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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被爱慕的冷淡虫母 酌渊 2809 2026-08-09 01:29

  安抚虫母,是每个雄侍的本能。

  虫母的繁衍期期来的迅速而猛烈,屋内充斥着信息素的气息。卧房门外的雄虫侍卫们躁动地张合口器,似乎也因虫母此刻的处境而感到不安。

  但房门紧闭着,目前也只有他一个雄侍在这里。

  他身为尊贵虫母的雄侍。

  “虫母大人,我能帮您吗?”

  伊利亚轻声道。

  雄虫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仰视着坐在床上的冷酷虫母。

  少年虫母几乎不外露情绪,总是很难从面上看出他对待事情的喜怒,他惩戒与奖赏雄虫时的表情都所差无几。

  他低头,凝视了眼前的雄虫几秒,注视着对方虫化的躯体,坚硬的甲壳,附肢……每个雄虫异化时,似乎都是这样的。

  谁都没区别。

  他把枪支甩在一边,对面前的雄虫勾勾手指。动作轻佻又敷衍。

  雄虫难以抑制对他的迷恋。

  伊利亚唯恐伤到虫母,因此动作小心翼翼。他第一次进入虫母的房间,手足无措,生怕自己将这里弄脏弄乱了,玷污了此处。

  尊贵的虫母与低贱的雄虫。

  伊利亚是平民出身的雄虫,论家世,比不过其余的雄虫领主们,能成为虫母的雄侍也是他自己拼命用功绩挣来的,不然他一辈子都无法与虫母面对面相见。

  阶级成为他们间的一道鸿沟……但伊利亚认为,总有那些雄虫领主们无法带给虫母的,他的特长。

  伊利亚笨嘴拙舌,不会用花言巧语讨好虫母,容貌也并不美观,好在舌头除了说话外还能用其他方法来讨好。或许是虫类原型的原因,他的口器是细长的,于是他化为人形时的舌头也很长,平日里都收在口腔中,此时像蛇一样吐着信子。

  少年虫母的手指滑过伊利亚的头顶,像抚摸,也像在对待宠物。伊利亚则感受着虫母细腻的皮肉夹着自己脸上的伤疤。

  他们间少见地能有这种温情时刻。

  与平日相比起来,衬的平常那些战后敷衍的赞许更像是逢场作戏了。

  他们都没说话,屋内只剩下虫母一人安静的呼吸声。

  少年虫母蜷缩着身体,脸上冷淡褪去,抬起手,用手背遮住自己脸上升温时刹那的失控表情。尽管没人能发现他失态的这一幕。

  系统早就匆匆下线了。

  没过一会儿,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道迅急的步伐,停顿了须臾,应该是门口的侍卫们将其拦下。

  但少顷,房门被叩响了。

  伊利亚一顿,握紧手中的肢体,不再言语,也不愿让虫母离开,让其他的人见到。

  他开始猜测门外是谁。

  ……虫母其他的雄侍?

  微妙的对峙场面。

  门外与门内都静了须臾,叩门声响了三声又三声,接着便识趣地阒然无声。

  “滚。”

  虫母嗓音沙哑,紧跟着急促地喘了口气。

  即使隔着道门,高阶雄虫的耳力也足以听到任何细微的声响。

  门外没再传来声音。对方似乎是走了。

  繁衍期的虫母状态总是昏昏沉沉,似乎连眼前人是谁都分不清楚。伊利亚不了解雌虫,也没陪虫母经历过繁衍期这样的场面,不清楚这是不是正常现象。直到虫母下意识地扼住他的喉咙时,他才算是放下心来。

  即使是坐在雄虫身上,虫母也没有伊利亚高。雄虫握着他的腰抬手,他也跟着抬手,喘息着,扣紧雄虫的脖颈,随着起伏逐渐收紧,表情带着赤裸裸的残忍恶意。

  虫母的指尖是已干涸的血液,散发着其他雄虫的气味。

  谁的血?

