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没有存在感的普通雄虫。
为什么会得到虫母的青睐?
在场的几人各怀心思。
御医仰望着虫母的表情,并不言语。
他执起虫母的手背,用指腹摩挲少年指尖的湿润,最后垂下头,亲吻了一下冰冷指尖。
雄虫御医低声道:“您的繁衍期已经结束了,大人,接下来您该注意休息。”
……
虫母没有留人过夜的习惯。即便现在已经天亮了。
待所有人走后,系统才跳出来,自顾自地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突然对伊利亚这么亲近,你这是在借刀杀虫吗?】
虫母漫不经心:[哪来的稀奇古怪的词。]
虫族占据了已灭绝的人类的生态位。
虫族的早期语言便是由人类语言演变来的,因此,他们一直延续着部分人类文明的文化,有些词语约定俗成,将“人”替换成“虫”,反而显得怪异。
系统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继续问道:【对了,话说你们昨天晚上,我被迫下线的太快,什么都没看到……都发生了什么?】
[一些系统不能知道的事。]
少年又开始敷衍。
【……】
[除了你,这里还有别的系统吗?]虫母忽然问。
【当然没有,像你这样的邪恶反派只会有一个。】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脑海中思及伊利亚经常走神的模样。
其余人要是在心中听系统之类的东西讲话,一心二用的交谈,多少会露出些端倪。分心的那一瞬间,在外人眼中看来,就像是走神。
虫母在与系统第一次见面后,便暗自警惕着。
伊利亚最近走神频繁,还总是盯着他瞧,眼神直愣愣的。
【……万一是他喜欢你呢?】
虫母倒是真忘了这种可能性。
不过他觉得没可能。
[我不是邪恶反派?]
虫母表面上寡言少语的冷淡模样,但却一身反骨。
他在呛人方面一向很擅长:[你不是说他们要推翻我的邪恶统治?]
系统一时无话。
-
帕特里克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也更危险。
哈里斯家族盘踞政坛多年,根深蒂固,在虫母出现之前,他们在雌虫掌权的首都星也有不小份量的话语权。
帕特里克甚至无需亲自出面,只是放出些模糊的风声,自然有依附于他的势力开始动作。
先是军部会议上,几位将领对伊利亚在边境战役中的做法提出质疑,认为其太过心软。
虫族与幻型族的战役必然少不了伤亡,但伊利亚的保守做法却让虫族丧失了许多机会,若不是哈里斯家族的年轻后辈主张率兵突袭,这场战争还要延续很久。
他们只差将这句话说出口。
一个缺乏底蕴的平民雄虫将领,是否真的堪当大任?
接着,开始流传起关于伊利亚的谣言。说伊利亚漠视同僚、排除异己,甚至暗示他利用虫母的信任,在军中培植个人势力。
这些指控也并不是无稽之谈。毕竟伊利亚的确怀着谋反的心,只不过藏的很好,没想到歪打正着,被造谣的人抨击到这一点。
虫母心不在焉地坐在王座上,冷眼瞧着雄虫间相互撕咬,自始至终都没表态。
漠视也是答案。
这更加剧了那些浪潮。
伊利亚在首都星的处境骤然艰难。被虫母骤然临幸又失宠……无数人等着讥嘲他。
少年虫母倒是不关心那些,雄侍间的争斗向来影响不了他本人。
或许正是笃定虫母的此种态度,帕特里克才会选择出手。
帕特里克总有种预感……虫母像是在圈养蛊虫,将雄侍们放在一个笼子中,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赢家才能得到他的奖赏。
他在意谁?
谁都不在意。
或许他在意过的,已经死了呢……?
