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16
唐栩捂着被水妖勒得发紫的手臂,一脸淡然。
“你是堂堂沧月国国师,何必要向我说对不起呢。恕我承受不起!”
说罢,她便迈开步子向前走着。
墨轩拧着好看的眉毛,心想,她这个打不通的榆木脑袋!
为何如此固执呢?
他只好叹了叹气,放缓了语调。
“此事是我不对,但我也非存心欺骗你,我只是想把魔头引出来罢了。”
“我猜测魔头若是知悉我重病一事,必然会前来探虚实,可我没料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我割脉放血。。。”
墨轩波澜不惊的声音在背后静静的响起。
唐栩闻言一怔,心里稍有些宽松,随即又想起话虽如此,但你利用了我这也不对啊。
难道我天生长着一张容易被利用的脸?
想到这,唐栩冷哼一声不作理会。
“我,不想你与夜虚宫魔头有关系,倘若除掉了他,我便不用与你兵戎相见。”
墨轩眸色一低,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系着红绳的卷袖。
“这是在你房间捡到的,倘若这份东西被有心之人看到了,会作何想法?你随时都会被扣上一个勾结魔教的罪名。”
唐栩定睛一看,那不是莫泫交给她的卷袖么,原来在他手上!
“那又怎样,现在这份东西在国师你手上,难道你要抓我吗。”
墨轩闻言喉结动了动。
但却又闭上眼,别过头,淡淡的开口。
“若你真是与魔教有关联,我,会逮捕你的。”
静静的话语就这样在空气中荡开,毫无保留的传入人们的心底。
哼,唐栩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么。
她甩了甩头发,迈开脚步继续走。
“但是,我也会舍去国师之位,陪你入狱。”
我会舍去国师之位,陪你入狱。
墨轩一字一句的开口,像是在风中许下的承诺,那么飘渺却又那么真。
风尘仆仆的山路。
马车上,唐栩瞟了瞟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墨轩,她就忍不住想抽自己两嘴巴。
说好不原谅,偏偏意志不够坚定,就这样又被忽悠了回来,唉。
唐栩啊唐栩,你实在太不争气了!
募的,马夫在前头大声叫嚷着,“普阳镇到了,两位客官可要下马?”
唐栩掀开帘子一看,果然前方的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普阳镇。
“我们下来吧,小春他们在等着了。”
背后,一声熟悉的声音,墨轩已下了马车在候着了,在人群中微笑着朝着她伸出手。
倏尔唐栩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过千百回了。
没有疑惑的,她把手轻轻的搭在墨轩的手心里,好温暖的感觉。
“走吧。”
“嗯。”
刚走到客栈前,孙大娘就抱着小虎在前面迎接了,还有钟勇他们。
唐栩松开墨轩的手,高兴的往前面跑去。
“孙大娘!勇哥!我们回来了!”
孙大娘放下怀中的小虎,紧张兮兮的抱着唐栩,“快担心死我们了,我还以为,以为。。。”说着,眼中又开始蓄起泪水来。不过很快便伸手擦拭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钟勇也在一旁抱着双手感慨着,感谢老天爷。
墨轩勾唇淡淡的一笑,走到钟勇面前,“你就那么不相信你主子的能力么?”
钟勇见状连忙从地上起来,憨笑着开口,“国师可是转世菩萨,本能高强,钟勇哪会不信啊!这不,好好的回来了!”
唐栩环顾一周后,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对了,小春姐呢?”
唐栩的话语一出口,众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发生什么事了?”
墨轩挑了挑眉梢,脸色凝重了起来。
“孙大娘,小春姐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唐栩拉着孙大娘的手臂,急切的问道。
“我,我这个,,,”孙大娘躲闪着眼神,支支吾吾着。
“国师大人,求你们去救救小春姐吧!”在一旁的钟勇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似的,咬咬牙开口。
“小春姐她,她被官府的人捉去了!”
什么,被官府?
唐栩觉得诧异极了,还未张口说话,墨轩便凤眸一深,示意大家进客栈谈话。
刚坐下来,钟勇便激动的拍起了桌子,将事情原委一一说出。
“前几天我们还在好好的吃饭,突然就来了一大群官兵,说是奉命前来捉拿魔教党羽,不明分说就把我们给拷了起来!小春姐跟他们理论,谁知他们竟动手打人,小春姐为保护我们,便冒充是魔教党羽,自己被带走了。”
说着,钟勇捂着脸沮丧的坐了下来,“要是我,我够强大,小春姐就不会被带走了,都是我没用!”
