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的时候,临风终于把她带进宫的吉他给拿了过来。幻心见他脸颊微微泛红,虽然是刻意压制了自己大喘气,可肩膀抖动的厉害,幻心就知道他肯定是一路狂奔,心中不免为临风感到心疼,于是头脑一热也没有多想,拉住临风的手让他微微倾身,替他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我不着急了用,你何必跑的那么辛苦。”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带上了,也不必打发了临风去跑一趟。
“没事,一点也不累。”临风脸越发的红了,能帮姐姐做事,还能得到她的夸赞,这让他比吃了蜜还甜。
殊不知他们这亲密无比的动作,在一群妃子们面前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一群人都望着他们,有些连手里的筷子悄然落地都不知所以。
这个时代虽然民风属于比较开放,但是尊卑有别,这一点可是深深地刻印在众人的脑海中不敢有半分逾越和质疑,可如今他们竟然看见了一个高贵的妃子,给她身边一个丫环擦汗,看她那温柔的样子,恐怕就连她的丈夫——皇帝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吧。
幻心给临风擦完汗才发觉静的出奇,一回头便瞧见他们一副见鬼了的神情,全都神游天外了。
心里有些悻悻然,自己这现代思想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收敛一点,一不小心又做了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亏得除了寒雪和皇后知道临风是男子之外,在场的所有人还不知道临风的真实性别,这要是让她们逮着……幻心不敢再想下去。
饶是皇后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被幻心那毫无顾忌的举动吓走了七魂八魄,不过马上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便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幻心,那样子似是在警告:“歌妃体恤下人也无可厚非,私底下主仆不分也就算了,可在外面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亏得在场的都是自家姐妹,要是被那些迂腐守旧的老古板看见了,少不得又是一通的批评教育了。”
幻心也觉得自己刚才做事有些鲁莽了:“是臣妾越距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
心中不免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么做,恐怕又要伤了临风的心了。
果不其然,临风听了她的话,原本还熠熠生辉的双眼立马就黯淡了下去。
皇后见她态度良好,也就放过了她,挥手让她坐回去。一众妃子们也都恢复了正常,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幻心瞧见了临风替自己拿过来的吉他,他那么辛苦的跑上一趟,总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了,便拿过吉他,冲着皇后福了福身子:“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的款待,又有众多的姐姐妹妹们作陪,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作为回报,便高歌一曲助兴如何?”
幻心的琴艺,在场所有人都是略有耳闻的,虽然深处宫中,可八卦却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知道就连古琴第一大师无轩都心甘情愿的拜倒在她的手下,如今她自告奋勇的要表演一番,都禁不住的望向她。
大家也都是第一次看见幻心手中的吉他,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探究等待着幻心起乐。
皇后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叫人给搬来了一条凳子,幻心落了坐,把吉他抱在身前,先是拨弄了一下琴弦,试了一下音色,略微调试了一下,便轻轻地弹奏。
繁星是你的眼神
镌刻在我心中
爱情是一个传说
亘古不变的等候
经历是一场剔骨的痛
路上有一个下手的人
醒悟是一段路程
羽化成蝶般美好
那些爱过的人
那些刻骨铭心
那些破碎的誓言一遍一遍
那些不爱的人
那些消散的泪
随着时间的流失一点一点
繁星是你的眼神
镌刻在我心中
爱情是一个传说
亘古不变的等候
经历是一场剔骨的痛
路上有一个下手的人
醒悟是一段路程
羽化成蝶般美好
那些爱过的人
那些刻骨铭心
那些破碎的誓言一遍一遍
那些不爱的人
那些消散的泪
随着时间的流失一点一点
我们都曾有过一颗纯真而美好的心
期盼执手相望直到永远
轻轻地一天天年复又一年
多年后我们是否还会再忆起爱过
轻轻地一天天年复又一年
多年后我们是否还会再忆起爱过
多年后我们是否还会再忆起爱过
