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当柳萧的嘴唇滑到闻人潜的颈侧时,闻人潜终于成功,轻便的衣袍从柳萧肩头滑落,露出那具修长漂亮的身躯。
“好了?”柳萧的声音带着些笑意,“真厉害。”
闻人潜唯独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夸,他别过头去,避开柳萧的目光:“别废话了,快点。”
他看上去急着结束,柳萧笑了笑,问他:“不喜欢双修?为什么,因为疼?”
他慢吞吞地挑开了闻人潜的衣衫,露出那具满是伤痕的躯体,与柳萧如玉般的光滑对比鲜明,闻人潜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抿着唇没有回话。
柳萧意识到什么,他顿了顿,重新把闻人潜的衣衫给拉了回去:“那穿着衣服来好不好?”
穿着衣服来倒确实是比之前好一点,闻人潜犹豫着点了点头。
柳萧亲了亲他的嘴角,温柔地吻他,从嘴唇到下巴,再到脖颈和锁骨,这感觉和昨天晚上不太一样,闻人潜知道大约是因为柳萧昨天晚上生气了。
闻人潜被亲得迷迷糊糊,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低头去看柳萧肩上的牙印,那是闻人潜昨天晚上咬出来的,闻人潜记得自己咬得很深,血淋淋的,按理来说柳萧这样的修士当然不会拿这个牙印没办法,少则几分钟,多则半个时辰就自己好了。
然而快一天过去,这牙印依然没有消,让闻人潜怀疑是不是自己咬得太重了。
他有点愧疚,用指尖碰了碰那些牙印,而后凑上前去,轻轻舔了一下。
柳萧扣着闻人潜后腰的手一紧,意味不明的目光多看了闻人潜一眼。
闻人潜觉得柳萧的眼神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深思,就觉腰间一凉,却是柳萧掀开了他的衣摆,温热的指尖滑了进去,在后腰轻轻摩挲。
闻人潜有点被吓到,下意识唤了一声“柳萧”。
柳萧亲了亲他的脸,安抚:“就摸一下。”
柳萧问糜馥要了一本天乾之间的双修秘籍,先前申从云给他的那些柳萧倒是翻过一遍,但思及他和闻人潜短时间内不会双修,也没有看得太仔细。
在来之前,柳萧又把从糜馥那里拿的秘籍好好看了一遍,他意识到虽然他昨天虽然用了软膏之类的东西,但是由于天乾的体质和地坤不一样,需要再小心一些才成,前面要多留一些时间。
难怪昨天柳萧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了,闻人潜却还一直在喊疼,原来是做得太急的缘故,毕竟柳萧虽然生气闻人潜不拿自己当回事,但也只是生气而已,真要弄痛他或是伤害他,柳萧也舍不得。
柳萧的指尖在闻人潜的后腰打转,他发现那处有两个浅浅的凹陷,因而多碰了一下,闻人潜却发起抖来,伸手按住他:“别碰……”
似乎不是受了什么伤,柳萧顿了顿,问他:“你有腰窝?”
闻人潜有点恍惚,半晌才回过神来。
“好像有……”闻人潜迷迷糊糊地记起来,“你不要碰,感觉好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柳萧又揉了揉,而后在闻人潜生气之前停了手。
由于柳萧这次做足了功课,因而闻人潜的体验比昨天要好了很多,他意识到原来双修并不是每次都那么疼的,至于疼的原因……
“你技术好差,”在柳萧又一次不小心用了太大的力气时,闻人潜又愤愤地在柳萧肩头留了几个牙印,“再这样我下次就去找别人……”
柳萧原本还耐心地听他抱怨,此话一出,他动作一顿,突然把闻人潜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而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掐着他的腰往下一按。
闻人潜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身体的支撑点突然就只剩下了那唯一的一个,他手忙脚乱地去抓边上的床帐,但那床帐又太远,闻人潜够不到。
“你要去找谁?”柳萧心平气和地问他,“这里没人比我更好了。”
闻人潜原本就是随口一说,他没想到柳萧的反应会那么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突然有了一种自己的肚子会破掉的错觉。
他想反驳这营地里比柳萧技术好的肯定一抓一大把,但求生欲让他住了口。
闻人潜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被搅坏了,他搞不懂柳萧为什么突然这样,像是……像是吃醋了似的。
可是吃醋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对喜欢的人才会做吗?
闻人潜搞不明白,他下意识碰了碰柳萧的脸,现在的他脑子没有以前那样灵光了,但相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少了很多。
闻人潜愣了半天,直接问出了口:“柳萧,你吃醋了吗?”