  伊利亚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臂,用自己的鲜血,像是用气味重新标记了虫母一样。

  黑发绿眸的阴郁少年觉察到他这一动作,抬起头,神色难辨。

  他用指尖点了点伊利亚的喉咙,神色变得若有所思。

  “你下次该割这里。”

  他点着雄虫喉结的位置。

  冰冷的触感,像盘上来的毒蛇。

  ……

  结束时,伊利亚自己划开的伤口早就愈合了。

  雄虫的恢复能力强,不似虫母那样脆弱。或许也有伊利亚吞下了虫母信息素的缘故。

  虫母眯着眼,裹着浴袍,坐在床沿,少见地问了一句没由来的话。

  “你有雌虫兄弟吗?”

  语气漫不经心又冷冰冰的,似乎是随口一问。

  伊利亚本来是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布料都被他虫化的从身体中长出的附肢撑裂了。

  听到问题,他先是愣了一下。

  “没有……我出生在一个边陲小镇,在我们这,雌虫很少见。”

  伊利亚刚想继续为虫母介绍具体原因,又猛地噤声。

  他突然想起,虫母在未分化前,似乎也在一个边境星的镇子上生活。那种地方的生活情况,虫母心知肚明才对。

  这位少年虫母没有受过传统的虫族继承人教育,在继位前,这曾经成为其余的不服从他统治的虫族攻击他的借口。

  虽然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那些雄虫都死了,死状凄惨。

  即便虫母对待雄虫的冷漠名声在外,也总有年轻雄虫趋之若鹜地被他吸引。

  但历代虫母的困境,在失去信息素后被雄侍们囚禁在巢穴中……爱是个无法被掌控的危险品。

  虫母的生命通常短暂。

  他有无数情人,但却没有伴侣。

  他不会将这颗心交付给任何雄虫,最终冷酷孤独地坐在王座之上。

  幸好虫母还年轻,不会有那样危险的事发生。伊利亚心想。

  他没办法想象那些事。

  “你最近很频繁的走神。”

  虫母冷不丁地开口。

  伊利亚顿时收起那些思绪,移开目光。

  因为皮肤过于黝黑,没人看得出伊利亚在脸红。他没有解释任何,也没办法解释,只能低声道,“……抱歉。”

  少年凝了他半晌,最终半命令道:“去开门。”

  卧房的门被打开时,伊利亚才发现门后正站着王宫内专为治疗虫母服务的御医,以及某位雄虫领主的身影。

  阿克塞尔浑身冷肃气息,像是一夜未眠。

  他瞥了一眼伊利亚身上的衣物,还有雄虫脖颈上被掐过的伤痕,眼神很快掠过。

  少年虫母坐在床沿,垂着光洁笔直的腿,上面有被人圈握住过的痕迹。

  其余的三个高大雄虫围在他的身旁,仿佛古时代雄侍围着虫母时的狂热场面。

  他们依稀能嗅到空气中,虫母信息素的气味。

  少年恹恹地抬起脸,黑色丝绸浴袍将他的肤色衬的如同白珍珠。落露在外的半个胸膛隐约可见斑驳痕迹。

  “看什么?”

  虫母投来费解的眼神,似乎对这样的注视感到很不解。

  其余的雄虫都顾左右而言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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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虫母在有人将要行礼前,摆手制止。

  御医单膝跪地,视若无睹地握住少年吻痕的手腕,为他诊疗,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光洁肌肤。

  雄虫耐心地将虫母指间的干涸血迹一点点擦试干净。

  在漫长的阒寂氛围中,这位雄虫医生抬眼望向虫母,缓缓道,“繁衍期内,虫母大人的信息素能让雄虫进入求偶期。”

  医生接着道:“昨晚,大半个王宫的雄虫都感受到了您信息素的气息。”

  已经是昨晚了吗?

  少年虫母脸上的神色漫不经心,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你也闻到了?”

  他问道。

  语气很平,毫无疑问意味,更像是个陈述句。

  没有指名道姓,不清楚这话是对着谁说的。他的医生,还是身旁无声沉默的雄侍。

  阿克塞尔站在一旁,黑曜石般的眼睛自始至终冷静的可怕,好似站在门外等了一夜的人不是他一样。

  之前,都是他帮助虫母度过繁衍期。

  卡洛斯不服从命令和管教,帕特里克又令虫母厌恶,其余的雄虫领主太过谄媚,阿克塞尔便成为了虫母唯一称得上是顺手的选择。

  但这个惯例,在今天被打破了。

  伊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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