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的耐心是有限的。
抛开他不谈,任何人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好涵养都要告罄了吧。
他也是人。
【感到不耐这是人之常情。】
“不要不要, 痛。”
听到顾青云含糊不清的回复, 应天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他单手按握在顾青云明显模糊了不少的腰线上。
又拎着顾青云的小腿,彻底把人拽了回来。
重新按在原地。
【还是百分百的喜欢啊。】应天实在不解,顾青云也是亲口承认过的, 怎么会逃跑呢?
应天紧蹙着眉, 好一会儿,他才道:“哦,我知道了。”
应天略有嫌弃,“顾青云, 你是不是喜欢玩这种欲拒还迎的戏码?”
“想到得到更粗暴一些的对待?”
“是有受虐倾向吗?”
他显得很纠结,“要不要满足你呢?”
罢了罢了。
应天再一次妥协。
既已是官配, 那就勉强应付顾青云几分吧。
总归是天定的缘分, 闹得太难看也不好, 就算是给老天几分薄面。
“那我就勉强陪你玩玩吧。”
应天话音已落, 风光霁月的漂亮脸蛋陡然沉了下来。
那双搭在顾青云腰窝处, 用力下按方便他用力的手, 徐徐往上伸去, 掠过顾青云月匈前夹着的钉, 他张开五指掐处顾青云浸了一层薄汗的脖子。
轻描淡写地道:“躲?”
“往哪里躲?”
“你知道网络上现在是怎么说我们的吗?”
“说我是苦主。”
有些时候那些网友虽然很讨厌, 但这一次却意外的敏锐。
就连挑剔的应天,都不得不为他们明辨的真理而抚手称好。
“竟然还有所谓的圈内人爆料,说你多么多么喜欢我?”
“说你是为了我才进入的娱乐圈,说你之前总爱偷看我?”
“还有人扒出了你刚入圈时的访谈呢,说我是你的偶像?”
“特别喜欢的一位前辈?”
“啧啧。”应天受不了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想着顾青云还真是没皮没脸啊,有些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当着记者的面胡咧咧些什么。
即使应天一早就知道,顾青云对他抱有下贱的心思,可看着不论怎么修复画质仍模糊的影像,应天仍不免受到一阵冲击。
“最喜欢的前辈?”
“很崇拜的偶像?”
“指路明灯?”
“把我当成你的玩伴?朋友?老师?”
“……”
应天记性很好,没看过几遍的视频也能轻而易举地背出顾青云曾说过的话。
甚至他每说一句话,脑海里都会相应浮现出那影像中顾青云的模样。
剪着毛茸茸寸头,看着很不好惹的大块头,却拘谨地坐在沙发一角,紧张又认真地看向摄像头。
聚精会神地倾听,开口前小心翼翼紧张地吞咽,时不时露出一口大白牙腼腆地笑……
“这算是什么访谈?”应天扯了扯嘴角,觉得网友们说得很有道理,“这摆明了就是表白啊。”
【字字皆真心的表白。】
【这就是命定的爱吗?】
【过了这么多年也不曾更改。】
别的不说,应天都有点被顾青云感动了。
可他还在陪着顾青云演着强迫的戏码,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呢?
所以,他掐着顾青云的脖子,阴恻恻到完全称得上是威胁又或强人所难的语气,“再说一遍我听听?”
“说啊,顾青云。”
“说你最喜欢我,最想要和我在一起。”
“我……”顾青云痛苦地抻长了脖子,他呼吸不畅地涨红着脸颊。
脑子稀里糊涂的,一半是疼痛,一半频频的快==感。
两种过度掺和在一起的时候,接连闪过白光的脑子记得住的,只有应天按在他身上的手,以及刺入身体的凶器。
他没有办法思考太多,学舌般一味地对着应天的话重复。
顾青云沙哑地应:“喜欢,喜欢,我最喜欢应天。”他脸上不自知地露出个讨好的笑来,不存在的长尾带着屁鼓微微摇晃着。
明明顺着应天的话继续说下去就好了,应天就会嫌无趣,从而高抬贵手地放过他。
为什么他说完之后。
还要被迫仰起下巴,张开嘴巴变本加厉地接受着应天的啃咬?
被他吃着嘴唇,吃着舌头,吃着脸颊处的嫩肉?
还要一滴不落地吞咽下他渡过来的涎水?
“好累,好累啊。”顾青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却只敢小声呢喃着表达着微弱的不满。
他高大的身躯被强按在床上。
发酸的腿根已遭不住的阵阵痉挛起来。
顾青云能感知到,压在他身上的重量算不得沉,依稀可见的男人轮廓也不属于肌肉扎实的那一类。
只覆盖着一层薄肌,是所谓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
可再怎么说。
对方的力气都大到离谱了。
竟能把他这么壮实的一个人轻易掀翻在床上。还弄得顾青云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
他不禁想起来,自己上一次下床是什么时候?
十二个小时之前?
还是一天前?
可能是脖子上挂着的项圈分量太重,乃至于顾青云的脑子也沉甸甸的,竟也想不出个具体的时间来。
角度原因,顾青云看不清那项圈上雕刻着的具体字母。下垂的视线,倒是偶尔能扫到他自己月匈前一左一右坠着的银白色夹子。
其尾端坠着一条细细的链条,要把他整个人大卸八块一样,紧密地捆绑着他,让每一个部位的存在都分外明显。
左胸是左胸。
右胸是右胸。
肋骨是肋骨。
腹肌是腹肌。
腿根是腿根。
屯半是屯半。
汇因是汇因。
口口是口口。
……
顾青云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被捆绑束缚住的每一处都备受打量,需要承受着程度不一的痛。
胸口是捏=揉到发月长的麻;
腿根是被掰到极致,合都合不上的酸;
似被掐肿了的脖子是吞咽困难的哑;
肚子更是被搅个不停已被铜川的月长……
原来喜欢一个人要做到如此吗?顾青云迷迷糊糊地想,隐隐觉得这是不对的。
即使他再喜欢应天,也不能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呀。
他的就是他的,怎么能真的像应天在他身上用油性笔写明的黑字,成为应天的**器?成为应天的所有物?
这…这就是爱?
顾青云晕乎乎产生的念头不到一秒,就被颠散在应天的撞击下。
这也许就是爱吧。
要不然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体已不由自主地习惯起应天的所有命令。
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让它喷就喷;让它当着应天的面学小狗翘着脚撒尿他就学;让它胡言乱语口申口今爽到极致的舒服,他就要应;让他爬到应天脚边,他就要爬?
这是爱?这是喜欢?!
如果不应呢?‘如果我不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