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夜景出奇的漂亮。虽然寒冷依旧。但并不影响人们逛街的心情。大街人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我冷眼旁观。无论怎么开导自己。仍是无法溶入他们欢笑的世界。
人行道上有四季常青的树木。那肥厚的枝叶被风吹得簌簌声响。像夜间的协奏曲。我立在大树下。望着热闹的人群。感受着这片繁华的热闹。心里却是麻木的。
往事像潮水一样涌入心田。仇恨像一把锁。打开了尘封数年的记忆。
在这片明亮如白日的夜晚。我骤然想起了一些零星的片段。
我对身边抽烟的他说:“乔一鸣。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讨厌你。”
他不语。神情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讨厌你们这种把别人的命运都握在手中肆意揉捏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我与之扬的婚姻里到底扮演着何种角色。但我只想问你一句:就在我被那群小混混追赶的第二天早上你亲自送我回去是不是另有目的。”
“---”他静静地吸口烟。袅转的雾气形成一圈薄薄的雾气。把他的神情遮在里面。我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神情。似冷漠。似冷笑。似---冷冽。
我自顾地继续说:“你用我的手机发短信给之扬。让他提前在小区外等我。而你故意对我做一些让他误会的事來。好让他彻底对我死心。对吧。”
“张之珏和朱颜。你应该见过她们吧。”
“---向以宁。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你真的令我刮目相看。”他拧熄了烟。唇角微勾。带着淡淡的嘲讽与赞赏。
我说:“过奖了。如果我真的聪明的话。就不会总是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是啊。有些时候。你很聪明。可有些时候。你又笨得可以。”他凑近我。说:“你猜得完全正确。那群小混混。是我派去的。只是我做得天衣无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扯了扯唇角。尽量让自己微笑:“我在逃跑的涂中。不时有人出來堵我。使我不得不朝唯一一条沒有人追的道路跑去。而在那条路的另一头。又出现两个混混堵住我。我不得不奔向旁边的酒吧里避难。酒吧楼上的房间每个房门都关着。唯有你的房门是虚掩着。”我看着他。他神情仍是淡淡的。不得不佩服他的镇静功夫。
他吹了声口哨:“你说得完全正确。可是。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苦笑:“当时太过惊慌。根本就沒有想到。”抬头。轻轻地笑了笑:“直到你对我说。你为了报复我。整整布了十年的局。我才开始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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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终于把话说开了。逢场作戏已那沒个必要。
以往他要我陪同他一同出席某个聚会。他会以“沒有适合的女伴”为由拉我去。而如今。他连理由都懒得找了。直接说:“这种酒会。大家都带情妇出席。这样玩得才开心。”
确实会玩得开心。女朋友、未婚妻、妻子之类的名词太过正宗。太过高不可攀。这类称呼的女人。通常都是被供在家里做贵妇人或是被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大家闺秀。人家有高贵的名称。在法律上又有正义与阳光的支撑。她们是传接正统的正经女子。在正式场合。是代表夫家的身份与脸面。容不得半丝亵渎。
而情妇二奶。则就不同了。花瓶的代名词、大玩激情的最佳伴侣。不必有良心的责任。只需付出金钱就可以买到刺激。
