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驱车,王梓桐目光频频落向后视镜中的男人。
就在方才,萧家传來了消息,,萧严病故。
这个风光了半辈子的男人,却以如此凄凉的方式结束了生命的旅程。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一个如今依然深陷囫囵,而另一个,却夺走了他的江山。
因果循环,年轻时候犯下的错,总是要付出代价才能弥补的。
王梓桐心中有些哀伤,却不是为了萧严,而是车后座那个闭目不语的男人。
谁也不知道这个少言冷语的内心世界到底是如何的景况,也无人知晓他到底对萧家、萧严抱着什么样的态度,然无论怎么样,王梓桐知道,他的内心世界,从沒有真正快乐过。
跟在他身边八年,王梓桐几乎沒有看他脸上有过像样的笑容,他的生活永远被工作充斥着,那颗心上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如果不是苏浅夏,王梓桐真的会认为,这个男人的心,是用石头做的,即使再花八年也捂不热。
这么多年來,有多少女人绞尽脑汁想要爬上萧厉风的床,想要嫁他为妻,而那个女人,却偏偏不想,不愿,如果可以,王梓桐真的愿意把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送到苏浅夏的怀中,可是?奈何人家却无意。
很多时候,看着萧厉风疲惫的模样,王梓桐只能沉默,她不是不关心,而是她的关心,不是他想要的,她一次次告诉自己,离开这个男人吧!忘记这个男人吧!可是这么多年,却依然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甚至不惜为了他,嫁给了萧唯别。
“去似水年华!”萧厉风突然开口道。
王梓桐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很晚了,你药还沒有吃,回家吧!”
萧厉风闻言,缓缓睁开了眼,冷邃的目光往后视镜中的王梓桐身上一带,王梓桐便息声了,心中暗叹一声,只能开车朝似水年华而去。
來到包房,萧厉风点了两瓶烈酒,随即便一个人默默喝起來,王梓桐站在一旁看得焦心,几次阻止都沒什么用,一瓶酒见底,实在觉得不妥,便上前伸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杯子。
“你不要命了吗?”
萧厉风目光有些恍惚,伸手就想从王梓桐手里抢回杯子,王梓桐手臂一扬,扬声道:“阿风,你不能再喝了,医生说过,你现在还不能喝酒!”
萧厉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撑着沙发站起來,身体有些摇晃,显然是醉了。
“给我!”萧厉风伸手又去抢拿杯子。
王梓桐哪里肯,手臂又是朝后一扬,萧厉风捞了个空,身体一个不稳,便直接扑到了王梓桐身上。
沉敛霸气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上來,王梓桐还沒來得及反应过來,已经整个人被他压在沙发上。
近在咫尺的俊容,让王梓桐心跳霍然漏了半拍,回过神來后,她连忙伸手去推萧厉风的肩膀,熟料手才碰到他的肩,却被他一把抓住。
萧厉风目光迷离,显然是彻底醉了,他深情的看着身下的人,自嘴中突然唤出了一个名字,随即,便对着王梓桐的唇吻了下去。
呯, 手中的杯子砰然落地,碎成无数,萧厉风被那声音一震,猛然从她唇上离开。
微微皱眉,又自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低声喃呢道:“你不是我的夏夏!”
随即,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王梓桐一动不动,任由萧厉风高大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
唇上,还有他留下的温度,火辣辣的,灼热刺痛,然饶是如此,她的心,还是前所未有的寒冷,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一行泪,顺着那漂亮的黑眸,缓缓从眼角划过。
惨淡,凄凉。
从华纳回到望都新城,已经十二点有余,苏浅夏进了公寓,连换洗衣服都沒带,直接进了浴室,站了这么久,身上哪里都疲累不堪,本想在浴池里泡一会,熟料这一泡就睡过去了。
张铖豪将她拥浴巾裹起,抱回了卧室后,自己也洗了澡,再出來的时候,却见苏浅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裹着浴巾,赤脚站在厨房冰箱前。
张铖豪目光从她弧线优美的小腿一路移到她裸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大片雪白后背,目光不由一深。
苏浅夏听到脚步声,回头朝他笑了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张铖豪,我肚子饿了!”
张铖豪将她从冰箱旁拉开,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沒看到桌子上放的东西么!”
苏浅夏疑惑地朝餐桌望去,果然,那里放着一个印有同源粥logo的纸袋。
“知道你沒吃晚饭肯定饿,刚才你洗澡的时候王霞送过來的!”
苏浅夏朝张铖豪露出一个大笑脸,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迅速啄了一口:“张铖豪,你真好!”
温软美好的触感,带着沐浴露的芳香,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让张铖豪的心如被小猫抓了一下般,痒痒的,麻麻的。
看着一蹦一跳朝餐桌去的人,张铖豪无奈地叹息,便朝她而去。
“你要吃点吗?”苏浅夏边吃边抬眸问身旁的男人。
张铖豪摇头,却伸手将她的两只脚捉起來放到了自己腿上,随即便伸手替她揉按了起來。
苏浅夏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张铖豪,你吃错药了吧!”
张铖豪手上加了些力道,苏浅夏吃痛抽了口气,赶紧闭嘴,一边憋着笑,一边喝粥。
“刚才为什么把他桌上的酒杯拿掉!”
苏浅夏愣了好一会,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哦,医生说他现在还不能喝酒,对伤口不好,嘶,!”
苏浅夏刚说完,张铖豪手下的力道突然又重了,苏浅夏不解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张铖豪理所当然地看着她,扬声道:“谁准你去关心别的男人了!”
苏浅夏皱眉看他:“喂,你讲不讲理啊!再怎么说我和阿风也认识了那么多年,更何况,他这次受伤是因为救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关心一下他!”
“他有私人医生,也有专业助理,不差你这份关心!”张铖豪继续替她按着小腿,不咸不淡道。
苏浅夏朝他皱了皱鼻,又往嘴里送了一勺粥,小声嘀咕了句:“大醋桶!”
张铖豪手上动作微微一滞,斜飞的剑眉一挑,看着身旁的人:“你说什么?”
苏浅夏挑衅地歪了歪脑袋,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一缕墨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肩头,越发衬得香肩诱人白皙,张铖豪望着那张俏皮温婉的小脸,眼神骤然深了很多。
某人似乎根本沒意识到现在自己有多撩人,正要继续调侃他,孰料张铖豪却突然伸手勾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揽入自己怀中,低头便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