首都星的暗潮汹涌没再被闹到明面上,因此风平浪静了几天,政坛无事发生。
但期间,倒是发生了件奇怪的事。
首都星有位低贱雄虫冲撞了一位雌虫大人,立即被警卫们关押进牢中。
因为冒犯了尊贵的雌虫,再加上疯疯癫癫说胡话、嘴里不干净,在牢里,雄虫被扇的脸肿到说不出来话,又砍了几根手指,才算彻底老实。
经警卫部探查,这个雄虫竟然毫无身份记录,凭空出现一般。
这消息顿时让所有人警惕起来,以为是安保出了问题,最后层层上报,事情被告知虫母。
陌生雄虫早在被用刑后便变了副嘴脸,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边求饶,边说自己要见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那个雄虫……声称自己是一个穿越者。
他说他来自雄尊雌卑的虫族社会。在他们那,他们雄虫才是最珍贵的,雌虫都得服侍他们。
他说完这话后,一旁听了他胡言半晌的雄虫警卫长皱眉,当即上前猛地扇了这个雄虫一个巴掌,力气之大,雄虫直接尖叫一声,疼到眼冒金星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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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这饱含怒火的一巴掌力道不小,但谁也没想到,陌生雄虫竟然直接被扇晕了过去。这在雄虫中是极其不可思议的。
见到这一幕的虫族,都纷纷摇头。
“这样弱小的雄虫,怎么没在刚出生时被掐死?”
警卫长诧异地对一旁的下属说道。
首都星警卫的选拔非常严苛,能被录取的,都是雄虫中的佼佼者,忠诚、能力、身体素质缺一不可。
他们平均身高两米,其中任意挑一个,都是单兵作战的好手。因此,他们非常瞧不起这样的废物雄虫。
要不是目前还要从那家伙身上得到情报,他们见到这样瘦小废物、还出言不逊的雄虫,早就将其丢到绞肉机里去打成肉泥了。
“在虫母大人到来前,得让这个疯虫学会怎么说话。不能让他冒犯了虫母大人。”
警卫长说。
于是,才晕厥过去的雄虫,便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淋头,浇的猛地清醒过来。
雄虫刚睁开眼,还没明白自己目前的现状,就又被一脚踹在身上,痛哭流涕地呕了口血出来,肋骨似乎都断了,“干什么?啊”
雄虫像滩烂泥,软趴趴地倒在地面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泪流到嘴里,胡乱的一个劲儿地说着求饶的话。
几个警卫置若罔闻,上前,揪住雄虫的手腕,将他像只畜生一样提起来。
断指处被人撒了药和盐,倒是不再流血了,但却疼的雄虫只想嘶吼,拼命挣扎着,刚要叫喊出声,被烦躁的警卫一拳砸在脸上。
尖锐急剧的疼痛,雄虫晕倒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但又会因盐粒洒在伤口上的剧烈痛感惊醒。
“谁派你来的?”
警卫厉声质问道。
“我一睁眼就到这……”
话还没说完,刀落下,极端的恐惧与疼痛中,嗓子甚至连发声都喊不出来。
随着大拇指被警卫砍断,雄虫右手只剩下两根手指,断指处血肉模糊。
他再也握不住笔、写不了字了。
眼前的那些虫族,凭什么这么对他?
怎么办?他还能回去吗?
雄虫绝望的想。
突然,他猛地回想起自己砍断别的虫手指的那一幕,如今,自己竟然成了自己最瞧不起的残废……
警卫长走过来,抓着头发提起他的头,不耐烦地说道:“待会儿,虫母大人过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清楚。再敢说污言秽语,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雄虫连忙点头,在对方松手后没骨头似的跪下来,急忙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磕了几个头,“我错了,我错了,绝对不会……”
警卫长连看他一眼都嫌恶心,令旁人将其简单收拾一番,别脏了虫母的眼。
雄虫被扔在地上,半跪着,头垂下来。
不多时,门口处传来声响,缓缓抬起头,进入眼帘的先是一双漆黑的靴子,步履平稳。
来者穿着黑色风衣,衬得漫不经心的神色更加冷了。尖细的下颌,苍白美貌的脸,身型清瘦颀长,浑身却带着难掩的气场。
一双翠绿的眼居高临下地望来,丝丝审视意味,简单瞥了眼地上的惨状便移开视线,兀自坐在对面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