“岂有此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唐栩握着拳头,内心在叫嚣着。
“那到底是什么官兵,我们去把人要回来!”唐栩站了起来,居然趁他们不在,发生了这样的事。
钟勇闻言,像是恍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往衣袋里一摸,掏出了个虎纹的玉符。
“那是他们的领头拿给我的,说什么他们大人随时恭候。”
虎纹玉符?
墨轩皱了皱眉,“钟勇,拿过来。”
钟勇闻言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墨轩,墨轩看着手中的玉符,内心的疑问开始浮出水面。
看来宫中那帮老家伙有点太闲了。
“此事就交给我处理。”
说罢,墨轩握紧了手中的玉符,便往楼上厢房走去。
夜里,县令府。
陈县令双手放在腿前,谄媚的低头看着坐在威虎太师椅子上的男人。
“不知大人深夜到访,小的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陈县令说着,毕恭毕敬的递上了一筒美玉雕制成的水烟枪。
“小的听闻大人喜爱这江南水烟,特地派人去江南叫工坊专门做的这柄水烟枪,大人味道可还满意?”
“咳咳,,难得陈县令有这番心思,真得我心。”
太师椅上的男人吐了一口烟雾,徐徐的开口。
“能,能得大人欣赏,小的感激不尽!”陈县令闻言整个人站直了身子,下巴的胡子也抖动着。
“不过。。。”椅子上的男人又吐了口烟雾。
“这水烟虽好,抽久了也觉腻味,正如县令的位置,当了这么多年,可嫌烦躁啊?”
不缓不慢的声音倒把陈县令给吓傻了,他连忙跪了下来,急忙说道。
“小的不敢!小的一心为百姓服务,不曾有过半分懒散啊!”
“噢,陈县令如此爱民如子甚好,只不过,,可想上升一官,更为百姓谋福啊?”
他放下烟枪,如老鹰般的眼睛盯着陈县令。
“这,这能升官固然是好啊,只是,只是。。。”
陈县令说到一半便讨好的抬头看着椅子上的男人。
“哈哈,只要陈县令把事情办妥了,升官发财又怎少得了你呢?”
男人狂妄的笑着,仿佛一切尽掌控在他手心中。
“是是,小的一定不负所望!”
陈县令睁着贪婪的眼睛,重重的回答着。
阴森潮湿的牢房。
小春被铁链跟手镣绑在一根木板上,整个人昏迷不醒。
“这娘们还没醒么?”一个穿着卒狱服的人走了过来。
他粗鲁的捏起小春的下巴,啐了一口痰,大大咧咧的开口。
“拿水把她泼醒!”
“是。”身旁两个小厮听令拿起一通水便往小春身上泼去。
好冷!
突如其来的冰冷感让小春睁开了眼睛,她看了一眼来人,脸无表情。
“哟呵,还这副死样子。你到底招不招?!”
卒狱扬起了手中的鞭子,恶狠狠的开口。
小春把脸转过去,不理会他。
“居然这个态度,看来你苦头还没尝够!”卒狱扬起手中的鞭子,不留情的往她身上挥去。
“嗯哼。”小春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我看你还挺倔!你们两个过来!”卒狱没好气的说着,招呼着后面的小厮。
“给我使劲的打,打到她肯招为止!”卒狱丢下鞭子扔给了小厮,狠狠瞪了小春一眼才离开。
“是。”两个小厮领命,便开始动起手来。
牢房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残酷的刑具,还有一张格外突兀的宣纸。
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国师墨轩勾结魔教党羽,密谋造反。
“啊!嗯!”悚人的牢房里回荡着女子的惨叫声,在夜里显得恐怖袭人。
唐栩此时在房间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墨轩说此次的事情交给他自己处理,她不可以插手,可是她的性子又怎么会如此安生的在等着呢?
墨轩从下午便出门了,到现在还未回来,不会有事吧?
牢房的屋顶上,一袭黑衣的蒙面人冷眼的在观察着。
门口两人,屋内四人,看守三人,总共九人。
牢房这种充满阴气跟怨气的地方,他的法术起不了作用,看来只能靠智取了。
另一边。
陈县令挺着大肚子走在前头,身后正跟着方才的卒狱,他不耐烦的开口。
“那个女人招了没啊!上头都在催了,没点用的家伙,养你们作甚!”
卒狱哈哈着腰点头,一边说着,“大人莫慌,我已经安排人手逼供了,倘若还不招,那她离死期也不远了。”
说罢,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