男人纯私人性质的聚会、party。通常是情妇的天堂。但也是“正室”女人的噩梦。未婚千金小姐们大秀高贵的地方。
这次party是某个著名的二世祖举办的。乔一鸣很少与这类人打交道。但谁叫人家父亲与乔家有生意上的往來。接到人家送來的邀请涵。也得压下厌恶不屑。扬着虚伪的风度笑脸迎人。
被媒体炒得沸扬扬的乔一鸣未婚妻罗小夏也來了。不若在场一些情妇们穿着暴露风骚入骨一脸风尘。只能巴着自家男人卖笑。人家那个才叫高贵。她是场中少数未婚千金小姐之一。瞧人家一进入大厅。便受到女王般的待遇。不必刻意扬着虚假的笑。只需昂着下巴。摆出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在一群低眉顺目的情妇面前。高低立现。
香港男人大多爱享受。身边的情妇一个比一个正点。又年轻又漂亮。身材够好。声音够嗲。被其他男人用惊艳的目光打量。那才是给自家男人挣脸面。
而我---不提也罢。要身材沒身材。要脸蛋沒脸蛋。又嗲不來。笑不來的。如果不是乔一鸣身份够威猛够特别。说不定我就是酒会里唯一一个壁花小姐。
可能其他男人的情妇随便抓一个出來都比我漂亮。以至于乔一鸣脸上挂不住。我挂在他臂弯不到一刻钟。便把我丢在某个角落。自个儿找享受去了。
大厅角落里灯光昏暗。再配上我一身的黑色晚礼服。足够把我淹沒。偶尔从身前走过一两过人影。打量我一眼。露出疑惑又了然的目光---我想。今晚我仍得做一回壁花。
罗小夏威风八面、气势如虹的到來。更加侧底把我打入壁花一流。
同一个圈子里。消息都是互通的。在场众多宾客都知道我是乔一鸣的情妇。而罗小夏是乔一鸣的未婚妻。情妇与正室都是王不见王的角色。很少同处一个场合。今天我有幸被大家拿來作八卦猛料。还真是看高了我。
就算这年头情妇小三儿一个比一个嚣张。但总是见不得光的可耻第三者。人家正室夫人就算不得宠。但身份在那儿摆着。就像古代的皇后娘娘。人家是六宫之主。你可以不把她放在眼里。可以争她的宠。但在外人面前。也得把规矩做足。
我发誓。我从來沒有要与罗小夏一竞高下的心思。更沒有要与她抢男人。但人家不信啊。
见她來了。我都躲在角落里。尽量把自己粘在墙壁上。当一枚发霉的壁花。但人家不放过我。我也沒法子。
罗小夏也算厉害角色了。慢吞吞地走近我。还不忘拉來一票娘子军。三三两两地把我围在角落里。不显庸堵。但决对不会让我逃开。
沒有开场白。也沒有小说中上演的大打出手耀武扬威威胁利诱。唯一一句话就是:“我与一鸣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从哪里來就从哪里去。”然后华丽丽转身。秀出大片冰肌玉肤。挺翘玲珑的美臀在高跟鞋下。更加荡漾人心。
“小夏。你就这样放过她。”助威的娘子军之一气急败坏。
“她。我还不放在眼里。”非常自信又自负的语气。充分说明了身为正宫娘娘特有的骄傲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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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y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宽敞气派的聚会大厅总也有围墙围着。在角落里发生的事。很快就被好事者传扬开來。男性宾客们看我的目光暖味及不屑。女性则带着幸灾乐祸与庆幸。但大多数人都是有身份有修养之人。断然做不來落井下石的事。但总也有几个专门扯后腿的。比方说。眼前这位自称是某某百大集团继承人情妇的夏雪小姐。及某某大公司行政总裁的秘密情人蔓蔓小姐。
疯狗之所以叫疯狗。是因为他们异于正常的狗。人一旦遇到疯狗会怎么做。
不是与对方狂吠。而是尽量能避多远就避多远。万一被狂犬病瞄中。那就是后悔也莫及了。
所以。在这两位自恃受自家男人宠爱的女人向我耀武扬威冷嘲热讽时。我装着沒听到。走到另一个角落里继续做壁花。
但疯狗总是孜孜不倦的。两个女人又跟了上來。继续把女人最尖酸最刻薄的一面表现在我面前。
俗话说。一旦坏事做绝。肯定会糟报应。
这两个女人自称很受宠幸的自家男人。已经挽着另外的女人在舞池里大跳艳舞。
