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 二位需要一些措施，”Ben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递给楼还, 并有理有据地说，“您这么大, alpha的生理结构又特殊, 所以我非常推荐这款润滑型, 里面的润滑液很好用……”
楼还打断Ben：“能别说那句话吗？”
Ben很真诚地问：“哪句话？”
楼还瘫着脸又咬了下牙, 吐出一个字：“大。”
“好的, 我尝试一下用同类词替换, 比如长……呃……”Ben这次敏锐地观察到了楼还的脸色，立刻把脑子里的词过滤了一遍，重新说，“发育得很好。”
楼还：“……"就不能不说吗？
“除此之外, 还有这两款水润和超薄，颗粒和狼牙型不建议您过早使用……”
楼还抬了抬眼皮，若有所思地看着指间夹着的三个小盒子：“沈危说，直接……可以治他的病，用了这个，不是没效果了？”
Ben闻言眨了下眼，似乎是运行了一下数据库：“原来先生知道这件事。”
楼还：“？”
“我本来担心先生生气，没有告诉过他这种……获取信息素的方式，”Ben解释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在刚开始的时候使用措施，至于之后的话……您和先生的频率怎么样？”
楼还没正面回答，而是轻嘲道：“你问得还真细。”
“当然，作为先生的全能型助理仿生人，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楼还：“……”他听不出来自己是在嘲讽吗？
被夸了的Ben像被灌了机油一样，立刻更有劲了：“信息素治疗并不是越多越好，频率稳定就够了。如果您和先生是一周一次的话，习惯后可以不使用措施；如果频率高达两三天一次，那么建议可以适当使用……”
楼还垂下眸：两三天一次也算高频吗？
Ben看向楼还：“所以您和先生是……？”
楼还沉默一秒：他和沈危都没有第二次，怎么能知道频率。
“你没有知道这件事的权限，Ben。”有人从楼还手里抽走了一个小盒子，他愣了愣，和Ben一起转过头，便看见沈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哥哥。”
“嗯，”沈危靠在楼还的椅背旁，饶有兴致地盯着手里的小盒子，“好像之前在药店你看的也是这款？”
“……”楼还无语片刻，“分明是你抽屉里爱放这款。”
罪魁祸首Ben：“其实是我综合分析下来，认为这个品牌比较好用……”
楼还和沈危同时转过头看Ben一眼。
Ben默默举起双手：“好吧好吧，如果二位想要别的品牌……”
“Ben，”沈危打断它，“以后我和楼还的私事，你不许打听。”
Ben伤心地眼里要掉机油了：“您从前明明对我开放了所有权限。”先生是不是不信任他了？
“从前是从前，”沈危笑着将手里的盒子塞回了楼还手上，“现在养了容易害羞的小狗，当然不一样了。”
楼还抿唇偏过头。
Ben听完这句话收回了眼里的机油，他看看沈危，又看看楼还，点了点头。
“好吧，恋人的心情确实也需要照顾。是我担心先生，忘了先生也很在意楼还先生的心情。抱歉，楼还先生。”
边说边的楼还鞠了个躬。
楼还在听到“恋人”这个词的时候耳朵偷偷动了动。
“我现在在易感期，还有许多工作需要你去帮我办，”沈危看了眼表，“你该出门了，Ben。”
Ben这回听出来了沈危想支走他的意思：“好吧，不打扰二位了。”
楼还这才转过了头。
“对了！”Ben倒退几步，又折返过来，问，“那这些安全套，您还需要吗？”
“……”楼还不吱声。
“留在这里，”沈危用指关节扣了扣楼还的肩，“小朋友想用就用。”
Ben：“那楼还先生，需要我告诉您使用方式吗？”
“不用，”沈危直接替楼还回答，“楼还应该会用。”
楼还抬头看沈危。
沈危就这么和楼还对视了一眼，然后从这一眼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楼还该不会……
“不会用也没关系，”沈危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神色自若地开口，“我帮他戴。”
Ben：“……”
楼还：“……”
“那那那个……”Ben连连摆手，“我走了，二位随意！”
说完从两只腿里直接伸出两轮子，嗖一下就跑了。
……