柳萧顿了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闻人潜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支撑不住了,他努力把自己缩起来,想要逃跑,但柳萧不让。
最后闻人潜为自己随便说的那句话付出了代价,他被榨干了,但又觉得很饱,柳萧给他喂了太多,他吃不下。
所幸今天不像昨晚那样,他们一个在易感期,一个怒意上头,弄得双方都鲜血淋漓的,搞得像杀人现场。
到最后闻人潜只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被柳萧抱去洗澡了,在这之前他们没有一起泡过澡,连灵泉也没有一起泡过,这短短的几天里面,却把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做了个遍。
闻人潜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一件好事,但他确实……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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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潜在柳哥吃醋的酸味面前像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
第216章 流言
那之后闻人潜进食便成了一件不算那么痛苦的事情, 柳萧也可以不再那么担心,由于刚开始喂食的次数过于频繁, 闻人潜终于受不住,对柳萧说他已经吃饱了,而后柳萧慢慢摸索出了喂食的频率,大约两三天一次也就够了。
只是虽然进食的问题解决了,闻人潜魂魄的状况依然没有缓解,闻人潜没有求生欲,而鬼的存在一定程度上是通过执念来维持的, 而这是无论再多的灵草丹药都没法解决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 糜馥在某本典籍中找到了一个能够使魂魄稳定的邪术。
他告诉柳萧, 这种邪术是通过一具名为魔胎金炉的法宝对魂魄进行提炼与纯粹,以维持灵魂的稳定,延长其在世间停留的时间。
第一次听到这种邪术的时候,柳萧只觉得荒唐。
“绝无可能,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种会对人造成巨大痛苦的邪术, 和折磨他又有什么区别?”
“您说的也是, ”糜馥讪笑了一声, “不过我听说, 这尊魔胎金炉现在似乎藏在魔尊的宝库之中。”
柳萧没有回话,挥了挥手让糜馥离开了,同时吩咐下人增加了金焰草的用量。
伴随着战局逐渐严峻, 柳萧拿下的控制地越来越多,队伍也逐渐壮大,魔尊那边想必已经急得焦头烂额了,但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所有人都知道旧的魔尊被废,新任魔尊取而代之不过是时间问题。
很多人愿意效忠柳萧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把那些从各处搜寻到的宝物分给他的下属时相当大方。
柳萧并不在意钱财,虽然他需要的很多,但也只是够用就行,再留下闻人潜需要的那些东西,以及问过闻人潜的意见,把那些东西都摆在他面前让他挑选过,大多数时候闻人潜什么也不要。
剩下的那些东西,柳萧会赏给那些在最近的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们,或是那些出谋划策的谋士,负责后勤的人们也会受到柳萧的打赏,作为他的下属,从来不用担心他们的领导者过于吝啬。
只不过相对其他的一些队伍,柳萧这边的军纪严明许多,或许是因为柳萧生长在明终,某些在羽月人看来司空见惯的事情在他们那边就是道德败坏,而柳萧用的当然是他所习惯的那套标准。
即便占领了原先隶属于魔尊的区域,他也从不允许手下的将士们随意抢掠烧杀,强行夺取居民妻子或是丈夫的事情当然也不许做,要是被柳萧发现,最后的结局必然不会好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柳萧的下属们全部心照不宣的共识,那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对闻人潜出言不逊或是抱怨他的任何东西,在哪里都不可以。
曾经有那么几个士兵,某次喝多了酒,居然胆子大到开始议论他们的尊上以及他的道侣来,一开始他们谈论的是霓旌,一个天乾居然连那些貌美如花的地坤自己凑上去都不要,怕不是养胃。
他们就这样嘻嘻哈哈地说了一阵,而后有一个人说:“霓旌的道侣分明是个天乾,却像个地坤一样委身于霓旌身下,若不是天生变态,那就只是为了那点权力,连脸都不要了。”
他们就这样议论着,直到第二天早晨,那几个昨晚对闻人潜出言不逊的士兵全部被挖了舌头,削去四肢挂在旗杆上示众,人倒是还活着,不过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其他那些人也被霓旌的拥护者一个个给搜了出来,总之就是结局没有一个好的。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背后说霓旌以及他的道侣的坏话,因为没人知道什么地方会不会隔墙有耳,让他们丢了自己的小命,比起过把嘴瘾,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当柳萧带着千军万马破开当时的羽月都城时,没人觉得奇怪。