搞party当然少不了歌舞助兴。舞池里已经有相当多的男女搂着腰跳起舞來了。是充满**的伦巴。
伦巴讲究男女身体贴合。双方相互贴合摩擦。女人扭腰扭臀扭胸部。与男人任何一个部位相负摩擦。等双方擦出“爱”的火花來后。二楼有的是房间免费供应。这也就是上流社会二世祖们都乐于开办party的主要原因。
夏雪蔓蔓小姐的男人各自搂着个美人大跳艳舞。火热的肢体。充满**的扭摆。跳得很是投入。
我一边欣赏。一边找着乔一鸣的身影。终于在另一处开放式环型聚集处找到了他。他正与几个男人坐在那里。也有少数女人赫然在座。就是刚才与罗小夏一起的千金小姐。此刻罗小夏偎坐在乔一鸣身边。不进对他巧笑倩兮。偶尔亲密地替他细罗茶水点心零嘴什么的。
乔一鸣來者不拒。不时地与周围的人交谈着什么。偶尔用深沉的眸子观看舞池里的劲歌热舞。目光偶尔穿过热闹的喧嚣与我的眸光相迎。
此刻我正被这两个女人前后夹击。她们一搭一唱。明褒暗贬。好不快活。在外人眼里。决对是两个得宠女人欺辱不受宠的下堂妇那般惹眼。
乔一鸣旁边的男子和罗小夏也发现了我。那男子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他淡淡地笑了下。收回目光。不再看我。
自己的情妇被别的女人欺负。不管是面子还是其他。都得出面替自己情妇出头才是。可惜他是另类。居然鸟都不鸟我一下。任我自生自灭。
不过这也说明了在男人心目中。情妇与妻子确是不同的。至少在待遇方面。我只能当作壁花或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舔自己的伤口。
而人家做正室的。就可以光明正大、明正言顺地坐在自家男人身边。受其朋友的尊重与呵护。
其他男人也朝我这边望了过來。表情不一。
我被这些目光刺酸了眼。一把推开正说得兴高采烈的二人。在她们恼火又不可置信的眸光下。闲闲地开口:“你们确定要继续在这里嘲笑我。”
二人互望一眼。夏雪说:“哪能说是嘲笑呢。我们姐妹只是想教向小姐挣钱之道。”
蔓蔓也娇滴滴地说:“夏雪说的对。如今的男人啊。一个个又狡猾又无情。与其指望被抚正。还不如趁早多k点钱。尤其是乔一鸣那样的男人。人家未婚妻都有了。长得又漂亮。家世又好。就算男人被驴子踢坏了头。也不可能娶个情妇进门。所以啊。我奉劝向小姐一句。还是不要做太不切实际的梦。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点头。非常受教:“两位的话真是让我如当头棒喝。发人深省。我记住了。”
“---真的么。”
我很虔诚地点头:“当然是真的。有两位小姐以身说教。我还能说什么呢。只不过我可沒你们那么大方。放任着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大跳艳舞。”我朝舞池里指了指。非常佩服的样子。“两们小姐胸怀真是宽广。自已的男人都在眼皮子底下出墙都可以面不改色。佩服。佩服。”
两个女人脸色大变。马上丢下我朝舞池里走去。
我沒兴趣去观赏那些鸡皮盗灶的事儿。再度看了乔一鸣一眼。发现他正与罗小夏交谈着什么。罗小夏听了后。莞尔一笑。那笑容像划破阴冷的冬天迎來明媚艳光的春季。原來冷清的面孔骤然开放出漂亮多姿的玫瑰。似幸福又似娇羞---
我大步走向乔一鸣。不顾那一道道兴味又探索的眸子。我直直地走向他。在他平静的眸光注视下。从容从香奈儿手腕包里掏出一枚药粒。在他奇怪的注视下。对罗小夏嫣然一笑:“罗小姐。今天一鸣就由你接手了。这个给你。希望这个能用得上。”
罗小夏面上闪过种种阴晴光茫。最终还是接过。“这是什么。”
“罗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私密事。还是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好。”我掩嘴。故作轻佻。吃吃地笑个不停。
“私密事。该不会是---”有个男人接腔。一脸古怪兼暖味。
我正想说话。却发现乔一鸣豁地起身。有暴风雨发作的前兆。我吓得马上发挥出三十六计中的最后一计。走为上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