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的望不到边,比黑夜还要深。耳畔传来阵阵声响,极力想要听清是什么声音。沉重的眼眸就像是有千斤重物,用尽浑身力气都无法抬起。
黑暗中渐渐出现一道道白光,一点一点接近着。郁欢想抬起手臂去触摸,却怎么也用不上力。
“喂,还装睡?”
耳边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慢慢的,听得也异常真切了。
郁欢感受到强大的引力拉扯着她,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眼前的白光犹如白昼般明亮,白晃晃的刺着眼眸。
郁欢费劲浑身解数挣扎着,想挣脱这种莫名的束缚。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沉重的手臂想要去触摸。
“玩够了吧?郁欢。”
声音夹杂着不耐,郁欢听到声音再次响起,想要挣脱束缚的心就越加的强烈了。眼眸一点一点睁开,拨开眼眸上所有的重力,一点一点抬起来。
一道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强光闪过,郁欢沉重的眼眸闪出一点缝隙。
一个模糊的人影陷入眼帘,顾不上寻思太多,用尽最后的力气,郁欢彻底摆脱了莫名的束缚。
乌黑浓密的睫毛犹如刷子一般,拨开了眼前的所有迷雾。模糊的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甚至,郁欢看清了说话的是一个棱角分明的男人。
“怎么?玩够了?我以为,你要一直装睡过去。”
轻佻的语气中满满的全是不耐,眼前的男人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帅,狂帅,或者说,帅爆了。
及眉的乌黑碎发下,是一双比黑夜更加黑的深邃黑眸,眸子里带着怨气,怒气,和不耐。
棱角分明的轮廓,如樱桃般红润的唇,泛着点点亮光。郁欢心中一惊,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英俊的男人,甚至,比所谓的女人还要耐人寻味。
郁欢整个神经系统都紧绷起来,并不是她花痴到无可救药,而是面前的这个男人,英俊到让人无法自拔。
轻轻抬起手臂,想要伸出双手去触碰他比女人还要细腻白嫩的肌肤,郁欢探究的想要摸个究竟。
“啪。”
手臂被重重拍打,散架般垂在一边。炙热的疼痛感瞬间袭来,郁欢忍不住狂甩着手臂。
“郁欢,你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顾东城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眼里的厌恶溢出了眼眶。
郁欢愤愤的怒瞪了顾东城一眼,眼里满是怒意:“喂,至于么?真小气,都是死人,装什么装。”
什么?她在冲他叫嚷,还说什么都是死人?顾东城的眉毛皱的更加深了,这个女人,原来之前的温文委婉都是装出来的。
“郁欢,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们只是家族的牺牲品而已,最好谁都不要惹怒谁。”
顾东城眼神凛冽,拧眉怒视着郁家这位双面女人郁欢。
家族的牺牲品?是什么意思?郁欢听得一头雾水,难道人死了之后都这么词不达意?也对,长的这么帅居然也难逃苦命,搁谁谁都会做点无厘头的事发泄一下的。
这样想着,郁欢心里舒畅了许多,都说好女不跟男斗,再说还是这样一位大帅哥呢。
“好好好,不跟你计较。不过帅哥,死就死呗,哟什么大不了,活着那么痛苦,死了还算是解脱呢。所以呀,咱还是想开点吧。”
郁欢站起身,踮着脚尖拍了拍顾东城的肩膀,显得格外的惬意。
这个女人,难不成真被他折磨疯了?居然开始说胡话了,顾东城隐隐有些不忍:“喂,郁欢,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真摔到了哪里?”
被顾东城抓着脑袋一通左看右看。虽然是和帅哥亲密接触,但是郁欢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喂,你抓虱子呢?”
看到怀里的女人光着脚丫挣脱开自己,突然的这样毫不顾忌身份的大大咧咧,让顾东城心中升起许多疑问。
“不然,我带你去看看医生?”顾东城眼里充斥着疑惑,这刚才还冷若冰霜温文委婉的大小姐,怎么突然变了?
“喂,你干嘛用这种见鬼的表情看我?不对,我本来就是鬼了。”郁欢受不了顾东城用这种目光注视着自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顾东城彻底无语了,这到底怎么了?好好的郁家大小姐,怎么突然一下变这样了?
看到顾东城抓耳挠腮的样子,郁欢也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死亡也要搭帮结伙的,更离奇的是,居然和帅哥搭帮结伙,这兴奋归兴奋,但还是需要搞清楚新世界的各种情况。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郁欢好奇的再一次接近顾东城,想要知道这个和自己一样苦命的男人又是因为什么而死呢?
这个女人,到底是装的还是故意的?居然会不知道他的名字:“啧啧,居然不知道自己夫君的名字,你说,我是不是该惩罚你呢?”
欺身压过来的顾东城让郁欢心中一惊,不会这么幸运吧?美男也会主动投怀送抱,可是?她可不是随便的人啊。
“你、你、你要干什么?”郁欢一紧张声音都开始微颤,她虽然爱美男,可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啊。
“你什么?记住为夫的名字,顾-东-城。不过这一次,为夫还是需要好好惩罚你。”顾东城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看到怀里的女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是满足。
“顾-东-城?”郁欢轻喃着这个名字,确实比那个人渣的名字好听一万倍。看来,人的好赖,和名字还有巨大的关系。
顾东城没有落下她的每一个神情,尤其是听到自己名字是细酌的模样,看起来真像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
但是顾东城不是傻子,岂不会知道这是这个女人装出来的,没关系,她喜欢演,那就一演到底。
“亲爱的,趁着良成吉日,我们要好好缠绵庆祝一番,你说是不是呢?”顾东城拨弄着她的长发,眼神中却找不到任何的爱意,动作也没有一丝的温柔。
等等?长发?郁欢的心再次一沉,自己明明是几十年没有变过的干练短发,什么时候戴过假发?想到这里,郁欢顾不上别的,从顾东城手中抢过长发,试探的拉扯着。
咝。
好疼,明显是长在头皮上的。怎么会这样,难道人死了也会馈赠飘逸长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