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当初纪之扬求你不要与他离婚。你那么绝决。我还以为你真是个性女子。还对你佩服了一把。想不到。你也是个优柔寡断的主。”他走近我。执起我的下巴。一脸不屑。
我笑。他长得真好看。原來以前是我有眼无珠了。只看得见之扬的俊美。却沒有发现。眼前的男人并不比之扬差。挺直的鼻梁。代表刚毅果敢的唇。尽乎冷酷的眸子被镜片遮住。整个人看起來斯文至极。可谁又知道。在这么温文的外表。又是怎样一顶冷厉而无情的心。
“乔一鸣。”我和着被子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对付我。”
他掀了掀眼皮:“也不过才几年时光。你就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我摇头。如果我知道了在第一次见到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你不记得也好。去换衣服。有事出去一躺。”
“这次又要我陪哪个董事长。”我问得嘲讽。
他盯了我一会。“向以宁。你要记住。一分钱一分货。你从我身上得到多少钱。我就得从你身上压榨出更多的价值。”
我笑。这个道理我怎会不懂呢。资本家的钱。本來就不好赚。
你从他身上抠出多少钱。他就会从你身上挖出更多的利用价值。不然。我要才沒才要貌沒貌。怎值得起一个月150万的“薪水”呢。
“路总说要你亲自送合同过去。他才会签字。”他看着我。淡淡地说。
我望着他。他面无表情。像在吩咐属下。替他端一杯咖啡那么简单。
我再度笑了起來。起身。“好。谁叫我是情妇呢。”情妇不做这些。哪能对得起金主大方的给予与赠送的珠宝。如今我梳妆台上的盒子里。已经躺着好几枚漂亮又经典的珠宝。全是金主大人康概奖励我的---每次陪同他与客户喝酒。把客户哄得高兴了。他的奖励自然不会少我。
我对他说:“这次我不要珠宝了。沒意思。”我当然爱珠宝。但刻了字的珠宝。再是名贵。想卖也卖不出好价钱了。沒有钱來得实在。
“如果路总把合约签了。你就给我这笔合同产生效益的百分之一。这样可以吧。”虽然我不懂商业利益。但能让乔一鸣他本人亲自出面洽谈的生意。决不会是小单子。
他眸光闪了闪。“向以宁。你到底懂不懂我所说的意思。路总。这个人最大的嗜好就是与别人的情妇上床。”
我笑:“不就是上床么。与你上床。和他上床。有何区别。”
他眸子狠狠眯起。却沒有说话。只是深深看我一眼。语气冰冷:“既然如此。那就去换衣服吧。”
镜子里有个女人。她正张着失神又嘲讽的眸子看着自己。那个女人有着高佻的身材。沒多少肉的胸部。平坦的小腹。及修长的双腿。面孔也是普通。眉毛浓浓的。一点也沒有纤柔的细致。眼睛沒有小说中水汪汪又有灵气的剪水秋瞳。不算大。眼珠子较黑而已。嘴巴有些大。略厚。微微抿起。还算有些性感可瞧。整张脸唯一算得上长得好的就是鼻子了。小巧又直挺。皮肤不是中国人喜爱的白里透红。而是浅麦色。皮肤也不是书上形容的肤如疑指。只是普普通通的紧致。严格算下來。我真的与美女二字沾不上边。也猜不出见惯了美女的乔一鸣居然把我当作迎合客户喜好的筹码。
*
车子停在一座耸入云霄的建筑物前。很难得。乔一鸣亲自开的车子。一路上。他都沉默着。双眼平视前方路面。很专注。
坐在他后边的我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只开屏的孔雀。穿得美丽。但只要一脱掉华丽的衣服。露出的平板身材说不定会倒尽那个姓路的男人的胃口。
“他在二十二楼。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乔一鸣终于说话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拿起文件。一路问到二十二楼。中年秘书看到我。露出古怪暖味的笑。指了指身边的办公室。“路总在里面。小姐自己进去吧。”
我敲了门进去。办公室隔壁有个房间。里面正在上演激烈的3p戏码。两个一丝不挂的美女正骑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身上。极尽挑逗。那个男人腿间的话儿仍是软绵绵的。像一块死去的泥湫。在美女涂满丹寇的美丽粉指下。更加狰狞恶俗。
冷眼旁观眼前的景象。我倚在门口。说:“路总。您要的文件已经送來了。”
路总发现了我。一骨碌地爬了起來。上下打量我一眼。朝我招招手:“过來。宝贝。快让我爽快爽快。”
“急什么。今天有的是时间陪你。只是你得先签了合约。不然我不好向乔先生交代的。”
“你这小妞。倒给我耍起花样來了。嘿嘿。你先陪我。等我爽快了再签字。”
我抿唇。看來这死把猪还挺不好糊弄。我笑。“那随您。只是乔先生还在楼下等着我呢。”
“让他等吧。哈哈。楼底下那么多美女。说不定乔老弟还巴不得等得久些呢。”
我也跟着他笑:“是啊。楼底下美女还真多。尤其是‘宏强’董事长的千金更是漂亮。”
路总笑了起來。然后愣住。“什么。宏强的千金。”
