和彭清雨今天一早就起程了,车子快开到孤儿院的时候道路却出现了问题。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加上附近一带进场有泥石流的原因,路面不知怎么的多了好几个大坑,有浑浊积水盛在里面所以看不清水洼到底有多深,彭清雨也不敢贸然行驶过去。
“没有多远了,走路大概只要二十分钟,山间的空气这么好,我们走过去吧。”温小艺提议道。
“你确定没有多远了吗?”彭清雨有些怀疑的问。
“对啊,我记得上次我们经过这边的时候旁边也有这样一棵桉树,很特别的树。所以应该很近了。”温小艺笃定的说。于是彭清雨也就跟着下了车。
“你在看什么?觉得我穿运动装也很帅吗?”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有说有笑。空档下来的时间彭清雨回头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温小艺看过来的目光。
“你一直都这么臭屁吗?”温小艺无语的回答。彭清雨今天穿得很运动,完全不像是要要去参加剪裁仪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出席任何活动都要穿得很正式呢。”
“那样很累的。”彭清雨随意的从路边扯下一根树叶咬在嘴里双手交叉在脑袋后面,很惬意的样子。“况且今天又不会有媒体记者那些让人厌恶的家伙,干嘛要弄得那么庄重。”
“原来你也讨厌聚光灯啊,你们不是应该很享受的吗?”
彭清雨回头笑着看了看温小艺,然后转过身指着前面,“是教堂哎。你忘记了吗?我本来就不是聚光灯下长大的孩子。”他笑得很暖的样子。见温小艺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又补上一句,“但是这样沿着路走的话,恐怕再过二十分钟也走不到吧。”他掏出手机来看了一下,他们已经走了半个小时。
“就是说啊,我明明记得那棵桉树距离孤儿院就很近了的。”温小艺也嘀咕着。
彭清雨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间一脸黑线的转过来。“喂,你说的很特别的桉树不会恰巧和这棵桉树也是一个样子吧?”他很无语的指着旁边的一棵树说。
温小艺往前走了几步跟上,彭清雨的旁边果然赫然挺立着一棵跟之前那棵桉树差不多的树。
“你说的特别的桉树,原来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棵。”彭清雨看着温小艺沮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温小艺拿出手机,“这样走下去的话可能无法在十二点之前抵达孤儿院了。要不要打电话说一下?”
“这边信号很烂的。还是算了。我们走小路吧。”彭清雨想了想提议到。
“小路?”
“两点之间直线最近啊。”
“可是你知道大体的方向吗?”温小艺有些质疑。
“看着教堂顶端走好了。”彭清雨阳光的笑笑,指着隐隐约约看的清楚的教堂顶端说。
山上的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深秋的时候满山都是橙黄色的落叶,踩着上咯吱咯吱的向。彭清雨和温小艺两个人在山里走着,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彭清雨的运动鞋上蹭了不少的泥土,他都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还不是的用鞋尖踢地上的小石子。
开始的时候这样走了一个小时,两个人还是兴致勃勃的样子。但是接下来又走了一个小时,他们就都不淡定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我们可能要往回走了,孤儿院的剪裁应该都结束了。”温小艺抓着手机回头看了看,但是身后的树好像都长了一个样子,已经分辨不出他们上一步是从哪里踩过来。
“再往前走下,应该快要到了吧。”彭清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教堂的顶端在三十分钟以前就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已经感觉到两个人好像是迷路了,但是又怕说出来温小艺担心。所以只能不时的看看手机,企图在某一瞬间抓住一点信号。但是自从走进山里面以后信号还不如盘山公路上的好了。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又走了半个小时,温小艺终于问了出来。
“是吧。”彭清雨略皱着眉头。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饮料递过去。幸亏他们来之前彭清雨背了个双肩包。带到车里的时候还被温小艺一阵取消,没想到现在竟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我们这样原地打转也不是办法。”喝过水以后温小艺好像恢复了一丝元气,站在原地想着办法。
“要不然我们往山顶爬吧?虽然已经不能辨别方向,但是山坡的坡度总是能看出来的。等爬到山顶上也许就能看到具体的路了。而且在没有障碍物的地方手机的信号应该也会好起来。”温小艺想了半天说。
“你确定吗?”彭清雨虽然很小的时候是在孤儿院里长大,但是他们的孤儿院坐落在河滨小城,况且被收养这些年他也没有太多登山的经历。
“只能先这样了。”温小艺有些无奈的说。
两个人又爬了两个小时,下午三点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筋疲力竭。日光渐渐的不那么明亮。他们的出路还是遥遥无期的样子。
“喂,你怪我吗?”彭清雨把饮料递给温小艺,有些自责的说。
“要怪也是怪我啊。要不是我说什么特别的桉树,我们也不会就这样下车了。”温小艺一边回答着彭清雨一边往四周张望。他们的正前方是一个挺陡峭的山坡。
“你要不要往后腿一下,那边很危险了。”彭清雨示意温小艺离那边远点。
“哦。”温小艺答应着往后走,刚挪了一步突然猜到一块很滑的苔藓上。
“啊!”
“喂!”彭清雨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温小艺,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一根树枝。“说了这样很危险的。”他紧紧的拉着温小艺的手,“抓紧了我拉你回――”
话还没说完,那树枝就咔嚓一声断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