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离人殇
更新时间:2012-07-22
手拿大刀的黑衣人立即欺身向前,那一刀玠涩却是再也挡不住的,只得将凌曜死死的护在身后——‘当’!一声响,大刀并没有落在二人的身上,玠涩和凌曜睁开眼看,只见羽崖手持着一柄波如蝉翼的剑,软软的挡住了黑衣人的大刀,“哈!我睡了一会儿,倒是没赶上好戏开锣啊!”他嘴上说的轻松,但是他的面色凝重却透露了他对于目前的形式并不乐观。
“咦?”你额头上那几根是什么?“凌曜盯着羽崖额头银光闪闪的的东西。
“银针而已,为了让我不睡着。”羽崖拧着眉看了看他的伤口,“很严重啊!”
玠涩摆摆手,“不碍事,给我一根银针。”羽崖随手拔下一根,玠涩迅速的刺入了身上几个穴位,然后接着递给羽崖插回原来的地方,刺穴动作值迅速看得凌曜眼花缭乱。
“崖!”玠涩咳出声,“小心!”他有些虚弱的。但是经过刚刚银针刺穴,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羽崖微微的扯出一丝笑,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杀起人来却丝毫不含糊,武功自然比专攻医术的玠涩好上许多,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靠过来。
凌曜将玠涩轻轻靠在墙边,扑过去查看南轩麓儿,麓儿垂然的俯卧在地,凌曜将她扶起翻过身,腰腹间全是血,眼睛紧闭着,眉头却无意识的蹙起,十分痛苦的样子。
“麓儿?麓儿?”她轻声唤着麓儿,麓儿没有一点反应。
大厅内仍在混战,夙彦和离越一刀一剑,来来往往间,终于闯到了凌曜这边,此时几人已经都挂了彩,唯一完好无缺的也就是凌曜了。
离越当先站着,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戒备地盯着。“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他语中带着歉意。
“自兄弟们在一起那日、便、便有了生死与共的觉悟……”,玠涩轻轻喘息,“对不对,兄弟们?!”
夙彦将手中的银色面具戴上,“为兄弟,死又何妨?”
“……睡久一点而已……”羽崖一如既往的睡帝风,只是话语中带着几分壮士临云之感,他扭头轻瞥凌曜一眼,“唯独曜姬……”
“定要保她周全!”离越扯起唇角,“今日我离越惹来这场杀祸,怎可以祸及一个女子。”
说着足尖点地,凌空跃起,一剑潇洒的将冲到面前的四个黑衣人毙命,妖艳的血迹喷溅在他的长袍上,如同上好的青木染料,染上的点点红花,极细腻的勾勒出离越的妖娆与邪魅。
夙彦豪爽的大笑,“越的剑法纵然不错,我夙彦的大刀也是不逊色!”他左手挥起黑色刀,腾身一个翻越,数十人伤于刀下。
“哈哈~彦,还是兄弟在加把劲!”羽崖慵懒的走到前头,此刻那些黑衣人们有所忌惮,不敢不要命的往上冲,戒备的退至大厅门口。
凌曜将麓儿轻轻拉到玠涩身旁,冷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一来就看见他们稀里哗啦的打作一团,而她至今没弄懂怎么一回事。
“越是天南国的大皇子。”玠涩看了三个挡在前头的男子一眼,“后来——”正待说下去,却被凌曜抢先接过了话头——“然后,离越他父王病重或者驾崩,二皇子或者三皇子意在皇位,于是派人暗杀他,对吧?”她苦笑一声,她最怕的就是碰上这种事,什么皇位之争,后宫智斗,全都是伤害脑细胞的事情,需要高智商的孩纸才玩的起,她这般小白+懒虫,哪儿摸得到那个中玄机呢?
四位美男都有些诧异她准确的推断,“不错,他们正是我二皇弟的人!”
凌曜摇了摇头,“打不过的话……大不了!”她陡然的提高了声音,敌我双方都紧盯着她的朱唇,“咱就跑呗!”众人一头黑线,黑衣人们一头虚汗,以为这传说中冷傲绝情的辣手美人,会使出什么样的绝招来!
玠涩轻咳着笑道:“果真是好主意,不如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恩,你先走吧,我们拖延一下就去找你!”离越也侧面,桃花美目狭长。
凌曜晃了晃脑袋,“你们以为我傻啊~我这一先走,你们恐怕就得随后就到阎王殿啦~还怎么找我?难道托梦么?”众人皆绝倒,这丫的比喻真真是绝妙……绝对的不妙……
突然门外一阵紧过一阵的横笛声,一个银白色羽毛半面具的男子飘然而至,冰蓝色的眼眸皆是冷漠,一身银白色羽衣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白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
听到这笛声,似乎那些黑衣人很是紧张,立即张牙舞爪的冲上来拼命,离越和夙彦立即迎上前去,这是一场以一敌百的决斗,胜负早就注定了,然而没有人想要放弃。他们拼死的护住一个女子——曜姬。
羽崖依旧是在后方,既守着受伤的玠涩也保护着凌曜,一些夙彦和离越阻拦不及的黑衣人也一一的丧生于他的剑下!
那羽衣男子自进厅便不曾开口,这会儿陡然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袖中飞出一道蓝光,但见一支玉笛飞旋着落入他的手中,伸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笛而起,时而骤如闪电,厅内杯觥俱裂,碎了一地的残渣上溅落如染料般的血迹,血色点点,像极了开出的梅花点点……
夙彦和离越一同‘噗——!’一声吐出大口血,在半空中无力的摔滑下去,先后撞上了大厅内的墙壁!
“越!彦!”玠涩儒雅的脸微微的青白,不知是为了兄弟着急,还是因为重伤。
羽崖抿着唇一言不发,持着一柄软剑,软剑化作一道飞虹,漫天银光洒落,眨眼间人已到了羽衣男子面前!羽衣男子反手以玉笛挡住,隔开二人的距离,两人在大厅内旁若无人的激斗起来!
往往回回已然几十个回合,这时,羽衣男子的气势却陡然的凛冽起来,漫天玉笛残影,当头笼罩下去!羽崖哪儿来得及躲闪,四周像是埋上了定时炸弹似的,‘嘭嘭嘭’的炸飞开去!
玠涩一把将凌曜推出大厅,“走——!记得……”然而后面的话被大厅倒塌的声音掩盖,她反身要扑回……但两层巨高的大厅倒塌,面前一堆乱石!
“那边——!”片刻便听得有嘈杂的人声!
她最后看了眼化作一摊巨大废墟的大厅,扭头冲入了涧玥楼后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