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14
太后气得发抖:“你们听听,对妃嫔都是指名道姓,越来越不成体统!”
沈盈袖不理她,咬牙恨道:“待我找严湘沫算账去,她跟阿云勾结残害萧逸风,到头来反咬一口!”她不无心虚,可明明掩饰得很好,没人看见萧逸风从云春殿走出去。
上官凌云当然得替自己找借口,所谓借口,是一种虚实不明的,何曾亲眼目睹萧逸风有过越礼之举?
严湘沫料到会有这么一刻,避在沈盈袖必经的地点,忽然冒出来,然后问:“想不想知道萧逸风为何被追杀?”
“当然,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让我信服的话,以后就不叫你贱人了。”
“哈,本宫面子好大呀!”
“别废话了,究竟怎么回事?”
“可郡主千万别让皇上知道是本宫告诉你的。”严湘沫装的一副可怜相,“若非这事儿皇上实在不在理,本宫也不想冒险告诉郡主。”
沈盈袖嘴角泛起低迷的笑意,浅浅的应道:“当然。”
严湘沫遂压低声色将阴谋开发者指定为上官凌云一个人:“皇上对郡主的心意,大家不说也都明白,他见不得郡主身边有男人,故而想把萧逸风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然后装没事人,可偏偏在丁耿言那一环节出了岔子,事到如今也只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沈盈袖似信非信,黑瓷般的眸子眨了眨,含着挑衅的意味:“我会亲口问他,不知谁心术不正。”
严湘沫吸了口冷气,愠色俨然:“随便,这一回,本宫可是问心无愧!”
沈盈袖气呼呼的走了。
她真的问心无愧?
萧太傅躬身站在上官凌云面前,一场冷战,上官凌云狭长的美目中荡漾着层层涟漪,凝神注视空中良久,颔首道:“看在太傅多年来为国效力有功,这次就不追究了,萧逸风和萧逸辰,永不得进宫!”
得一条性命就不错了,萧太傅别无他求:“谢圣上恩典!微臣一定严加管教他们。”
尽管,上官凌云也是心虚的,怕被人质问起来拿不出证据,萧逸风却供认不讳,他真的冒犯过她。
严湘沫回到彩鸾轩,崔绍元刚走,画扇说:“崔公子把娘娘要的东西送过来了。”
“那就好。”严湘沫掀开碗盖呷了一口水,轻拂罗袖,眨着轻灵的眸子问,“人呢?”
“等娘娘不来,先走一步了。”
“金子可给他了?”
“如数给了。”
她嘴角掠过一丝欣慰的笑:“那就好。”
“哦,还有,”画扇放下手里的杯盏,“水瑶宫那边的兰心来找娘娘,见娘娘不在就走了。”
这时,惠贵人来找,严湘沫慌忙起身笑道:“什么风把妹妹吹来了,快进来坐。”迎了惠贵人进来,阴阳怪气的一脸媚笑。
惠贵人撩衣下座,若隐若现的浅笑,扬着婉转的嗓音:“听说姐姐上次受伤并未留下疤痕,怎么可能,才短短几天?”
严湘沫一怔,心头冷缩,白了脸,笑道:“可不是吗,在民间时,得过一个方子,现在真派上用场了。”
“什么方子,不妨说来听听?”惠贵人说,“姐姐也知道,我被丽嫔划了一刀子,怕是轻易不能好了。”
严湘沫笑的更假惺惺了:“原来如此,妹妹此行是问本宫要方子的呀。”
“也不能这么说,都是好姐妹,姐姐不帮我,谁还帮我呢?”惠贵人假意笑道。
哪来的方子?严湘沫暗恼,遂问画扇:“本宫告诉你的可都写下来了?到如今本宫记性一日差似一日,一时也不记得方子了。”
画扇一愣,亏她机灵,忙自责:“奴婢该死,写了倒是写了,只不知放哪儿去了。”
“那就去找。”严湘沫说。
画扇急忙去了。惠贵人莞尔一笑:“别吓着她,臣妾可以等。”满腔洋溢着心照不宣的得意。
画扇找了一圈推说没找到,严湘沫把她骂了一顿,惠贵人说:“配药的太医那里应该留着,要不然,姐姐还有没用完的,给臣妾一星半点就是了。”
严湘沫心虚,反怪道:“妹妹,你这意思是,本宫刻意不告诉你?”
