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15
东边太阳西边雨,彦叶还在屋顶上因为北冥焕的神秘而陷入沉思中,降圣王府已经因为她的“好心帮忙”山雨欲来了。
王府前厅,气氛凝重得好似乌云压顶,叫人踹不过气。
镜妙柔巍巍颤颤的跪在大厅中央,双髻垂散,桃花状的珠花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衣着凌乱,一看就知道是仓促之下随便裹的,白净的脸上的挂着两道泪痕,正小声的抽泣着。
彦叶捂着嘴偷笑着,明明是她非礼了别人,结果却做出一副被非礼了的样子,不要脸,真是委实的不要脸。她的脸皮向来也不太薄。什么?镜妙柔不是发自内心要非礼的,而是中了爽魂散?有吗?有这回事?某彦某叶又在装无辜了。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肯定会在降圣王府掀起一阵大风波,身为一家之主的降圣王更加不会轻易的放过做出有辱门楣之事的镜妙柔了,所以彦叶早就在前厅的屋顶上坐等看这场好戏的续集。
前厅里的人并不多,降圣王只娶了两个老婆,再加上家里的人丁并不多。大家看镜妙柔的眼光各有不同,有不耻,有失望,有怜悯,但是更多的还是嘲笑讽刺。
白老太君老态龙钟的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盘起的头发竟是雪白得没有一丝掺杂,简单的用几支玄血石雕成椭圆状的钗子盘起,脖子上戴着一块白色的玉玦,梨花绽放的摸样,活灵活现,华婉如云,一直垂到胸口处,浅棕色的锦袍上面绣着百子千孙图
眉目间透露着慈悲,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但是从白老太君的面上竟看不出一丝情绪,果然是降圣王府的顶梁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彦叶趴在屋顶上,心中悲凉。小时候她曾见过白老太君,那时候她娘还是这降圣王府的三小姐镜浅曦,镜浅曦未婚先孕被降圣王府视为家门一大耻辱,她更是因为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种备受欺负。
只有白老太君天天都必来落梨院看看,拉着镜浅曦的手说话,安慰她别想太多,抱着彦叶笑得一脸欢喜慈祥。
白老太君,或许彦叶应该称呼她一声外婆才对。
八年的时光说短也短,弹指间而已,说长也长,再见面竟时镜浅曦与她竟是天人相隔,彦叶要为她娘报仇,而当年追杀她母女的就是这降圣王府之人,与白老太君便也是敌对了。
此去经年,世事难料,往事如烟,物是人非。
彦叶又想起梨花村那些死去的人,李家阿婆,卖猪肉的王大叔,邻居家的小翠,他们若是见到她如今这般的心软,肯定是要从地底下跳起来提醒提醒她,他们是死不瞑目的。
降圣王镜炎坐在白老太君的右边椅子上,一身黑底蓝花的长袍。岁月并没有在他脸烙下多少痕迹,只是白了一点头发,收敛了少时的儒雅之气,取代而之的是一家之主的威严。
回想当年,降圣王还只是降圣王府大少爷的时候,也会经常来看看彦叶和镜浅曦,镜浅曦却不待见他,每次看到他都歇斯底里的叫他滚。
还有一次在院子门口跪了好久,镜浅曦怎么骂他他也不肯走,镜浅曦一怒拿了桌子上的茶壶朝他扔去,顿时鲜血如柱,迅速滴落在地,染红了落梨院前的一方土地,但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肯走,最后还是失血过多晕倒在了落梨院门口让下人抬回去的。
那时候降圣王府便风言风语的传说三小姐镜浅曦在外面给男人骗了,现在那男人跑了,她又生下了这个小孽种,一时悲伤过度疯了。
以前她和大少爷镜炎的兄妹感情是最好的,现在居然看到大少爷就又打又骂。
白老太君的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是她的二儿子,降圣王镜炎的弟弟镜玉的,镜玉不喜官场生活,少时便离家闲云野鹤去了。
后来回来过一次,听说镜浅曦未婚先孕,又不知道因何原因带着五岁的女儿离家而去后,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曦在玉在,曦亡玉亡。”至此之后便再也没有消息。
坊间传闻,镜玉找到了镜浅曦的尸体,忍受不了丧妹之痛,自杀身亡了。白老太君不信,她认为镜玉总有一天还是要回来的,于是便给他留着这个位置。
可怜天下父母心,也不知道这镜玉现在是死是活。
降圣王府的其他人便依次按着辈分坐在两侧的椅子上,右边是以降圣王大王妃阮玉雯为首,大公子镜轩,还有一个空位是正跪在大厅中央的四小姐镜妙柔的。
左边是以二王妃董弯弯为首,二公子镜财,三公子镜宝。
啧啧,真是讨喜又吉利的名字。
“降圣王府的四小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你是要丢尽我们降圣王府的脸吗?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开口的是降圣王镜炎。话一出口,便把跪在地上的镜妙柔吓得更加抖成了一个筛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坠落,碎开,我见犹怜。
“老爷,我这事有蹊跷,柔儿有时虽然大小姐脾气了一点,但做事一向是极有分寸,这次恐怕…”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阮玉雯的话中之意已经呼之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