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11
“你你你……你是谁啊,我们的车夫呢?”泠儿见到欢颜也走了出来,虽然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但是说起话来明显有气势多了。
“在下十二,你们的车夫现在应该还在降圣王府的马槽里睡得正香吧。”十二缓缓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好像没有上油的木门,开关的时候那种刺耳的声音。
十二的态度虽然不卑不亢,全身却散发出一种凛若冰霜的气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这种感觉欢颜觉得有点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谁派你来的,又要带我们去哪里,目的是什么?”欢颜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眼睛冷冷的封锁住十二,无比倨傲的说到。
“是谁派我来的不用要,重要的是我必须带你走,得罪了。”十二的话音刚落,脚下的步子已经迅速的移开了,朝欢颜走了过来,步伐诡异,就好似闲庭漫步一般,实则却是步步惊心。
欢颜的眼光一冷,伸出手立刻把泠儿推进了马车道:“不许出来。”
欢颜一个翻身跳下马车,避过了十二飞来的手刀,摸出五根破冰针,随手就朝十二掷去,破冰针化作一道寒光,迅速的朝十二飞去,却并没有伤及十二,而是好像从来没有飞出去过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咦?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欢颜狐疑完,她丢出去的五根破冰针又尽数出现在了半空中,而且还齐齐的朝她飞了过来。
欢颜的眉头轻轻皱起,赶紧闪身跃起,避开破冰针,转身又一个手刀朝十二袭去。
十二站在原不动声色,似乎对欢颜的攻击并不放在眼里,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十二的四周徒然出现了一层黑色的防护罩,把欢颜的攻击挡在了外面。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周围的一切都被两人强大的内力挤压着,让人难以呼吸。
只听“砰”的一声,马车在两人强大内力的挤兑下,活生生的爆破开来,泠儿惊恐的抱着头,缩在只剩下一个车底的马车上,不停的发抖着。
半悬在空中的欢颜见此情况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要加快速度了,不然泠儿也会受不了这强大的内力的,欢颜想着,浑身的内力一提,内力在她手中形成了一个小白球,欢颜的手向前一击,小白球就狠狠的朝十二的防护罩袭去。
欢颜赶紧闪身护在泠儿的面前,腾起一道白色的防护罩,只听一声比刚刚还要大声十倍的巨响,十二的防护罩被欢颜的小白球打破,十二踉跄的退后了几步,一手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来。
“怎么样,还想带我们回去吗?”欢颜双手抱怀,轻蔑的看着吐血的十二,眼底里散发着无尽的不屑。
哼,想带她走,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十二认输,日后定当再来讨教。”十二说完,朝欢颜微微鞠了一个躬,转身运起轻功飞走了。
欢颜也不追,平淡的看着十二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十二的身影,才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啊,小姐,你吐血了。”泠儿一看到欢颜吐血,紧张得都忘记了害怕,赶紧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欢颜的跟前,扶住了欢颜。
“我没事。”欢颜朝泠儿虚弱的摆了摆手,缓缓的把眼睛合上,脸色苍白得好似做画的宣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小姐,你的脸色好苍白啊,你是不是受伤了?”泠儿被欢颜的样子吓得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在欢颜身边不停的转悠,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而泠儿心里早就懊恼的把自己从头到脚的骂了一顿,死泠儿,臭泠儿,你怎么那么没用啊,还说要保护小姐呢,一有危险怎么自己先趴下了呢。
欢颜在泠儿的搀扶下,踉跄的坐了下来,双腿盘起,静下心来,用内息自我调息,泠儿见欢颜在疗伤,也不敢打扰欢颜,瞪大了眼睛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结果。
过了好一会,欢颜终于在泠儿紧张的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时欢颜看起来已经舒服了不少,气色已经略显红润,不似刚刚的那般苍白了。
“小姐,舒服一点了吗?”一看到欢颜睁开了眼睛,泠儿立刻兴奋的靠了过来,快声问到。
“我没事,哼,泠儿,走,我们参加赏花会去。”欢颜冷哼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底氤氲着一股杀气,形如实质。
十二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正好是她要去参加赏花会的时候,而且十二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所以欢颜不得不怀疑,是有人不想让她参加赏花会,想让她落下一个不敢赴会之名。
既然如此,赏花会她就更要去参加了,欢颜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眼里放射出冷冽嗜血的光芒,她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但是人若犯我,十倍返还。
“可是小姐,我们的马车……”泠儿为难的看了看只剩下一匹马拉着的,一块有着四个轮子的破木板,在秋风中萧瑟,突然嘴角抽搐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才好了。
“……”欢颜也注意到了只剩下一块木板的马车,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肠子都悔霉了,刚刚早知道就应该先给马车做个防护罩,只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和泠儿两人坐在木板上,马儿在前面奔跑着,她两在后面任秋风凌乱着吧。
欢颜走到马车的旁边,抽出匕首,利索的砍断了马儿连着马车的绳子。
“啊,小姐你疯了?你把马车和马分开要干嘛,不会是要躺在木板上,让我来拉你吧。”
泠儿满脸恐慌的看着欢颜,牙齿微微打颤,脑海里不断的闪过欢颜对她好的场景,最后停在了欢颜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大爷一般的躺在木板上,哼着小曲儿。
而她拉着木板上的绳子,一步一个血脚印,艰难的向前走着,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角费力的动了动:
“小姐,泠儿不能在伺候你了。”
然后吐了两口鲜血,头一歪,光荣升天了。
“小……小姐,我我我,愿意,只求您在我死后给我找一个坐北朝南的好地方埋了,每年清明啊……”
泠儿低着头泪眼婆娑的交代着遗嘱,才交代了一半就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不对,不是飞,是被人提了起来。
等泠儿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马上了,而欢颜则坐在她的前面,驾驭着马。
“坐稳了,驾。”长鞭轻扬,欢颜策马奔驰,阳光的细碎落满了她的眉眼和白衣,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就好像是穿梭在光与森林中的白衣仙子,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本来应该是一副刚柔并济的美景,可惜却全部被欢颜身后一路鬼叫的泠儿破坏了。
“啊啊啊……”泠儿双手死死的抓住欢颜的衣服,眼睛闭得紧紧的,一条缝隙也不敢留,生怕一睁开眼睛就会被吓死,泠儿张大了嘴巴,扯着嗓子瞎喊着,发泄着心中的恐惧。
泠儿怎么也没想到欢颜居然会骑马,沐北国的女子多是学习琴棋书画,最多就学点防身之术,骑马都是男子才懂的,像骑马这种被认为是不优雅的运动,女子是肯定不会学的,不会欢颜骑马的样子,却有着另一种女子也能称王称霸的霸气。
不过泠儿惊讶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庆幸,还好欢颜是骑马而不是让她拉木板,要不然她今天估计就得去伺候阎王大人了,泠儿用力的拍了拍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骑马的速度本来就比马车还快,加上欢颜的驭马有术,她们很快就到了左丞相府的门口。
“吁。”欢颜翻身下马,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帅气潇洒,欢愉顺便一手把泠儿拉下了马,理了理骑马时被风吹乱的衣服,就朝着左丞相府的大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