“哪敢,姐姐是将来要做皇后的,怎么可能吝啬那一点点药?”一句话说到严湘沫心坎上,惠贵人热诚恭维。
严湘沫扬声笑道:“还是妹妹清楚本宫的心思,好吧,实话给你说了,反正都是姐妹,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凑近惠贵人,“妹妹跟本宫来。”抓起她的手进了里间,等同更衣室。
严湘沫背对着惠贵人脱衣服,惠贵人忙道:“姐姐这是做什么!”她脱了一件又一件,直到一丝不挂,一副丰润有致的胴体呈现在惠贵人眼前。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的背上,抬手掠到脖子一侧,浑圆的双股下,两条腿秀长婀娜,亭亭玉立,惠贵人惊讶的鼻翼喷张,合不拢嘴,洁净的脸蛋儿上飞起一抹桃红,说不出一个字来。
严湘沫转过身子,坚挺的双峰益发衬托出腰肢的纤细,精光烁烁的眸子浮过几许冷冽:“过来。”
惠贵人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过去,很是怯懦,严湘沫上了床侧身歪着,兰花般俏卷的手指掠过肥臀,说:“你自己揭开看。”
那臀部细腻光滑,甚至比寻常肌肤还要水嫩,惠贵人看的心惊肉跳,手心接触的同时不停吞咽唾沫,不由得揉捏了一把,赞道:“姐姐做的天衣无缝,怪不得皇上信以为真。”
“哈,你别干愣着,就那里,揭开看。”严湘沫指点。
惠贵人手指抠进她的肉里,“刺剌”撕开一块皮,真是的皮肤,伤痕累累,唬的她倒退两步!
严湘沫起身笑道:“看见了?本宫用的是人造的皮。古时候,有种人皮面具,可以令人改头换面,这就是那种质地的。”
惠贵人惊魂未定,口吃道:“姐姐有好东西也不拿来分享给妹妹,姐姐,臣妾手臂上的伤……”
不等他说完,严湘沫便道:“让你看,就是想告诉你,这种东西不多,而且……”
惠贵人收拾精神站起来,她接着说:“你和丽嫔两个,都是太后从宫女里挑出来的,可怜皇上不懂得怜香惜玉,一个丽嫔变成那个样子,白白给人践踏了身子。你呢,如今受了伤,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皇上也从来没有宠幸过你吧?”
惠贵人生气的憋了一口气,急促道:“这……”
“妹妹无需难过,只能说明咱们皇上不解风情,是皇上亏了。”
惠贵人苦涩一笑:“姐姐真会劝人。既然如此,臣妾不予姐姐争就是了,不过研究好了药膏,要分给妹妹一点才是。”
惠贵人看她是贴了人皮才保持完美的肌肤,唬得不轻,凝眉道:“姐姐,这继续下去也不是个法子,没了人皮,不就露馅了?”
“所以等太医院研究出药膏。”严湘沫穿上锦绣丝袍,惠贵人紧绷的神经懵的放松,抬起小手帕拭去额际的汗珠。
“那臣妾就等着姐姐的好消息了。”惠贵人转身欲走。
严湘沫冷冷开口:“在水瑶宫前发现萧逸风的血迹,你是不是见过他?”
惠贵人乍的回过身,眉尖锁着诧异。
严湘沫一面整理衣冠一面正面对着她:“说呀。”
她紧张兮兮的:“臣妾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就听见了动静,而没有看见人。”
严湘沫皱眉沉思道:“怪了,皇上搜了宫里的每个角落,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人?”
“他受了伤应该跑不远的。”惠贵人蹙紧眉心,“那天夜里,臣妾手臂犯疼,叫兰心用热毛巾来敷,继而就出了那档子事儿,深更半夜的那么多侍卫搜人,惹的臣妾好不受惊。”
“这么说,萧逸风真的在你窗户底下出现过?”严湘沫话里有话,惠贵人听的明白。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严湘沫轻笑:“你尚为完璧,要是被别的男人看了去,那可怎么了得!”
惠贵人面无人色,愤然道:“姐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严湘沫竟仰天笑起来:“看你紧张的,又没有外人。”
惠贵人气不过,遂道:“好吧,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丽嫔姐姐,她被郡主害成那个样子,姐姐好歹替她在皇上跟前说个情,是死是活,有个发落才是,不然总这样关着,她会变成个疯子!”
“奇了怪了,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真傻了?她刺伤你你倒帮她说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怪丽嫔姐姐,那种事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神经失常的。”
“你可真大度。”
上官凌云的后宫萧条如此,惠贵人若想寻个依傍,非严湘沫莫属,因想丽嫔不会在自己益发势弱,所以不惜给严湘沫下跪:“把丽嫔救出来吧,到时候我们齐心合力,推倒柳兰婷,皇后的宝座只属于湘妃娘娘!”
几句话说的严湘沫乐开了花,惠贵人安安分分的离开,走在长廊幽径里,漆黑的眼眸中倏然射出一股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