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6
苍茫天地,一片肃杀。
旌旗猎猎,三军齐发。
三殿下率军开拔,向三国驻扎的大营而去。
九皇子守护在其后以作后应。
但见三千军士犹如出山猛虎,紧随三殿下之后,来到要塞边城。
“传令各军,在此安营扎寨,没我的命令,不准出城迎敌!”三殿下刚一进城便下达了军令。
“殿下,圣上要我们急速出兵,引得三国来袭,您却在这边城按兵不动,怕是要贻误战机啊!”参军建议道。
“卿此言差矣,此时进军才是下策,我答应父皇是以安其心,服群臣之意,但是临阵迎敌需要另一番筹划。”三殿下微笑道。
“九殿下还等着您引军去他那里合围啊!”
“分兵化解容易让敌军引起警觉,半途转移对我军不利。现在只有坚壁清野,分化瓦解其联盟,才能获胜!”
三殿下斩钉截铁的说道:“记住,没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出战,我们要一鼓作气,拿下三国的大本营。”
“是!”参军应道。
就在此刻,忽然辕门外传来探报。
“禀告殿下,十里外杀来柔然大军!”
“共有多少人马?”三殿下淡然问道。
“约有十万!”
“十万!”军帐中的将领们纷纷惊骇。
“殿下,我们干脆弃城,引敌军到九殿下埋伏处,我军再挥军掩杀!”参将急忙禀告道。
“殿下,王参将说的有道理啊!”众人齐声附议道。
三殿下看了一眼众人,说道:“来人,将王参将拉下去斩了!”
王参将大呼冤枉,士兵们也不管他如何哀号,拉下去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血淋淋的滚在了地上。
众人为之一凛,皆不敢再说话。
三殿下说道:“王参将是贪生怕死,我岂无破敌妙策,这人乱我军心,杀之以俺众人之心!”
众将齐声问道:“请三殿下示下!”
“敌军从柔然到此远来疲顿,我军却以逸待劳,而且,敌军对此地地势不甚了解,所以不会轻举妄动,这就给了我们准备的时间。“三殿下说完后微笑着凝视着众人。
众将闻言心中明朗,纷纷问道:“可是殿下,我们现在的兵力才有三千,对方有十万开路先锋军,而且敌军身后还有南梁,西魏大军,我们如何抵挡得住?”
“众将听令,三日之内,不准言战,违令者斩。调度官!”高浚朗声说道。
调度官应声而出:“殿下!”
“命你将我营中的所有酒肉全部拿出,三日之内,我要与众将士开怀畅饮,一醉方休!”三殿下微微笑道。
众将被高浚这一前一后的反差弄得摸不着头脑,纷纷问道:“殿下,您不抓紧时间备战,却想着饮酒作乐,这一前一后反差极大,我们不明白!”
高浚说道:“我说了,从即日起不准言战,尔等休要多言。”
说完后三殿下离开军帐。
三日之内,高浚和众位大将饮酒作乐,击节而歌,欣赏舞蹈,只字不提进军之事。
到得第三日半夜,众将见三殿下依旧没有动静,心中焦躁不安,一人忍不住拍案而起喝道:“殿下,再不出兵,我们就等着被杀吧!”
高浚闻言笑道:“张将军莫要急躁,我且问你,这几日军中士气如何?”
张将军一侧身,怫然道:“军中将士各个要击破敌人,没心思饮酒作乐!”
他话音刚落,高浚拍案而起,大喝道:“就是此时进军!”
众将一愣,都问道:“殿下不是要我们饮酒作乐,不思战事么,为何要在此时进军?”
高浚一改醉意,双目灼灼地说道:“眼下是进军的最佳时机。敌军不知我的虚实,见我等日日饮酒作乐,先前是怀疑我布下疑兵,不敢来攻。所以我撤去所有守卫,暗伏兵甲就是以安其心!”
众将若有所悟的说道:“原来殿下是要避实击虚!”
安在常问道:“那为何他们不趁我们撤去所有守卫而攻打我们?”
高浚笑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与柔然交过手,他们的军师托孤多是个性格多疑的人,我越这样,他越不敢来攻。所以柔然主将定然放松警惕,托孤多定然要于明日来攻,所以,我们要在今夜先杀过去!”
高浚继而又说道:“三千军马想要与十万大军相抗无疑是以卵击石,我已经在昨日派了五百精骑前往柔然粮草大营,待得今日子时一到,烧粮草为号。”
众将齐声称善。
高浚部署了进军方略。
由张将军率领一千军从左侧杀出,逢人便杀,是为左翼,由偏将安在常率领一千军从右侧杀出,端掉军械辎重,是为右翼。
“那殿下,剩下的五百军士该当如何?”安在常问道。
高浚微笑道:“剩下的五百军士,随我猛攻中军大帐,我要生擒托孤多!”
众将听奉高浚的命令,马裹蹄,口衔环,悄无声息地逼近柔然大帐。
此刻的柔然大帐里一片歌舞升平。
“将军,我们要小心提防啊,高浚可不是个好惹的家伙。咱们最好明日一早就发起进攻!”