我点头。很是气愤:“是啊。长得可真美。尤其是那位千金主动上前招招呼。害得我都被冷落了。”
路总脸上阴晴不定。我又叹气。故作可怜状。“那位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她的父亲也好精神。只可惜。人家眼里只有一鸣。根本沒有我的位置。”
这路总开始心神不宁了。马上起身。胡乱穿上衣服。“乔老弟在哪。怎么不请他上來坐坐。”
“他本來要上來的。可惜被那对父女拦住。不让进來。”
路总拿了笔和印章。肥肥的五指大力一挥。合同正式签成了。他把合同递给我。说:“快下去吧。可别让乔老弟等久了。”
我拿着合同下來了。公司外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凯迪拉克。乔一鸣最喜爱的坐驾。
他在驾驶座上。手里刁着根烟。总是有浓浓的烟雾从车窗外喷出。不时抬头看着眼前高高的建筑物。连我走近了也沒发觉。
等发现我时。明显地愣了愣。好像还沒回过神來。
我把合同递给他。“拿去。该给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然后自行打开车门进入后边座位。
他看了看合同。一脸讶异。“这么快。”
我抚了额前的头发。冷笑:“那你认为要多快。”
他沉默地打量我。从脸颊到脖子。再从脖子到胸部。再一直往下。
“你沒有---你是如何让他签字的。”
我望着窗外。窗外圣涎气氛越发浓烈。那大红的颜色。越发衬得我心头的冰凉得麻木。
我双手环胸。冷冷地盯着他复杂的眸子。冷笑:“乔一鸣。你当真以为女人办事都是靠身体么。”我指了指脑袋。“还是得靠脑子。”
他看我。沉默不语。发动车子。车子缓缓上路。
“就在这里停下吧。”
他用神情询问我。
我斜眼睨他:“我漂亮的完成了一笔任务。不该放松身心舒服一下么。”
他把车子停下。自行下了车。“也好。就当散心吧。”
我甩下他。大步朝人行道上走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何需劳烦大人你的尊驾呢。”
手腕被握住。传來微紧的疼痛。“向以宁。你别惹怒我。”
我偏头。望进他沉怒的眸子。轻轻地笑:“我哪里惹怒你了。乔先生。在路总那里我斗志斗勇。脑细胞都死了大半了。我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我可以陪你。”
“不必了。我可不想再浪费仅剩不多的脑细胞。”对面迎來一个年轻女子。正拿着手机讲话。声音气恼居多:“有沒搞错。我堂堂大学生居然让我去做迎宾。太埋沒人才了。我不干。”
对方从我身畔走过。耳边还听到她气愤的声音响起:“工资高我也不干。那种工作是我这样的人能做的吗。像花瓶一样。要做我就做白领。这样说出去也体面一点---”
伴随着那女子的话渐行渐远。我迷茫的眸子对上乔一鸣清冷的眸光。问:“大学生真的很体面吗。”
他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香港道路真的很窄。但政府挺有作为。交通虽然拥挤。但很少有庸堵的场面。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时从我身边掠过。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那是衣袂风声中所刮起的寒风。
我笑。嘴角隐隐含自嘲与讽刺:“昨天路总身边的女人。人家可是堂堂大学生呢。”而我。虽不是名校毕业。但仍是体面的大学生。我怎么混得那么惨。只能在酒桌上陪男人体现价值。
他沒什么情绪地瞅着我。“这就是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阴阳怪气的原因。”
我掀眉:“乔一鸣。再怎么说我也曾是人民教师。如今却只能被男人当作酒桌上的陪聊。陪酒。还兼陪床。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另类报复。”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是非要用暴力才能完成。有些时候。兵不血刃、从精神上的报复比**上的伤害更令人影响深刻。
他看着我。镜片后的眸子闪了闪。“如果你要这么认为也沒错。”他顿了顿。“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一个人。一方面出奇的聪明。另一面却又笨得可以。”
我笑。“是的。我承认我确实很笨。聪明不如你。厉害不过你。所以栽在你手上。我认栽。”
我看他一眼。“我再问你一次。之扬和朱颜的事。你究竟有沒有做手脚。”
他哼笑。一脸狂妄:“你不是喜欢推理吗。那你就凭自己的本事推断吧。”
我望着他。五脏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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