这首歌,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矫揉造作,放佛是在诉说着一个婉转哀伤的爱情故事,平和的曲调却如同夜半私语,不用刻意去铭记,也能烙印在心上。
不可否认,所有人都曾幻想过一场美好而纯真的爱情,可是经历过后却都只剩下回忆,那些曾经爱过的人都已经远去。
似是回忆,又似祭奠;有甜蜜,也有感伤,发人深省。
等幻心一曲结束,回过神之后才发现一众人都在慌慌忙忙的抹眼泪,有些狼狈的尴尬。
也许都觉得丢了脸面,大家纷纷在私下里为自己找托词,皇后不免打着官腔称赞幻心:“歌妃妹妹果然名不虚传,这首歌扣人心弦,你看,都被你感动了呢。”
幻心有些想发笑,可是憋住了,起身道:“是妹妹失礼了,让众位姐姐妹妹们忆起了伤心的往事,真是该死。”
对于皇后的话,大家都纷纷点头称赞,皇后可是为她们解了一场尴尬。一大群的妃子们只因为听了一首歌,便纷纷落泪,要说出去岂不是都要丢人死。
一旁的德妃也忍不住夸赞:“妹妹的琴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到现在臣妾才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竟然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琴音。”
贤妃身边的三皇子脱口而出:“儿臣斗胆问歌妃娘娘,手中的乐器叫什么?宫中似乎从未见过。”
幻心先是把手中的吉他递给一旁的临风,然后才开口:“这个乐器,是我的师傅传授于我的,名吉他,来自域外,出现在中原的次数甚少,也无人精通,所以没见过实属正常。”
这个时代,许多东西传授都靠师徒,一般一个师傅最多不过收一两个徒弟,衣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假如找不到懂且喜欢的人,宁可不收徒,所以许多惊才绝艳的东西很容易失传。
听了幻心的解释,三皇子一脸可惜了的模样,渭然一叹:“这么美妙的乐器竟然无人精通,是在是可惜了,想必歌妃娘娘的师傅绝对是一位怪才,才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幻心谦虚的底下身子:“三皇子谬赞了。”
皇后甚感欣慰,笑着道:“妹妹别站着了,快快入座。”
表演已经结束,幻心礼貌的一鞠躬,冲下面充当观众的妃子们做谢幕礼,这才在临风的扶持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见大人们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丽妃身边的六皇子正处于活泼好动的时期,见临风手中的吉他好玩,一直蠢蠢欲动的身子终于忍不住了,便一溜烟从丽妃的怀里跑了过来,一张小脸高昂着看着幻心认真的问:“儿臣能摸一摸吗?”
幻心蹲下身子对着他友善的笑了笑:“当然可以。”
“歌妃娘娘真好。”得到幻心的允许,临风特意把吉他放低了,正好寒辰能够够得着,他开心的伸出嫩乎乎的小手,来回的拨动琴弦。
看他天真无邪可爱之极的模样,幻心忍不住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脸蛋:“若是寒辰喜欢,你可以天天来娘娘的寝宫,我每天给你弹奏一曲,怎么样?”她又忍不住母爱泛滥,看见小孩子就忍不住母性大发。
“真的吗?”寒辰高兴的在地上一蹦三尺高。
丽妃有些着急,满脸赫然:“怎么好意思打扰歌妃妹妹呢。“接着冲寒辰脸色一沉,厉声道:”辰儿,不要胡闹了,你歌妃娘娘身子不适,你就不要每日都去叨扰了,快回到母妃这里来。”
“哦~”寒辰极不情愿,一步三回头,可也不敢违背他母妃的意思,只能可怜巴巴的往回走,一双眼睛还时不时带着渴望往身后瞟。
幻心原本还以为有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天天来陪自己,也就不那么无聊了,奈何人家老妈不同意,她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幻心觉得可惜了,看着寒辰也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她从小就有孩子缘,小孩子都非常喜欢她。
皇后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歌妃妹妹如此喜欢孩子,那就赶紧的给皇上怀个龙子。”
幻心直接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她,只得干笑两声:“这个~生孩子的事情,讲究缘分。”
谁都知道她没多久前才私自流了一个,皇后这显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幻心回答的模棱两可,一群人也觉得挺失落的,这时候一顿饭吃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便有人起身告辞了。
最先起身的是淑妃,她对着正座上的皇后行了一礼:“臣妾宫中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臣妾也现行告退了。”接着又有两人。
皇后干脆挥了挥手:“有事情的就都先回去吧,本宫就不远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