楼还看了一会儿Ben的背影，才偏头看向沈危，他刚要说什么，沈危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你从前没和人用过这种东西？”沈危把手里的东西往楼还眼前晃了晃，“这不应该吧？你都因为乱搞omega被赶出家门了……还是说，你在骗我？”
楼还眼皮跳了跳：沈危发现他在撒谎了？
如果被沈危知道他把养父母给……沈危会不会抛弃他？
不……如果这样，沈危很快就能查到他加入了反叛军，到时候就不是抛弃不抛弃的问题了，他和沈危……
“楼还？”
楼还张了张唇，想要给自己编个理由。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沈危凑近了自己的脸，仔仔细细端详了几眼，然后附在他耳畔轻声开口：“楼还，你是不是其实……”
楼还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其实真的搞大了omega的肚子？”沈危挺认真地问。
“……”楼还的心在一瞬间落地，他一言难尽地看了沈危一眼，“你说什么？”
“不用担心，我不会怪你的，”沈危轻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我会养好你的。但你要是有摆不平的麻烦……可以告诉我。”
沈危就差明说如果真有这种omega，就由他来摆平了。
楼还无语完，却突然好奇起来：“你想怎么摆平？”
“一笔足够让他过得很好的钱，”沈危慢悠悠地开口，“还有一个好的安顿和去处。”
楼还看着面前的人：沈危为了他还真是大方。”
沈危被楼还这么盯着，突然皱了皱眉，碧眸也睁大了一点：“孩子不会生下来了吧？”
楼还：“？”
沈危看着楼还的表情，唇角的笑意肉眼可见地跌落下来，但他的语气还算镇定：“也不算解决不了的事，你想养也可以，我会给他安排……安排……”
沈危突然说不出后面的话了，他偏了偏头，尝试整理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我会安排他来蓝芯之城……”
“哥哥，”楼还打断沈危，一把伸手揽住了沈危，轻声说，“没有搞大了肚子的omega……你别多想。”
“楼还，”沈危在楼还怀里抬起头，“我是不是……没有把你教好？”
他把楼还抛弃在荒墟，让他在荒墟变成了这样；
但他也同样没有带好长大的楼还。
身为叔叔，他却拿生病为理由，诱哄楼还和他……
“没有，哥哥，”楼还贴贴沈危的脸，“不许胡说。小时候你教过我很多，你说要让我当一个正直、优秀的alpha，我都记得，我现在也做到了。”
沈危抱了楼还好一会儿，似乎情绪好了一点之后，才抬起头轻声道：“正直的alpha不会乱搞omega。”
楼还：“……”他真的不想再背这口锅了。
能不能想点什么办法解释一下……
“那现在呢？”沈危看向楼还，“我们之间的事……”
“没有问题，”楼还立刻很笃定地说，“我们又不在一个户口簿上。”
沈危点了点头：“嗯。”
“我们也没有任何收养关系。”
沈危继续点头：“嗯。”
楼还偷偷看沈危一眼：“现在都是单身？”
沈危没忍住重新笑了：“嗯。”
楼还在听到这句肯定的答复之后心里如释重负。
“所以这没什么，”楼还顿了顿，试探着开口，“问起来我们也能说这是正当关系，比如就像Ben说的……恋人，不是吗？”
沈危挑了下眉。
楼还有点忐忑地?充了一句：“炮.友也行？”
“炮.友可不正当，”沈危揶揄了一句，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我能问问你，到底用过这个没有？”
“什么？”
沈危指了指桌上的盒子。
楼还沉默了两秒，实话实说：“没有。”
“那……不管是哪种关系，我是不是都可以……教教你？”
楼还听出了沈危话里的暗示：“哥哥？”
“你有没有发现……”沈危挑了下楼还的下巴说，“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楼还好像面临了所有alpha都会被问到的死亡问题，他观察了沈危一会儿，难得有些迟疑地开口：“衣服款式……好像有一点不同？”
然后他就看着沈危直接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楼还无奈地抱着沈危，看着他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一样，笑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