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潇洒自来去

　　高二年级办公室，张狂、龙光标、李乘波、洛辰、李朝阳、周游和郝瑟七个人一字排开静候审判。而审判他们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级主任洛琪和高二级语文负责人徐文英。

　　林贝怡、王玲玲和连诗诗三个女生安静地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这几个肇事者，眼神和表情各异。一个眉眼间表露出内心的局促和担心，一个嘴角颇有幸灾乐祸和看戏之意，还有一个眸光深沉若有所思。

　　洛琪声语冷淡地说：“现在当着我和徐老师的面，你们把话说清楚，你们这样的年纪，又都是同校校友，发生一些小小摩擦，需要闹得这么大，召集个上百人在校门口斗殴吗？还连刀子都用上了，这是得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下得了这样的狠手？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们及时阻止，这件事的会酿成什么后果？”

　　七个男生一致沉默，肥标在心里暗诽，说得好听，把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什么叫你们阻止？要不是张狂带这么多人来横插一足，就凭你们两个娘们和五个愣头保安也想阻止我？开的是哪一国的玩笑？

　　“一，要么一批伤重送进医院，要么闹出人命，二，轰动全市甚至全国，影响学校声誉，三，让你们的父母家人为你们伤心难过，四，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这辈子也良心难安。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事情的严重性？”

　　在她严厉指责和质问下，七个男生还是低头不语，三个女生面面相觑。洛琪看着张狂，说：“尤其是你，张狂，你已经是高三的人了，高考在即，你不专心备考，跟他们一起起什么哄？难道还想像前两年那样浑浑噩噩地混到毕业，然后结束你的学业，出去做个打工仔？或者做个靠黑吃饭的古惑仔？”

　　张狂面不改色地说：“主任，其实我是带人去拦架劝架的，而不是像您说的那样，跟他们一起闹事的。”

　　洛琪目光闪烁，将信将疑：“真的？”

　　张狂转头看着连诗诗：“您可以问您的学生连诗诗同学。”

　　洛琪狐疑地偏头望向连诗诗，淡然问道：“诗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连诗诗微微颔首：“是真的主任，是我听说肥……龙光标要带人在校门口围堵洛辰同学，所以……所以我就想到了找张狂学长帮忙，其实张狂学长会出现在那里，是……是因为我的缘故，是我叫他去劝架的。所以这件事跟他无关，希望主任能够明白。”

　　洛琪脸色稍霁，点了点头后，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最先应该通知的是老师，而不是把其他同学牵扯进来，万一把事情闹得更大，怎么收拾？你看贝怡就知道第一时间跑来通知我们。”

　　连诗诗嘴上称是，心里感慨，我傻了才跑过来通知你们，平时听到有学生打架闹事，你们做老师的躲都唯恐躲不及呢？还说什么出面阻止？在你们心里，保住这份工作，每个月顺利拿到那份高得离谱的工资和奖金才是最重要的吧！学生要怎么闹，你们什么时候在意过？今天也不知道林贝怡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你们哪根筋不对，居然肯出面干涉了。我来找你们，不是自己找钉子碰吗？

　　洛琪对张狂挥挥手：“既然张狂你不是参与斗殴的，而是下去劝架的，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回去好好复习备考，高三的学生了，也该收收心了，别想以前那样得过且过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心一意准备应考，其他事情不要多想，有些事情也不是你现在这样的年纪应该考虑应该做的，明白了吗？”

　　张狂是最明目张胆地对连诗诗发动最猛烈追求攻势的人，没有之一。这件事已经是整个念桥中学公开的秘密，作为凌州首屈一指的贵族学校，学校没有明文规定学生不能早恋，再说早恋的事也早就是见惯不怪的事了。所以老师们对于这件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什么都不知道。洛琪对张狂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是放在连诗诗身上的，意思其实已经表达得相当明白了，再不明白，张狂就是白痴一个了。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看了连诗诗一眼，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五味杂陈的微笑，对洛琪说：“既然没有我的事，那主任我就先走了。”

　　洛琪点点头：“走吧！早点回去吃了午饭，早点休息，养好精神，不要想太多。”

　　张狂不答，对她和徐文英点点头，看了一眼满脸不在乎地洛辰，最后看了一眼连诗诗，离开了高二级办公室。

　　张狂一走，洛琪开始了真正的耳提面命，她首先把目光放在连诗诗和林贝怡口中的始作俑者龙光标身上：“龙光标，这件事因你召集同学在门口围堵洛辰他们四个而起，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他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龙光标悻悻地瞪着洛辰，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虽然是依照洛琪的话跟她来了办公室，但是在念桥嚣张跋扈惯了的他，哪里把洛琪区区一个高二级主任放在眼里？他冷笑着说：“主任，你为什么唯独问我，不问洛辰？我带人在门口拦截他们，就一定是我不对在先吗？你为什么不问问他，我为什么要拦堵他？我知道你和洛辰关系不一般，你要偏袒他理所当然，但也别偏袒得这么明显好不好？”

　　林贝怡和王玲玲相视一眼，主任和洛辰关系不一般？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呢？不过他们都是姓洛，说必定真的是一家人呢。

　　“你……”洛琪想不到龙光标居然这么大胆地讽刺自己，一时激动，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说：“我现在不是在了解情况吗？又没有断定你们谁是谁非了，是你的想法太过偏激了吧。”

　　“是不是偏袒，你自己心里清楚。”龙光标一口咬定她偏袒洛辰，倨傲地转头看着窗外。

　　“主任，我看他们双方都有错，既然他这么介意你先问他，我们还是想从洛辰这边了解情况先吧。”徐文英表面上充当和事佬，实际上是打算顺着龙光标的话，把主要责任推到洛辰身上，因为龙光标是三班的学生，而他是三班的班主任。这次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主要责任在龙光标身上，恐怕会影响到她期末评选优秀教师，她当然要尽心尽力为龙光标减轻责任。

　　洛辰冷笑一声，他的手机随之响起，是苏冉打过来的。这个时间段，姐姐一般不会打电话给他的，除非发生什么要紧的事了。他一句不好意思都吝啬出口，简直无视在场的两个老师，直接拿出电话就慢慢走向门口，接通后问：“姐，这个时候打给我，有事吗？”

　　五秒钟后，他对两个老师没有任何交代，打开门就行色匆匆地冲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他摔出“砰”的一声响亮剧震，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