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博寅的到來,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所有人都围在了他身旁,盼着能和他说上两句话,晚宴开始半个小时后,徐晏将所有还排队等着上前搭讪的人驱散,这位将近百岁的老人缓缓拄着他那根赤红色手掌,走到了大厅的中央。
悠扬的小提琴声落下,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來,针落有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中间的老人身上,等待着他宣判他们的命运。
“谢谢大家今日來这里捧场,这些天來,想必诸位的日子都不好过吧!”
梁博寅半开玩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唏嘘一片。
“岂止是不好过,还请梁先生高抬贵手让我们都过个好年吧!”方才上前來搭话的中年男子扬声接话。
梁博寅哈哈一笑,点头:“我活了这么久,无论是名声还是财富,对我來说,都已经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今日做了这些事情,把你们在座的诸位牵涉进來,也并非我所愿,今天來的都是自己人,你们都是公司的最高层,到了这个时候,看看你们周围的人,我想,为什么会把你们牵涉进來,你们心中多少都有些数,我沒有针对个人,不用怕,放大胆子去猜,我要做的事情,其实你们多少都心中有数,这场金融风暴,总会有人买单,但是谁,还要看我们之间的配合是不是够默契!”
“梁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这样子做,不是逼着咱们身败名裂么!”有人突然开口道。
“我若是真想要你们身败名裂,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这样说话!”梁博寅冷冷看了眼那说话的男人,继续道:“真的想要平安无事过下去,方法其实也不难,你们这么多大股东,若是一个人,可能篓子捅出來,确实会身败名裂,但是如果所有人合起來呢?你们公司的这些股东在中央都是担任不小的职位,若是让他们联合起來施压,加上我这里的推波助澜,不出三日,上头必然会有人來出面解决这个问題!”
“梁先生这么做,不怕上头直接过來拆你的台吗?”有人突然问道:“z国不是西方国家,国家宏观调控的尺度还是很大的,你这样子在z国股市兴风作浪,上头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哼!”梁博寅冷哼:“李国成,从我到z国至今,已经快一个月了,b市前前后后來了多少批官员你应该比我清楚,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沒有,你觉得我今天还能在这里和你们这样坦诚相告,对我來说,你们今后将要面临什么境遇都与我无关,今日,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善意的忠告,也告诉你们一条可以存活下去的路,z国不比其他国家,沒有了人脉关系,公司再大也是一盘泡沫,一旦事情闹大,那些股东转让手中的股份,我相信你们日子也都不会好过!”
话说到这份上,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不是忠告,而是变相的威胁。
梁博寅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这些公司里头那些政员性质的大股东们联合起來,要求中央出面解决这场危机。
即便他们在外的这些产业财富会因此而暴露,但是正如梁博寅所说,一个政员被暴有不合法的财富,那可能会被媒体当做一件贪污丑闻來报道,不仅政员本身会身败名裂,就连涉及的公司必然也会受到信任危机,但是,如果是一大批官员联合起來呢?
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些人掌握着国家各个部门的重要职位,关系网络盘根错节,即便上头有三头六臂,想要一次性清理那么多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想要更多的和政府直接对话的筹码!”苏浅夏小声道,心中却更加疑惑:“他到底要做什么?”
张铖豪摇头:“他说的沒错,b市來了这么多官员,加上这些公司本身的政员股东,每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梁博寅既然能平安活到现在,还有本事在这里大张旗鼓得开动员大会,显然是留有一手,他手里必然握有什么?让中央不敢轻举妄动,你想过沒有,为什么萧厉风会突然要和bk公司突然合作!”
“因为blue bom!”苏浅夏问道。
张铖豪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的魅力还沒有这么大,bk比你想象的好厉害得多,自从两千零八年金融危机后,bk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美国政府股份公司,决策人都是政府最高层面的人,你以为萧厉风为什么能这么容易拿下和bk的合作案,他从五年前开始就有意收购了美国好几家能源公司,这两年美国政府一直很关注他,这次合作案,萧厉风是拿其中一部分能源公司的股份跟美国政府交换的!”
苏浅夏微微皱眉,显然还是不太明白张铖豪这番话的意思。
张铖豪看了眼大厅中央的老人,沉声道:“你不要忘了,萧厉风到底是谁的人!”
苏浅夏浑身一震,大脑开始告诉运转,一番思索下來,不由心头凉凉一片:“你的意思,bk入驻z国,很可能是政治层面上的一种侵略,也是梁博寅为了和z国政府对抗的一种手段!”
“一点就通,真聪明!”张铖豪捏了捏她的下巴。
“可是外资企业入驻中国,不是都是要层层审批,那,!”话说一半,苏浅夏就愣住了。
方才沈绍宏与萧厉风的对话突然再次在脑袋中重现,她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人,有些难以置信。
张铖豪点头:“应该就是这样,萧厉风之所以能在政府发现之前就这么快把合作案子敲定下來,就是因为有了沈绍宏这层关系,h市是经济特区,对外贸易合资本來就是常见的事情,中央政府不可能一个个案子审批过去,很多都是直接交由地方审批,再提交中央备案,如今沈绍宏既然这么说,那么这件事也算是成了!”
“所以年初的时候,阿风要和沈绍宏的女儿订婚,其实是为了这个原因!”苏浅夏有些难以置信。
“很有可能,只是后來你回來了,打断了他和梁博寅的计划,不过最后,他还是通过自己的方式达到了这个目的!”
苏浅夏想起在医院萧厉风对她说过的话,他当时分明说,他与梁博寅之间并沒有太多的往來,显然,那是在骗自己,至少和沈嫣云结婚这件事上,他欺骗了她。
一想到那场曾经让她悲痛欲绝的订婚其实只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巨大阴谋,苏浅夏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原來,他不是为了爱情、甚至不是为了婚姻而去结婚的呢?
想起那天他带着伤陪着自己寻找他们的回忆,想起他在她离开时痛心的眼神,苏浅夏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