“慌什么,一个黄毛小子,能有多大作为,军师多虑了!”主将朵迷赛啃着骨头醉醺醺地说道。
托孤多心中担心,他眼望中天玄月,心中说道:“但愿今夜无事!”他找来偏将军阿诺:“阿诺将军,你速派一万军士守固我军大帐,切不可有误!”
“领命!”阿诺提刀而去。
子时。
高浚抬头一望,但见月明星稀,正是进攻的绝佳时机。
高浚拿出蝴蝶玉石,清冷的月光下,玉石上泛出盈盈的柔光,高浚紧紧攥了一下玉石,喝道:“进攻!”
就在此刻,南面柔然大军的粮草大营燃起熊熊大火,火舌宛若一条条长龙直冲天空,照的方圆百里通明如昼!
高浚大喝道:“将士们,随我杀啊!”
一时间五百军士犹如出山猛虎,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托孤多闻变急忙跑了出来,但见大营里一片慌乱,托孤多叫醒仍在昏睡中的朵迷赛:“将军,不好了,咱们的粮草被烧了!”
“什么?”朵迷赛被这番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就立刻醒了。
“高浚使诈,将我驻守在粮草大营的军士药翻,然后用了区区五百军士烧了我的粮草大营啊!”
“哇呀呀呀呀!”朵迷赛气的拍碎了桌几,提刀大喝道:“我要杀了高浚这小子!来人,点兵今日就进攻!”
就在此刻,参军跑了进来,满身是血的说道:“来不及了大将军,军师,高浚率兵杀来了,直奔我中军大帐,左翼杀来一千人马,见人就杀,我军猝不及防,死伤大半,右翼杀来一千人马,我军辎重损失惨重啊!”
“什么!”托孤多没想到高浚竟然出奇不意,杀的这么快。他急忙说道:“大将军,快些走吧,高浚直奔中军大帐而来,定是要生擒我等。”
“怕什么。我有十万大军!”
“将军,我军连日来饮酒作乐,已经无力战斗,方才一乱,死伤逃散,现在已经兵不满千了!”参军痛苦地说道。
“十万大军,竟然被三千军队打垮?!”朵迷赛惊坐在榻上,长刀掉落在地。
托孤多说道:“来不及了大将军,快跑吧!”
朵迷赛大喝道:“柔然的士兵只能战死,不能做逃兵!召集本部人马,随我斩杀高浚,高浚一死,敌军必乱!”
说完后提刀上马,点起了残兵,向高浚冲去。
高浚此刻一路砍杀,只见中军大帐就在眼前,飞马奔了上去。
忽然一人率军而出,挥棍将高浚的坐骑掀倒,那人正是朵迷赛。
朵迷赛大喝道:“给我杀了高浚!”
高浚摔在马下,众士兵来不及救援,但见数十把长枪向高浚直刺而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高浚的坐骑猛地站了起来,冲进包围圈,高浚眼明手快,抓过缰绳飞身上马,夺过一支长枪,大喝一声,直直刺入了朵迷赛的胸膛。
朵迷赛猝不及防,被刺了个透明窟窿,当即血溅五步,倒地而亡。
高浚俊颜上的血液犹如绽放的花朵般迷人,他高声喝道:“将士们,尔等都是良善之民,若归降我大齐,吾必善待汝等。”
就在此刻两队援军已然杀到,柔然十万大军所剩无几,唯有偏将带着数十残骑奔逃了出去。
胜利,胜利。士兵们的欢呼声响彻云天。
高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誉感,他喝道:“众将士,随我凯旋回城!”
边城城内。
众将清点损失,三千兵马仅仅折损了五百人。
“大获全胜啊,三殿下真是用兵如神!”众将都纷纷庆贺道。
高浚说道:“眼下柔然虽然退了先锋军,但是身后仍有十万大军和其他两国合兵一处,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那些战俘该怎么处置?”偏将问道。
高浚挥了挥手,说道:“将他们的兵器缴下,发给路费归乡去吧。”
“殿下不可,这些人民族感极强,如果归乡,无疑是放虎归山,他们若是把城中的情形告知柔然,我军定会被偷袭啊!”安在常说道。
高浚一皱眉头,说道:“依你之意如何?”
安在常说道:“我们可以将他们全部坑杀!”
“坑杀!”高浚一惊:“这太有违天道了!”
“殿下请三思,如果你不杀他们,圣上会怎么想?”
高浚说道:“既然如此,我将这些战俘全部交给九弟处置。”
安在常说道:“如此甚好。”
正说话间,一个参军小校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
“禀告殿下,圣上于三日前率军和三国开战,现在被困在乌龙岭!”
“什么!”高浚问道:“圣上如何了,可有李祖娥的消息!”
“圣上退守凤宜山,安然无恙。可李姑娘,李姑娘她……”小校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快说!”高浚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
“战端一开,李姑娘亲赴前线,引诱三国将领出城争夺,陷于锁龙坡,至今不知去向!”
“祖娥!”高浚旧伤发作,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