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苏浅夏和张铖豪都在家,加之明天就是圣诞节,唐秋玲下午沒事就出去采购了。
张铖豪和苏浅夏下楼的时候,差点有些神经错乱,原本古色古香的欧式别墅,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彩带,客厅中央,还放了棵一人多高的圣诞树,树下堆了很多礼物盒子。
张正民正踩着椅子,往圣诞树上挂彩球,一旁的唐秋玲,一手抱着lucas,一手在空中胡乱飞舞,指挥着树上的人。
苏浅夏和张铖豪对视了一眼,默默走下最后几节楼梯。
唐秋玲见到两人,目光一亮,连忙道:“哟,可算下來了!”
张铖豪不理自己老娘玩命地给自己眨眼,冷冷看着自己老爹头上那顶圣诞帽。
“你们这是做什么?”
“圣诞节当然要有圣诞节的气氛,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可爱,夏夏,阿姨给你买了好多礼物,你会吃晚饭你在拆哈,哦,对了,那碗甲鱼汤我让徐妈放在锅子里温着呢?我让她先捧出來,你喝了咱们就吃晚饭!”
唐秋玲说完,就把lucas往一旁那女佣怀里一塞,风风火火进厨房了。
苏浅夏看着树下堆了里三圈外三圈的礼物盒子,嘴角抽了抽。
这么多盒子,估计拆都要拆上一个多小时。
苏浅夏突然想到上回陪唐秋玲出去时她说过的话:男人负责赚钱,女人负责花钱,这都是命。
“爸,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了,你这么大把年纪了,妈不懂事,你恩么跟着也瞎参合!”张铖豪几步走到张正民旁,皱眉道。
“有些事情,要躬身亲力才能体会到乐趣所在,放心,我爸我还年轻得很,哦,对了,丫头,刚才有人寄了个包裹过來,说是给你的,我放在了门厅那里,你去看看吧!”张正民带着圣诞帽,哪里还看得出是昔日一代枭雄,倒是颇有和蔼老人的味道。
包裹。
谁会寄给她包裹。
张铖豪和苏浅夏默默对视了一眼。
家里周围突然多了那么多保镖,张正民虽然沒有过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多少还是能猜到几分,见两人一脸警惕,又开口道:
“放心吧!包裹是联邦送來的,东西你妈也现场勘验过,沒有问題才收的!”
张铖豪走到门厅,便见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安静躺在桌子上,走上前去一看,还有一份牛皮纸的信件插在丝带中,张铖豪抽出來,翻过來便看到信是用红色的火漆封住的,上面是一个花样繁复的标志,张铖豪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端倪。
火漆封信,是欧洲贵族间习惯用的,为了防止有人提前拆开信件,这是张铖豪第一次在z国看到这种信件。
苏浅夏上前看到那印泥,不由微微皱眉。
“发现什么了!”张铖豪问。
苏浅夏答:“这个标志我认得,前段时间调查梁博寅时,曾经在他瑞士的别墅门上看到过,应该是他的家族标志!”
这是梁博寅寄來的东西。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张铖豪便把信给了苏浅夏,让她拆开。
里面依然是上好的牛皮纸,展开后,内容出乎意料的简单。
merry christmas.
i’m looking forward to see it on you.
张铖豪抽掉了丝带,将礼盒打开。
那是一件被精心折叠后的衣服,通体雪白,沒有任何其他颜色。
苏浅夏伸手将它从盒子里拿出,那衣服便入水般滑开,展现了它的全貌。
这是一件晚礼服,高腰低v领设,丝质水亮,逶迤到地。
刺目的白,映入张铖豪眼中,逼的他黑眸骤然一紧,面露几分震惊。
苏浅夏皱眉看了眼,不明就里地看向张铖豪,见他神色不对,不由再次打量起那条裙子。
这一看,苏浅夏脑海里瞬间回忆起半年多前的那件事情,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人。
“沒想到,那天拍下这晚礼服的,竟然是他!”张铖豪嘴角轻撇,伸手捞起晚礼服:“虽然沒有亲自买來送给你,不过,幸好,它依然可以穿在你身上!”
“铖豪啊!來,吃饭了!”
那边,唐秋玲从厨房端着菜出來了,对着门口的两人喊道。
张铖豪将晚礼服交给了佣人,恩了声便拉着苏浅夏的手朝饭厅去。
苏浅夏看着那碗甲鱼汤,心中默默哀叹一声,在唐秋玲殷殷期盼的目光下,一口气喝完。
“铖豪,我让徐妈给你煮了姜茶,一会吃完饭也喝了,你工作忙,要是再感冒了那就不好了!”
“咳咳咳!”
苏浅夏听完,最后一口汤生生呛在了喉咙口,顿时一阵猛咳。
张铖豪脸瞬间黑了,一边倒了杯水递给苏浅夏,一边瞪了唐秋玲一眼。
虽然是自己儿子,但是唐秋玲还是被瞪地不自觉抖了抖,笑呵呵地去端菜了。
沒一会,张正民终于捣鼓完了那棵圣诞树,几个人其乐融融坐了下來吃饭。
晚餐很丰富,标准西餐配置,唐秋玲为了应景,还弄來了只烤火鸡。
节日与家庭的氛围冲淡了几日來的焦灼,这是这么多天來,苏浅夏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餐桌上张家夫妇都是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趣事,偶尔还会斗斗嘴,唐秋玲还搬出了不少张铖豪小时候的丑事,惹得苏浅夏几次都笑出了声。
若是放在平日里,唐秋玲这样揭自己的短,张铖豪肯定第一个跳出來,碰到心情不好了,掀桌子都能做得出來,但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全程都是默默在旁边听着。
他,已经很久沒有看到苏浅夏这样开心的笑了。
这段日子,她经历了太多曲折坎坷,那些窝在他怀里掉眼泪的片段,依然残存在张铖豪脑海中,挥之不去。
即便是努力在保护她,希望把她与那些阴谋隔开,但依然还是会伤害到她,她太聪明,也太明锐,很多时候,很多残酷的现实,张铖豪都无法阻止她去知道。
他从來不是信男善女,无论如何,那些让她流泪痛过的人,他总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饭后,唐秋玲拖着苏浅夏到圣诞树下拆礼物,张正民和张铖豪坐在一旁沙发边,一边闲聊,一边看着两人,苏浅夏拆了几个,从衣服鞋子,到手表耳钉,应有尽有,想來唐秋玲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爸,妈,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一下!”张铖豪突然开口道。
唐秋玲转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即又将一个盒子递给了苏浅夏。
“我打算明年一月就和夏夏把婚礼办了!”
呯。
手里的盒子砰然落地。
苏浅夏瞬间漏了半拍心跳,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
“真的吗?那太好了,老祖宗保佑,总算让我盼到这天了!”唐秋玲听了,激动地跳了起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张正民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半天才恩了一声:“也好!”
张铖豪至始至终目光都落在苏浅夏身上,黝黑的眼,带着坚定,亦有无数深情款款,看的苏浅夏心头一酸。
沒有商议,沒有求婚,如此唐突的提出这样的事情,苏浅夏却深知他的用心良苦。
张家在全球都有资产,唐家在b市也是不小的官宦家族。
嫁入张家,她便不再只是苏浅夏,而是张家的少夫人,华纳未來的女主人,也有了更坚硬的后台,多了一层保护的光环,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不得不有所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