攻入羽月都城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守城将军大败,或许他自己也从未想过,那个他曾无数次戴在平民身上的镣铐,有一天会戴在自己身上。
当柳萧来到魔尊宫的时候,宫殿内早已乱作一团,前任魔尊已经闻讯逃跑,留下一宫殿的妻妾子女在入侵者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羊羔任凭他们处置。
柳萧没有在意那些被绑在大殿中的人,他径直越过他们,来到那把象征着魔尊权力的椅子之前。
在明终的凡间,这把椅子被称为龙椅,寻常人这辈子怕是都没法看上一眼,现在却成了柳萧手中的玩物,任由他摆弄。
柳萧没有坐,他指尖轻敲颈间玉石,闻人潜从里面飞了出来。
“要坐坐看吗?”柳萧问闻人潜。
闻人潜看了那张椅子上的靠垫一眼,嫌弃地扭过头去:“不坐,感觉不干净。”
“说的也是,”柳萧也有点嫌弃,“那就换一把吧。”
他挥了挥手,随即有下属走上前来,把那把象征羽月最高地位的椅子给搬了出去,它或许会被当成柴火烧得一干二净,又或许是被什么人暗中买走,摆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瞻仰前朝余晖,没人知道,就像没人知道那个曾经叱吒羽月的前任魔尊将会以何种方式死去那样。
柳萧带着闻人潜在魔尊宫内转了一圈,闻人潜现在的身体每况愈下,两人没有逛太久便再次回到了那座空荡荡的大殿。
辛泽已经押着一名灰扑扑的男子跪在了大殿之前,光看容貌,柳萧其实认不出这就是魔尊,他身材高大,却瘦得不成样子,两颊凹陷,依稀能看出荒淫的痕迹,像是就算柳萧不起兵造反,他也挨不过多少时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魔尊牙关紧咬,故作镇定地抬头直视柳萧,试图以一个更体面的方式与他对视,然而眼底的惊惧与慌张没有逃过柳萧的眼睛。
柳萧打量了他一阵,目光不带一丝讥嘲或是恨意,只是冰冷,然后他拔出腰间的剑,缓缓走上前去。
“你是人类……”魔尊缓缓开口,“你是明终人,那你又为什么来到羽月夺走我的一切?你恨我吗?我做了什么让你恨的事情吗?”
柳萧沉默地看着他等他说完,终于摇了摇头:“我并不恨你。只不过我想做的事情,只有当上了魔尊才能做得更方便。”
不是必须,也不是只能,仅仅是比较方便而已。
多自利的人。
魔尊突然觉得滑稽,他双眼大睁,死死盯住柳萧,眼神阴狠而刻毒,而还没等他发出一句诅咒,柳萧便手起剑落,只听得噗嗤一声响,魔尊的血溅了三尺高,他的头颅咕噜噜地往外滚了一段,最后在辛泽的脚边停了下来。
辛泽没有动,他抬头望向柳萧,询问他:“霓旌大人,怎么处理?”
柳萧没有立刻回话,他远远地望过去,魔尊的面孔正好对着他的方向,在他的身后,原本安放王座的高台上空无一物。
柳萧突然想起来,他也曾是一个传说。在很久以前也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魔尊还不是一个暴君,他也曾征战沙场,率领亿万部下立下无数功勋,他也曾经被爱戴被歌颂,或许那时的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终有一日也会像今天这样被憎恨被唾弃。
这是他的结局,还是说是魔尊的结局呢?
柳萧并不清楚,他只看见,就算是魔尊,人死的时候,不过都一样。
那之后柳萧屠尽魔尊残党,自立为帝,自那以后,魔尊霓旌的名号响彻了整片大陆。
而当时的明终尚且没有把羽月这块妖蛮之地放在眼里,丝毫不知道这位魔尊将会怀着怎样的报复心,对他们的大陆造成何种打击,就算等到魔尊霓旌陨落,这块名为霓旌的疤依然深深烙印在明终与他们那些傲慢的修士心里,永世不散。
但此时此刻的柳萧并不在乎,攻下羽月都城之后,他当即命令手下的所有谋士搜寻魔尊宫殿中的宝库与藏书阁,试图从中寻找出一个能够稳定魂魄的办法。
但他们失败了,这藏书阁与宝库何其浩大,却没法找出一件能够救回他的道侣。
柳萧对复生之术的疯狂寻找在一定程度上对他登基的事情造成了影响,选都的事情也并未开始筹划,让柳萧的一部分下属颇有微词。
他们最初跟随柳萧,是因为从他身上看见了希望,觉得他能为羽月带来更好的未来,既然前任魔尊已经下台,柳萧作为新任魔尊应当尽早选都登基,开始着手投身于政务才是,现在却为了一个天乾要死要活,甚至连登基都顾不上了,他们无法理解。
一时间风声四起,有不少人将这件事情怪罪于闻人潜,认为是他故意暗中挑唆蛊惑了柳萧,这种事情他们不敢闹到柳萧面前,私底下却早已传了个遍,现在柳萧手头正忙着,也没工夫去管这些风言风语。
但闻人潜是知道的,虽然他并不常出门,但平日里是时常会有下人过来帮他更换金焰草的,由于基本上每次来的都是同一个,闻人潜与她也渐渐熟悉起来,也从她口中得知了许多外面的事情。
当听见外面那些人对自己的不满时,闻人潜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那佣人小心翼翼的,生怕让闻人潜发了怒。
但闻人潜面上并没有浮现出她所期待的微笑与释然,只是平静地告诉她:“我知道了,谢谢你。”
侍女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件错事,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也只得讪讪地笑了一声,行了一礼之后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